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脫光光,站在浴室鏡子前。
快二十周的肚子,比正常快二十周的肚子要大。
這胎,終究吃得太好。
說實在的,她很怕肚子挨刀,看來要控制一下飲食,不能再胡吃海塞。
她打開花灑,開始沖澡。
就在沐浴液泡泡塗滿全身時,隱隱聽見外面傳來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她停下來仔細聽,當她意識到是什麼的時候,立刻沖水,匆匆圍了條浴巾出去。
紀昭霖正靠在她床頭,拿著她手機看。
而那不堪入耳的聲音,就是從她手機里傳出來的。
「紀昭霖!手機還我!」
南茉氣沖沖,上手去搶。
紀昭霖拿開手機,順勢把她摟在懷裡,「南南,原來你熬夜追的,都是這種劇。」
她掙脫出來,站在那兒。
她臉蛋兒紅紅的,喘著粗氣,雙手攥著胸前的浴巾。
手機被塞進枕頭裡,仍有悶悶的叫喊聲傳出,聽得人臉熱心跳。
「孕期激素不穩,有需求很正常!」南茉為自己辯解。
紀昭霖輕笑,「看片,哪有你男人管用?」
他起身,站在她面前,「我們合法的,有需求跟我講,我幫你。」
南茉幽怨看他,「你怎麼解鎖我手機的?」
在紀昭霖眼裡,她臉蛋兒紅撲撲的可愛極了,「就那麼幾個數字,隨便一試就開了。」
「這是侵犯個人隱私!」
「所以你要報警抓我?」
「紀昭霖你、你混蛋!」
他抓住她手腕往自己身上招呼,「罵吧,不解氣的話,還給你打。」
手一松,身上的浴巾開了,掉落地上。
南茉慌慌張張的,想要撿起浴巾,卻被紀昭霖搶先一步撿起,扔遠。
「你身上我哪裡沒見過,擋什麼擋。」
「不許看,不然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紀昭霖聽話閉眼,「我不看,你來主動。」
南茉抿了抿唇。
送上門的尤物,誰頂得住?
孕激素作祟,不是她想睡他。
就一次,當免費鴨子了!
給自己做完心裡建設,南茉吻了上去。
乾柴烈火,一點即著。
說是南茉主動,到了床上就反客為主。
紀昭霖的愛太炙熱,燙得她渾身發紅。
突然,一陣強烈的胎動引起不適。
南茉推開紀昭霖,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了?」紀昭霖緊張起來,「肚子不舒服?去醫院?」
南茉沒說話,拿過他的手放在小腹偏右的地方。
小傢伙在拳打腳踢,很用力地拳打腳踢。
他沒感受過,不捨得錯過,一直都沒說話。
直到胎動漸漸平息,他才開口,「寶寶打你,你疼嗎?」
她看著自己肚子,「怎麼會疼,多大的小人兒啊。」
「南南,讓我在這兒睡吧,我想,時刻都能摸摸他,感受胎動。」
「他不是隨時都動的…」
「知道,我就是想…他再拳打腳踢的話,我摸摸他,安撫他情緒,你也能睡個好覺。」
南茉沒答應,也沒不答應。
就在紀昭霖想要繼續時,南茉推開他,「不要了,我怕傷到寶寶,睡吧。」
紀昭霖箭在弦上,「都四個多月了,沒事的…」
「不行不行,不能冒險。要麼乖乖睡覺,要麼回你自己房間,不許打我主意。」
「我都這樣了,南南你…」
南茉拽過被子,背對他躺下。
紀昭霖笑了笑,起身去衣櫃拿了套睡衣給她穿好,然後自己去浴室里沖了個涼水澡。
出來的時候,看見南茉還在刷視頻。
他把空調調高兩度,奪過她手機,關燈,鑽進被窩,把手搭在她腰上,「睡覺。」
……
第二天上班,紀昭霖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南茉視頻,並且把她的產科主治大夫拉進了通話里,就孕期性生活的問題,請教了個明明白白。
醫生建議,適當、適量,偶爾一次,是有益而無害的。
南茉早就想掛斷,礙於醫生的面子沒掛,還得保持得體微笑。
紀昭霖倒是舒坦,得到專家的肯定,既能光明正大,又無後顧之憂。
徐安敲門進來,看見平日不苟言笑的紀總在笑。
心裡毛毛的。
匯報完今日行程後,「紀總,您叔叔紀長江在會客區等,您要不要見?」
當初放話『紀氏離了誰都能轉』的那幫人,終於意識到,紀氏離了紀昭霖就是轉不動。
強撐三年,紀氏集團剩了個空殼子。
股價跌成仙股,核心業務被瓜分殆盡,靠變賣資產和銀行續貸勉強吊著一口氣。
紀長江和紀長風的爺爺,是堂兄弟。
當初,董事會力舉紀長江上任紀氏集團新董事長。
風光只是一瞬,如今只有狼狽。
過去的一個星期,紀長江幾乎天天光顧南歸集團。
起初紀昭霖見他,他還拿喬,以自己長輩身份,讓紀昭霖作為『執行董事』回紀氏指導工作。
紀昭霖越客氣,紀長江越不客氣。
以為有長輩身份施壓,紀昭霖肯定乖乖鬆口。
他在紀氏大樓胸有成竹等著紀昭霖登門,結果人家根本沒答應幫忙。
紀長江放低身價,腆著老臉再來敲南歸的門,紀昭霖就不見了。
「下午,我在會客室見他。」
今兒紀昭霖心情好,想著跟這老狐狸一次性說清楚。
徐安,「還有…姜嫣申請員工宿舍的事情,說是您同意了。」
紀昭霖抬眼,「誰?」
「姜嫣,歡喜的馬術陪練。」
有印象,貌似南茉提過一嘴。
紀昭霖不在意,低頭繼續工作,「你看著安排。」
……
中午,喬可心約飯,去昧湖園接南茉。
問歡喜去不去,歡喜說下午要騎馬,還要教姜老師彈鋼琴,教學計劃都做好了。
不過,小孩子嘛,聽到吃的難免饞嘴,還是讓媽咪給她帶糕回來。
查理街的一家私房菜,喬可心來吃過一次,覺得寶藏,帶南茉來品鑑。
「喬小姐嚴選,味道果然贊。」
南茉豎起大拇指,肯定菜品,也肯定喬可心的選品。
喬可心眼睛亮了,「那你覺得,我盤下來,行不行?」
南茉,「你傳媒公司開得好好的,還盤店,有精力管理嗎?」
喬可心用叉子戳著碗裡的甜品,「不想開了,沒意思…我還是跟飯店比較有緣。」
南茉眯眼,「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不是不想開了,是袁先生不讓你開了。」
沒等喬可心回答,一個女人領著個小孩子站在她們桌前,「南小姐,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