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進入大殿,先盤膝而坐,運轉聖靈訣修煉。
儘管靈魂超凡入聖,元靈魂木的效果大打折扣,但依舊有效。
這次狩獵第一,他獨享一份國運賜福,對聖魂的提升也巨大,之前若聖魂的強大程度堪比聖人六七重,只要徹底熔煉這份賜福,可堪比聖人七八重。
狩獵過程中,最大的收穫便是,武夫之境的突飛猛進,這一雙拳頭能錘殺強大聖人,搭配聖人境的修為,與諸多強大手段,尋常大聖境他都不怕。
他拿出狩獵的獎勵。
一枚武夫源晶、一株寶藥,與五十枚金精銅錢。
寶藥是提升修為一類的。
在這上面,有沒有布下算計,尚不知。
所以,葉凌天也不敢用。
最貴重的是那枚武夫源晶。
三境武夫的武意與武夫精義所凝聚的結晶。
葉凌天以聖魂一遍又一遍檢查,此源晶內蘊藏浩瀚武意,加以煉化,能幫他儘快突破三境大成。
只不過武夫精義是否藏了算計?
也是未知數。
保險起見,他沒有參悟,不知道其中是否有坑?
「目前尚不是閉關的好時機,等將小武都的事解決了,再好好閉關,利用已有的資源,相信能突破到聖人三重。再找聖人九重,或者大聖境陪練,好好練一練肉身,武夫之境到達三境大成。」
葉凌天只先消化國運賜福帶來的好處。
再煉化武夫源晶中的武意,先以武意養身。
然後等賀小涼那邊聯繫人。
這種事,不能拖太久,因為他無法估算,小武都內的戰鬥會在什麼時候爆發?
……
天意酒樓。
化名陳誅的林動,坐在房間裡。
林卓越與另一名大聖境強者也坐在一側。
林卓越道:「小武都內的暗流,差不多要席捲而出,戰爭爆發只在朝夕。」
林動冷笑道:「在彌天界中,我已接近葉凌天。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那這一次戰爭爆發之前,只要進一步與他接觸,等到府衙那邊動手時,那我便有機會對付他。」
「他的實力底細,有沒有調查清楚?」林卓越不放心,提醒道:「葉凌天身上的底牌不少,這次進入中州,背後有人關注他,會不會給他提供幫助,尚不知曉?」
事實上。
當初,得知葉凌天在武意郡,他,與身邊這位太上長老去過武意郡。
但遭遇神秘大聖境強者的阻擋。
雙方爆發過大戰。
最終,林族這位太上長老不敵,被打成重傷。
這件事恰好發生在葉凌天滅掉九陽宗與化靈門後,閉關的那時期。
葉凌天所感知到的戰鬥波動,便是這個林族太上大長老與另一名大聖境廝殺。
對林卓越的提醒,林動沒有小覷,他道:「從所了解的情況看,葉凌天的修為沒有到達聖人境,戰力這一塊的幅增不大,唯一有優勢的是武夫第三境的實力。」
「他身上的古寶與種種手段,全被克制,唯一的優勢便是神武化身。伯牙有元磁山,能克制他許多手段,都能將他逼的逃跑,裴兵人、高歡幾人,誰不能殺他。」
說到此處,林動看向林卓越道:「大長老,不管他有什麼人相幫,或藏了什麼手段,我有個計劃,需要府衙那邊配合,殺死葉凌天,那就沒問題。」
林卓越問道:「什麼計劃?」
林動道:「趁著戰爭還沒徹底爆發,不如讓裴兵人、高歡、伯牙等人,先朝葉凌天下手,將閻家那些人,與玄天聖人都拉進來,讓他們牽制龍鯉、蘇瀟灑等人,而我可趁機突襲,配合他們斬殺。」
林卓越陷入沉思。
「後面,葉凌天要設宴,宴請我們,這便是時機。」林動嘴角微扯弧度道:「正好可以讓這一場宴請變成他的喪宴。」
「不知道陳誅公子可還可在酒樓?」
林動話音剛落,一樓櫃檯,賀小涼的聲音響起。
「你看,剛說,就來了。」
陳誅感知喊聲,看向林卓越二人的笑容玩味起來。
他站起身,推門而出。
徑直走下去,詢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找我何事?」
