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昭霖微微點頭。
對視的幾秒，姜嫣臉更紅了。
如此近距離，他依然完美到無可挑剔。
她發誓，這是她從小到大見到過最好看的男人，偶像明星都比不上。
好羨慕紀太太可以擁有他，但是聽剛才聊天的意思，紀太太好像和他的夫妻關係並不好。
會不會，只是表面夫妻？
「還有事？」
她嘴角噙笑，又笑得不自然，「沒事…就是想感謝您，請我吃飯，還有看音樂會。」
紀昭霖，「你應該感謝南茉，是她留你。」
姜嫣垂眸，「唔，是要、是要感謝紀太太…那，員工宿舍的事情，我要感謝紀總。我知道，像我這種條件，是沒有資格申請的。」
紀昭霖的目光，越過姜嫣看向後面，「紀太太說你有資格，你就有。」
他快步迎向南茉，從喬可心手裡接過她，親自攙扶。
冰山臉化了，比春天還暖。
「哎？姜嫣？」南茉看見了她，「是沒找到勾旭嗎？」
「哦不是，等您出來，想感謝一下今晚的款待。」
南茉揮揮手，「不用客氣，那既然這樣，你跟我們坐一輛，先送你回去。」
姜嫣扭捏，「會不會太麻煩…」
「一腳油的事兒，走吧。」
……
勾旭開車，紀昭霖和南茉坐一起，歡喜拉著姜嫣坐在最後面。
入夜，時不時吹來一陣風，把外面雜七雜八的味道刮進車裡。
南茉嗅了嗅，轉過頭對紀昭霖說，「我想吃烤魷魚。」
紀昭霖一隻手牽南茉，另一隻手回工作消息，沒看她，但也沒無視她，「明天給你做。」
「不吃你做的～我要吃醬多多的那種，就著小吃街的各種味道吃…還要吃炸臭豆腐，嗯，玫瑰冰粉，還要吃點兒糯糯的東西。」
紀昭霖從手機上抬眼看她，溫柔勸她，「不健康。」
南茉指著肚子，「他想吃。」
紀昭霖瞥一眼，「你要是說你想吃，我還能考慮考慮。臭小子想吃，那就讓他繼續想吧。」
南茉急了，抱緊他手臂連忙承認，「我想吃我想吃！」
紀昭霖湊近，鼻尖兒相抵，「叫我一聲，把我聽爽了什麼都給你買。」
南茉，「你少趁火打劫，我可以自己買的。」
紀昭霖，「一會兒讓勾旭圍著小吃街轉，就是不停車。你聞聞味兒得了，管飽。」
肚子裡的不爭氣，想吃的吃不到就犯噁心。
南茉不忌口，啥都吃就是不吃虧，於是貼著紀昭霖耳朵，軟軟地叫了聲『哥』。
他順勢轉頭，親了她嘴唇。
姜嫣將這幕盡收眼底，直到下車，又目送車子開遠，心裡還悶悶的不舒服。
「呦呵，這是攀上高枝兒了，那商務車，可不便宜。」
姜嫣猛地回身，姜大龍站在她身後壞笑。
他被勾旭打掉了一顆門牙，說話都漏風。
姜嫣想跑，被姜大龍抓著馬尾辮子拎了回來。
「不打你，跑什麼。」
「我沒錢給你，放開我！」
「你沒錢，誰信！下午有人為你出頭，晚上豪車送你回來…這身衣服也不是你的吧，這標我見過，牌子貨，一件兒就好幾萬。姜嫣，我可是你哥，甭想背著我發財！」
姜嫣有幾分姿色，姜大龍篤定她傍上大款了。
「我發財，你不該巴結我嗎？對我動手動腳，就不怕白天的那個人再來給你幾拳頭？」
姜大龍心有餘悸，的確被那小子的力量震懾住了，一想起來牙就疼。
他連忙鬆手，「你少嚇唬我，我不是吃白飯的，白天人多給他留面子，天黑了我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姜嫣不想聽他吹牛皮，「我走了。」
姜大龍拉住她，「說實話，送你回來的，是不是哪個大老闆？」
姜嫣看著他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如果倚仗紀總的勢力，說不定能省去不少麻煩。
最起碼，大伯一家多多少少能對她有些忌憚。
「我現在在南歸集團實習，做總裁助理，過幾天就要搬走了，你要是再來騷擾我，紀總的保鏢會捶爆你的頭！」
「南歸集團？紀總？紀、昭霖？」
姜大龍一個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可能認不全26個英文字母，但京都姓紀的他認得。
倘若姜嫣真的給紀昭霖當助理，那不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姜大龍興奮搓手，「小妹，你沒騙哥吧。」
「不信算了，懶得和你說…」
「哎哎，哥信，哥信。小妹，你都進了大公司了，那工資是不是…」
「我現在只是實習階段，能不能轉正要看表現。如果公司知道我經常被小混混騷擾，就不能轉正了，所以最近，你最好別來找我。」
「哦。」姜大龍眼神清澈，「那我不耽誤你，你好好表現。你飛黃騰達了，我們也跟著享福不是？不過小妹，送你回來的，到底是不是紀老闆？」
姜嫣下巴一揚，「你說呢。」
……
南茉吃得五飽六撐回到昧湖園，定製的斯坦威鋼琴也到了。
運送的船，還停在湖中央。
原本空曠的客廳，被三角鋼琴這麼一填，滿了。
原本的立式山葉退居二線，被抬到了儲藏室里。
歡喜蹦蹦跳跳到鋼琴前，坐下演奏了一首莫扎特的《快板》。
小胖手靈活，表現度也夠。
真是學什麼會什麼，學一樣精一樣。
曲畢，收穫掌聲一片。
「媽咪，這鋼琴的音色手感都一級棒，我可以教姜老師彈嗎？」
「可以呀，」南茉坐在歡喜身邊，「你很喜歡姜老師？」
歡喜漫不經心戳著琴鍵，「所有老師我都喜歡，不過姜老師條件不好，我想教她彈琴的一些基本知識，這樣她就多了一條謀生之道。」
南茉笑笑，「不錯，知道授人以漁。行了，去洗澡，準備睡覺。」
唐素走過來，牽著歡喜上樓。
紀昭霖雙手抄兜，斜倚鋼琴，眼裡柔情似水，「南南，你也該休息了。」
南茉揉了揉自己的胃，「還沒消化，追個劇再睡。」
紀昭霖，「先洗澡，我幫你洗。」
南茉站起身，一字一頓道，「不！用！」
過河拆橋，剛才吃第二個烤魷魚的時候，還哥、哥叫得親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