這一聲質疑,仿佛喝出在場天驕的心聲。
他們目光聚集在葉凌天身上,同樣帶著質疑與蔑視。
對這第一名不服。
那些長輩,一個個神色古怪,沒有制止小輩。
這個成績,固然沒有水分。
狩獵點只有彌天界產生,按照狩獵點多少排名,葉凌天成為第一,毋庸置疑。
可強者為尊,伯牙、高陽、裴兵人,那個不能戰勝他,那個不能碾壓他,這些人才是眾天驕心中的第一人選。
葉凌天算什麼東西?
他拿了青源府第一,爭議必然大。
說到底,他拿不出實力,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運氣這東西,最受質疑。
對眾人而言,無非就是我運氣好,我也能得第一。
但不是眾人所期待的第一!
裴兵人、高陽、伯牙、鄭陶羅等人,亦默然注視著,這一聲質疑,配嗎,這兩個字足夠讓葉凌天與巡衙司顏面盡失。
許多譏諷目光投來,別說當事人,即便一旁的賀小涼、知白等人,亦感受到了鋒芒,很割人。
但葉凌天神色淡然,看向齊魯,徐徐道:「你很不服?」
「我確實不服!」齊魯語氣激動道:「不僅我不服,很多人都不服,你那點實力,你覺得自己擔得起第一嗎?」
「你不服,你大可以挑戰他。」一名青年拱火。
齊魯大聲道:「我可以挑戰!而且,我建議再加一場擂台賽,用實力所化,而非只靠狩獵點,運氣好,可不代表實力強。」
「齊魯兄說的對!」
一名身穿盔甲的青年趁機道:「狩獵前十名,是代表青源府參加神朝大比,代表青源府的年輕一代去戰鬥,所代表的是整個青源府的榮辱。」
說著,看向葉凌天,冷笑道:「在彌天界中,已經證明了,前幾名,葉凌天一個也打不過。他若成為第一,代表青源府參加神朝大比,到了戰台上,若是敗給其他府,豈不是讓其他府笑話青源府。」
「還請府君大人三思。」
盔甲青年急忙朝高歡躬身叩拜。
「請府君大人三思!」
許多人紛紛請願。
「湯商,你不是不服,你怕是被葉凌天將你踢出局了,心生不滿。」蘇瀟灑嗤笑的看著盔甲青年,徐徐道:「青源府狩獵,規則早就講清楚了,所有人聽得明明白白,不是偏袒於誰。」
「葉凌天在彌天界中廝殺,奪取狩獵點,成為第一名,那是他殺出來的,不是撿的,你憑什麼不服?」
「莫不成你實力強大,你可以不狩獵,不奪取一個狩獵點,然後等排名出來,你說不服,你要用實力與人較量,爭奪名次?」
「我也問你一句……」
「你是不是腦殘?」
蘇瀟灑的聲音響起。
此言一出,瞬間讓許多人面紅耳赤,羞憤至極。
齊魯也是被諷刺了,面色難堪,他說道:「在彌天界中,若非你們干預,葉凌天身上的狩獵點,早被高陽公子、裴兵人他們奪了,你現在說他的第一是殺出來的,豈不是可笑?」
黃牛嘲笑道:「只允許他們二打一,三打一,還不允許別人幫忙了?你這腦殘邏輯也夠可以的。」
桑青笑容玩味的看向葉凌天,說道:「葉兄,這麼多質疑的聲音,你可不能不重視,此次狩獵是選拔天驕,參加神朝大比,確實是代表青源府。」
「而大家所擔憂的是葉兄能否能以第一名這個身份,穩住局面。」
「若你覺得能穩住,只要與裴兄一戰,將裴兄贏了,大家的擔憂也不會再有。」