賀小涼道:「陳誅公子在彌天界幫助了葉凌天葉大人,為表感謝,也想與陳誅公子交個朋友,所以明日葉大人將在雲陽樓設宴,委託小女子前來,邀請陳誅公子。」
陳誅笑道:「葉兄邀請,在下榮幸之至,一定赴宴!」
……
裴生、神守石狩、閻成空這些人,就算狩獵大比結束,他們也沒有離去,而是留在了府衙。
一座堂廳內。
府君高歡、監軍易天行端坐於上位。
面對易天行,連高歡都很客氣,很尊重,因為這位太子特使,連太子殿下都很敬重。
「諸位,大勢已起,都做好準備了吧?」
易天行環視眾人。
這一個月的狩獵大比,實際上是為他們的部署做掩護,與巡衙司私下的博弈,也到達了最激烈的時刻。
此外,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將命令傳達到靈源府各郡,各縣,一旦將博弈抬到明面上,化為戰爭,誰部署最周全,占了先機,靈源府的主動權便捏在誰手上。
「特使大人放心,我等均做好安排。」裴生先做出回應,隨即又道:「不過……葉凌天此子,也需重視。這是從武意郡開始,一直到元鹿郡,及如今的小武都,在他身邊,一直有一股神秘力量環繞著,很是詭異。巡衙司那邊,對葉凌天的態度也值得人揣摩。」
閻成空道:「裴家主,讓裴兵人、高陽這些小輩去收拾吧。」
易天行道:「葉凌天的事,本官會重視。眼下,諸位靜待吧。」
閻成空、石狩等人略有疑惑,但沒有拋鍋問底。
……
第二日。
午時。
巡衙司。
葉凌天走出大殿。
並沒看見黑貓。
「這貨該不會真走了吧?」
葉凌天喃喃一句,走出莊園。
姜嚴霜站在門口,抱拳道:「葉大人,宴會的事準備好了,定在雲陽樓。」
葉凌天問道:「人都請齊了?那位陳誅公子到了嗎?」
姜嚴霜道:「都到齊了。」
「好!」葉凌天露出笑容。
姜嚴霜詫異。
雲陽樓後方,有一個小湖。
小湖中心,有一座凸起的假山,上面修築一座亭閣。
此時,十幾人坐在其中。
正是龍鯉、蘇瀟灑、黃牛、陳誅、賀小涼、知白、古德寧等天驕。
眾人相談甚歡。
葉凌天與裴嚴霜現身小湖邊上。
眾人停下交流,紛紛轉頭凝視而來。
葉凌天身影一閃,出現在亭閣外,走了進去。
葉凌天同樣抱拳還禮,淡笑道,「諸位不必拘束,請坐。」
等葉凌天坐下,眾人也坐回去。
「此次彌天界狩獵,若非諸位鼎力相助,只怕我已被淘汰出局了,此恩,在下銘記於心。」
葉凌天淡笑而道。
「這點小事,葉兄何必客氣!」
蘇瀟灑笑道:「我蘇家與巡衙司也有些淵源,葉兄是巡衙司之人,我不幫忙,誰幫忙。」
「我純粹是看不慣!」
憨厚的黃牛卻道。
眾人聞言,均笑了起來。
儘管知道蘇瀟灑、黃牛是因為身後的勢力站在了巡衙司一邊,在彌天界中,才會幫助他。
但聽得出兩人確實是真心幫忙,葉凌天道:「蘇兄,黃兄均是爽快之人,若兩位不嫌棄,葉某願交兩個朋友。」
黃牛道:「葉兄弟這是什麼話,既然能湊到一塊,還說什麼嫌棄不嫌棄。」
「葉兄,難道就交兩個朋友?」
龍鯉輕笑。
「龍兄,今日葉某宴請諸位,一是感謝,二則是與諸位交個朋友,豈會分你我。」葉凌天說著,環視眾人說道:「諸位,以後有用得著葉某的儘管開口,若遇上麻煩,葉某絕不會袖手旁觀。」
「大家能聚一塊,便是緣分,也不必客套了。」蘇瀟灑拿起面前的酒杯,灑脫一笑道:「乾脆點!喝酒!」
眾人剛抬起酒杯。
一道聲音從入口處傳來,「好熱鬧啊!」
嘭!
看守入口的一名巡衙司人,被一股巨力轟飛,砸到湖邊。
眾人動作一頓,看向入口處。
一名年輕身影出現在那裡。
赫然是在彌天界遇上的鄭陶羅。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人。
眾人眼睛微眯。
鄭陶羅是高陽的跟班。
他出現在這裡,難道高陽也在?
