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總，您怎麼了？」姜嫣上前關切。
紀昭霖睨了她一眼，「會開車嗎？」
「嗯！我考過駕照的。」
「送我去聖安。」
電梯門在負一層打開，姜嫣鼓起勇氣去扶他，卻被他推遠。
「不用。」
她怔忡一瞬，立刻跟了上去。
專屬停車位上，那輛豪車車燈閃了一下。
紀昭霖很自然拉開副駕的門坐了上去，將主駕留給姜嫣。
姜嫣上一次摸方向盤，還是考科四的時候。
說實話，有點兒打退堂鼓。
紀昭霖告訴她打火的位置後，就閉眼偏過頭去，看上去很痛苦。
好在姜嫣腦子夠用，這車也算在最短時間內啟動了。
導航到聖安，把車停好，陪紀昭霖做檢查，到病房輸液，姜嫣亂中有序。
折騰許久，也疼了許久。
隨著液體輸入到體內，紀昭霖痛感稍減，全身跟虛脫了一樣。
「謝了，收款碼打開。」他解鎖自己手機。
姜嫣不知所措，「紀總，您要我收款碼幹嘛？」
「不能白辛苦你跑一趟。」
紀昭霖要給她報酬！
姜嫣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沒有什麼是應該做的，我不習慣欠人人情。」
「只是幫忙而已，您這樣做，我心裡不舒服。」
紀昭霖沒強求，把手機放在一邊，「回去小心點兒。」
「紀總，我不走，我留下照顧你。」
「這有醫生護士，我也能自理，不用你照顧，走吧。」
「紀總...」
他閉上眼，不再理她。
......
南茉接到聖安來電的前一秒，收到紀昭霖的信息：今晚加班，別等，先睡。
呵呵，裝病火急火燎讓她送粥，真病倒對她保密了。
11：25，她獨自一人將車駛出昧湖園。
沒開太快，一是因為紀昭霖沒大礙，二是因為他身邊有人。
他一向注重健康，飲食、保健從不含糊，連喝酒都不輕易放縱，怎麼會在吃上大意？
南茉想起，他說早上沒吃飯，一直等她送粥過來，又吃了那麼多...這算是暴飲暴食吧。
她將自己的猜想說出來，醫生聽後問，「您做的粥里，都放了什麼？」
「就、普通的山藥小米粥，裡面加了點紅棗桂圓、生薑陳皮之類的...我從往上下載的教程，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嗯，都是些有營養的食材...」
「哦對了，」南茉突然想起，「孩子們還往裡面掰了點山楂糕，粥糊底了，嘗起來有點兒苦。」
醫生給了個『怪不得』的表情，「空腹的情況下實用山楂糕，胃黏膜受刺激，會引發反覆絞痛，紀先生應該是疼了很久，實在忍不住了，才來的醫院。」
這倆崽，坑爹啊！
......
病房裡只開了盞床頭燈，光線昏暗。
在藥物作用下，紀昭霖睡得格外沉。
姜嫣沒走，也沒閒著，坐在床邊，給紀昭霖擦手擦臉擦胸口。
她很認真，認真到沒聽見開門聲，沒意識到南茉已站在她身後很久了。
直到她要去換水，站起轉身的那刻看見南茉，倒吸了口涼氣，手一軟，連盆帶水掉在地上。
嘩啦，哐當。
同樣狼狽的，還有姜嫣。
她褲子全部濕透，像被點了穴，站那兒一動不動。
南茉走過來，拾起地上的水盆和毛巾，「一會兒我讓人送來一套新的病號服，你換上別著涼，明天再送回來。」
姜嫣緩過神，「紀太太，您別誤會...」
「你助人為樂，我誤會什麼？」南茉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一邊，「謝謝你姜嫣，幸虧紀總今晚遇到你了。」
「紀總疼出了許多汗，我給他擦擦，免得身上黏不舒服，我沒有擦別的地方，就、臉和手...」
姜嫣執意『解釋』，可聽著像故意的。
真不想讓南茉誤會，把紀昭霖送到醫院的第一時間就應該給她打電話，而不是看她來了才說這些有的沒的。
沒邊界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喜歡紀昭霖的女孩兒，眼神都一個樣。
南茉勾了勾唇，叫來護士收拾地上水跡，順便帶姜嫣去換衣服。
......
第二天早晨，徐安早早來了醫院。
拎的保溫桶里，是去昧湖園打包的早餐。
按照南茉的吩咐，石雨做什麼帶什麼，另外做一碗米湯。
徐安放下早餐，首先為自己的失職跟南茉道歉。
南茉擺擺手，「坐下來一起吃，這麼多我一個人吃不完。」
徐安往裡面的病房瞅了一眼，「紀先生還沒醒？」
南茉，「沒，醫生說他現在不能吃正常東西，一會兒餵他米湯喝就行。快，坐下陪我吃飯。」
徐安緩緩坐下，「南小姐，昨晚紀先生有酒局，但我保證，他絕對沒多喝...」
「知道，他是因為吃錯東西才導致胃痛的，不關你事，你別攬責。」
「那...」
「姜嫣現在在集團什麼職位？」南茉話鋒一轉，提起姜嫣。
「她啊，市場部實習生，怎麼了？」
南茉舀了一勺白粥，「提前轉正吧。」
徐安不懂，「就因為她送紀先生來了醫院？」
南茉頭也不抬，「她喜歡紀昭霖，我不想她有挾恩圖報的機會。」
徐安，「您擔心她對紀先生有所圖，直接開除好了。給她轉正，不是給她更多接觸紀先生的機會？」
南茉，「喜歡、崇拜沒錯，小姑娘心不壞，得往正道上引。」
這時，裡面房間有了動靜。
南茉摁下想要起身的徐安，很自然地端起那碗米湯，走了進去。
紀昭霖眼睛睜開一條縫，開口聲音略微沙啞，「怎麼是你？」
南茉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邊，「你要是不願讓我伺候，我現在就叫姜嫣回來。」
「姜嫣...」紀昭霖感到頭痛，「對啊，昨晚是她送我來醫院的...她給你打電話了？」
「有跟你獨處的機會，她怎麼能讓我來當電燈泡？」南茉陰陽怪氣。
「南南，你生氣了？」
「氣啊！氣你難受的時候，我不是第一個知道的！還說什麼夫妻患難與共，都是屁話！」
紀昭霖撐著坐起來，「半夜，我捨不得你挺著肚子折騰，不過我發誓，姜嫣...是恰巧碰到的，哪怕是李嫣唐嫣王語嫣，我也會請求她們開車送我來醫院...南南，別生我氣。」
南茉白他一眼，「不是生氣，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