桑青說著,轉頭看向裴兵人道:「裴兄認為呢?」
裴兵人沒有吭聲。
葉凌天掃視全場,淡笑道:「我為什麼要解決你們的擔憂?既然你們這麼上心,在彌天界中,怎麼不多狩獵,多爭取狩獵點,將我壓過去?」
「拿出更多狩獵點,我這個第一壓下去,那不就解決了?」
「諸位認為裴兄、高兄、伯牙兄實力那麼強,他們該是第一,而我不該拿到這個名次,不配。」
「我就好奇了,同樣的時間,同樣的秘境,同樣時間結束,以個人之力狩獵,我也沒作弊,怎麼就不配了?」
「若我不配?在同等條件下,諸位卻連我的狩獵點都比不上,你們又配嗎?」
「若狩獵的成績不算數,又何必如此安排,直接一對一戰鬥不好?」
……
一眾天驕啞口無言,臉色不好看。
龍鯉接話道:「他們輸不起唄!」
這一擊,戳中在場之人的肺管子。
「就算你狩獵第一又如何?有些事實,擺在眼前,再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齊魯冷笑道:「我只問一句,你配不配這第一,其餘的,我便不多問。」
「諸位少年俊傑,狩獵是以往慣例,從無例外,葉凌天拿第一,這是有目共睹。」高歡開腔,制止了進一步的言語交鋒,他看向葉凌天道:「葉凌天,此次你奪取第一,將代表青源府參加神朝大比,希望你好好準備,拿出好成績。」
高歡默默點頭。
不管爭議多大,多少人不服,高歡這位府君蓋棺定論,誰再多說,便是失禮。
況且,裴兵人、高陽、伯牙等人,誰也沒吭聲,那他們何必多廢話。
「葉凌天,你是此次狩獵第一。」
高歡拿出一枚釋放金色光芒的菱形晶體,與一株寶藥,五十枚金精銅錢道:「這是一枚武夫源晶,一株寶藥,五十枚金精銅錢,是給你的獎勵。」
「多謝高大人!」
葉凌天將這些東西收下。
高歡道:「龍鯉,裴兵人,你等入了前十名,成績斐然,每人各得一株寶藥,三十枚金精銅錢。」
「進前五十名者,獲得一株天階靈藥,與十枚金精銅錢。」
「入一千名者,獲得地階靈藥一株,與地階丹藥一瓶。」
……
「多謝府君大人!」
眾人齊齊拱手。
「神朝大比還有一段時日,諸位還需勤勉修煉,再做突破,好為青源府爭光。」
高歡看向葉凌天十人。
眾人頷首而應。
「諸位,狩獵大比已結束,本官事務繁忙,耽擱這麼久,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便先離開了。」
姜玄神朝易天行、裴生等人抱拳一笑。
帶著葉凌天、賀小涼等人,離開神臨台。
「拿了第一,有什麼了不起?誰也打不過,只會是一個笑話。」
當葉凌天等人離開時,許多天驕嗤笑。
「我們也走吧。」
水將軍黃獅虎也對龍鯉喊一聲,帶著眾人離去。
古德寧悄然隱藏,快速朝巡衙司奔去。
還有林動,與人群中幾道隱藏的身影交流後,獨自離去。
黃牛、蘇瀟灑等人,也同時離開了。
高歡身影一閃,出現在易天行旁邊,與他對視一眼。
隨即,高歡看向裴生、石狩、閻成空等人。
幾人微微頷首。
而人群中的玄天聖人,也朝這邊靠攏,他很清楚,惹上芒陽六傑,眼下只能全面倒向府衙。
玄天宗才能承受住巡衙司的打擊!