鄭陶羅面露玩味的冷笑,從入口處走來,語氣譏諷的道:「諸位這是開慶功宴嗎?」
「鄭兄,不是很明顯嗎?」身後一人附和道:「這麼多人,共同努力製造了一個狩獵大比第一,多麼了不得的事,自然得開慶功宴了。」
「鄭陶羅,這裡不歡迎你!」
黃牛冷喝一聲。
「我知道啊!」鄭陶羅聳了聳肩,笑看著葉凌天道:「畢竟,有些人怕被笑話嘛。之前口口聲聲說,靠自己奪了第一,方才,若我耳朵沒聽出的話,怎麼還得感謝在場諸位呢?」
聽到如此赤裸裸的嘲諷,亭閣中的眾人臉色沉了起來。
「你膽子真挺大的,敢在本官的宴會上搗亂。」葉凌天眼睛眯出一道寒芒,喊道:「賀小涼,將這些人就地正法。」
亭閣中眾人聽此,齊齊看向葉凌天。
賀小涼聽後,看了葉凌天一眼,沒有廢話,身影一掠,朝鄭陶羅而去。
同時,姜嚴霜也動了,武尊之勢鎮壓而去。
鄭陶羅沒想到葉凌天會直接喊動手。
他身上的武尊之勢也釋放出來。
賀小涼祭出桃枝,毀滅之威蔓延,殺機盡顯,並非恐嚇。
鄭陶羅冷冷道:「葉凌天,這是小武都,你難道想殺人不成?」
葉凌天冷漠的吐出一句:「你猜對了!」
「殺了他!」
葉凌天再次喝一聲。
轟隆!
他喝聲落下,突變驟起。
整座雲陽樓四周,突然有四面光牆生起,一種恐怖壓制籠罩向其中的人。
龍鯉、蘇瀟灑等人臉色猛然一沉。
此樓被布下了恐怖禁制。
沒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雲陽樓上空,裴兵人、高陽、伯牙、丘羅山將等十幾人,還有玄天聖人這個老傢伙,全從虛空踏出,冷漠的目光鎖定在葉凌天身上。
鄭陶羅擋了一擊,定身後,抬頭一看,頓時大喜。
「葉凌天,你的死期到了!」
丘羅山將冷聲道。
葉凌天掃視一圈,確認這些人都到了,他滿臉笑容道:「我等你們很久了!」
轟隆!
忽然,葉凌天催動鎮壓神通,忽然鎮住林動。
他手掌一蓋,猛然朝林動的頭顱抓去。
林動身上爆發一股強大的毀滅之力,亭閣一下化成齏粉,他神色大變道:「葉兄,你這是何意?」
可葉凌天的鎮壓之力強大無比,林動壓根抗衡不了,如同螻蟻一樣,那隻大掌一蓋,五指掐入了林動的顱骨中。
「啊啊——!」
林動發出悽厲慘叫。
龍鯉、蘇瀟灑等人出於本能,極速退閃,滿腹疑惑的皺眉看著這一幕。
葉凌天沒有理會他人。
在抓住林動的一剎那,他催動了六欲魔瞳的攝魂之力,強大的聖魂之念侵入林動的神庭識海之中,讀取他的記憶。
才讀取一點,識海之中便有一道金色符文燃燒,化成一股恐怖火焰,反噬撲來。
葉凌天將聖魂之力催動到極致,與其抗衡,誓要挖掘出血魔族的秘密。
一道血色光芒從林動的靈魂中綻放,化成血色屏障,進一步阻擋搜魂,顯然,在靈魂記憶這一塊,血魔族下了功夫。
葉凌天並不甘心。
在天南域中,所遇的血魔族層次太低,接觸不到血魔族老巢這些核心信息,但林動這等怪胎絕對知道。
咔嚓一聲!
葉凌天將林動的頭骨捏扁了,鮮血從眼眶、鼻子飈濺出來,葉凌天抽離林動的靈魂,隨即祭出一盞魂燈,將其放入其中。
「葉凌天,你想做什麼?」
魂燈中的林動驚恐而猙獰的大吼。
「林動!」
葉凌天喊出一個名字,冷笑道:「你以為換了一具皮囊,便能瞞過我。」
「你,你發現了我!」
「不可能!」
魂燈中的林動難以置信。
他將氣息掩蓋的很好,對方如何發現他的?
發現他了,還沒有聲張,到此刻才動手。
不,不對,這一場宴會本來就是針對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