才能斬殺葉凌天,為孫兒報仇。
葉凌天等人快速返回巡衙司。
此時的巡衙司卻顯得異常寂靜。
葉凌天察覺後,看向姜玄神道:「姜大人,這一個月,外面是不是發生了變化?」
姜玄神默然點頭,沉聲道:「每一天都在巨變!」
他停下來,看向葉凌天與賀小涼等人,凝重道:「那位監軍易天行,不僅是太子特使,更是一種信號,他來了這裡,實際上便是戰爭的開始,也是靈甲軍攻入青源府的徵兆。」
「這一個月,發生了三件事。」
「有三十萬靈甲軍囤積在青源府邊緣,女帝陛下已安排大虞武騎,與其對峙,雙方已經有了明顯的摩擦。」
「靈源府邊緣的郡縣已經開始打了。」
「裴家、桑家、山神府,與閻家,站在了府衙這邊。」
「而我們這邊,有水君府、黃家、蘇家。」
「許多強者都向小武都聚集。」
「當前小武都只是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都在準備爭奪小武都這個地方,只有控制住這裡,才有主動權。」
「只要小武都一打,意味著靈源府的戰爭便正式開始,而大虞武騎與靈甲軍,也會開打。」
葉凌天皺眉。
沒想到短短一月,外面風起雲湧,已是局勢大改。
他很清楚一點。
一旦徹底撕開臉皮。
他葉凌天絕對會是被重點針對的一個。
不管是玄天宗,還是閻家,或者血魔族、裴家,這些人首要斬殺之人便是他。
葉凌天沉默了片刻後,問道:「姜大人,爭小武都,需要強大的力量。以巡衙司之力,是否足夠?」
「府衙那邊掌握城防衛,在兵力上,占據絕對優勢。並且,大聖境強者數量上,多增加那位監軍,他的實力不弱於你,與高歡聯合的話,只怕你一人之力會很艱難。」
「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姜大人,小武都內還可能藏了其他大聖境強者,他們也是站在府衙那一邊。」
姜玄神有些意外,聽出話中另有所指。
「府衙那邊,我已做了部署,現在就是你……」姜玄神道:「考慮到你的安全,我準備讓你先離開小武都。」
葉凌天沒有拒絕。
不是他貪生怕死。
他自己也有一層算計。
因為他一走,很大可能會觸發小武都的暗流。
他可以假借離開這個局,將伯牙這些怪胎,先弄死。
然後,才應對接下來的變局。
他思索一下後,忽然道:「走之前,我還得做一件事。」
「什麼事?」
姜玄神好奇。
葉凌天笑道:「之前,我在彌天界,得了許多人幫助,我承諾要設宴,宴請他們。」
「設宴?」
姜玄神眼睛微眯,「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設宴,你想做什麼?」
「一點私事,不會影響姜大人的布局。」葉凌天做出承諾,他必須拿下林動,找到血魔族,與血魔族的老巢。
這一個事,還排在了斬殺伯牙等人之前!
畢竟,此事關乎天南域,關乎他的生死大敵。
「沒問題!你自行考慮,不過,最遲不超過半個月。」姜玄神叮囑。
葉凌天微微點頭,對賀小涼道:「賀姑娘,能否勞煩你出面,幫我邀請一下龍鯉、陳誅、蘇瀟灑、黃牛,古德寧等人。」
賀小涼疑惑,但她沒有多問,接下這個任務。
「那我先回住所。」
葉凌天朝幾人拱手,返回自己的莊園。
賀小涼、知白等人看向姜玄神。
「照做吧!另外,你們不用出去,跟在他身邊,一起離開。」
姜玄神做了安排。
莊園內。
黑貓無聊的趴在地上。
見葉凌天回來,它抬頭看了眼,「坑逼,你回來了,貓爺跟你說個事。」
「有屁就放!」
葉凌天停下。
黑貓道:「貓爺也要出去闖一闖,等你回來,就是跟你告別。」
「好!」
葉凌天應了一句。
黑貓賊眼一愣,「咱倆好歹處了這麼久,你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葉凌天眼睛眯起,臉上露出冷笑,「來來來,你看看,我腦門上寫有傻子二字嗎?跟你談感情,我怕身上靈藥不夠塞你牙縫,畢竟豬都沒你能吃。」
黑貓嘴角抽了下。
「哼哼!哪次你跑路,跟我廢話過!還主動跟我告別,跟我談感情。」葉凌天笑道:「你蠢,還是我蠢?」
「哦呦,你這隻豬,嘴裡還吐出象牙了!」
黑貓果然露出一副被戳穿後,氣急敗壞的樣子,隨即賤笑道:「嘿嘿,你都要完蛋了,還跟貓爺在這兒囂張,你千萬記得多準備一點大藥、寶藥,被人打成死狗時,免得求貓爺出手,拿不出來,貓爺樂意看見你被打出屎來,當然,貓爺可以免費給你收屍,還給你準備了一塊裹屍布,絕對能把你那張比屁股還大臉,蓋住。」
說完,黑貓轉身遁走。
葉凌天嘴角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