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夠倔!
喬可心當著他的面,脫得只剩內衣褲。
袁崇禮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行嗎?」她沖他喊,紅了眼圈兒。
他聲音亦陡然拔高,「想滾,就滾!」
喬可心鼻翼翕動,忍住沒哭,拿起自己的包往外走。
「鞋也是我買的!」他出聲吼。
她動作頓住,然後脫了鞋。
他不信她敢光著身子出去,坐沙發上剪了根雪茄。
然後,他聽見了摔門的聲音。
哼,虛張聲勢。
雪茄點燃,一分鐘,兩分鐘過去了。
門鈴沒響,喬可心沒回來。
袁崇禮內心煩躁,點開手機里的監控。
人在電梯裡,電梯門開,她走了出去。
凌晨的皇爵,正是熱鬧的時候。
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穿奇裝異服的不少,可直接內衣褲炸街的,不多。
「艹!」袁崇禮爆粗起身,立刻打給手下,「你們他媽眼瞎,那麼個大活人光著,你們就讓她走了?攔著,送回來!」
說完,丟了手機。
「喬可心,你可真他媽有種!」
另一邊,手下得令,立刻召集人將她圍了起來。
然後,說了句『得罪了喬小姐』,扛著她進了電梯。
喬可心再次站在袁崇禮面前,披著保鏢的黑西裝,眼睛亮晶晶的。
他生氣,雪茄壓不下脾氣,「敢裸奔,哭什麼?」
「不是讓我滾嗎,抓我回來幹嘛?」
「別不識好歹。」
她輕笑一聲,「袁爺怕丟面子,跟我斷乾淨就好了,大張旗鼓讓手下把我往樓上扛,更丟份兒。」
袁崇禮拿她沒辦法,嘴巴像身子那麼軟不行嗎?
眼睛也說不上是哭紅的,還是熬紅的。
折騰快一宿了,還是讓她休息吧。
他先退一步,「去洗腳,然後睡覺,有話,天亮再說。」
喬可心不領情,「我要回家,讓你的人,別碰我。」
「你鬧什麼!真當我好說話?」
「我要結束這段關係,你憑什麼不同意?」
「憑我沒睡夠,行嗎?」
「袁崇禮,我不想這樣了,我說,我們結束。」
最後四個字,她咬得很重。
袁崇禮他,從十八歲開始,身邊沒斷過女人。
他始終處於主導者,從來沒有人敢跟他主動提結束關係。
恰恰就是喬可心這種沒背景的,什麼都不怕。
好話說了,台階給了,這女人油鹽不進。
他袁爺什麼消遣找不到,比她喬可心長得漂亮身材好的比比皆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袁崇禮往沙發上一靠,重新拿起雪茄,「喬可心,你這樣鬧,我會認為你在吃醋,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她心臟一緊,「沒有。」
袁崇禮吸了口雪茄,透過煙霧,看向她,「想結束關係可以,別後悔。」
「後悔我是狗!」
哐的一聲,摔門聲響亮。
袁崇禮狠狠丟了雪茄,雪茄落在地毯上,燙出個洞。
……
翌日中午,心中膳門前停了輛保姆車。
喬知意先下車,然後扶下來袁母蘇美雲。
蘇美雲看著那牌匾,笑道,「原來你說請我吃飯,是這兒呀。」
喬知意眨巴眼睛,「伯母也知道這個地方?」
「知道呀,崇禮投資的飯店,味道不錯的。」
「原來伯母來過,虧得我還想獻寶呢。」
蘇美雲拍拍她手背,「今兒算我請你了,這裡面有幾道招牌,你也嘗嘗。」
心中膳裝修古樸低調,但一物一件的擺設都是藏品級的。
喬知意提前預定了包房,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二樓聽雪閣。
菜是蘇美雲點的,等菜的功夫,喬知意將昨天遇到喬可心的事兒說了。
她楚楚可憐的,把自己說成『受害人』,「伯母,我不曉得,是不是崇禮哥哥對歷任女朋友都這麼好,分手了,還能隨便刷限量黑卡。」
蘇美雲的臉陰沉下來,「什么女朋友,一個沒爹沒娘的野丫頭也妄想進袁家的門,臉給多了,什麼夢都敢做。」
「沒爹沒娘?」
「嗯!崇禮騙我說是某個石油大王的千金,結果我一番調查下來,不過是個孤兒,要不是看在她和紀家那邊有點兒瓜葛,我都不能舍個手鐲出去。哦對了,就這心中膳,她是老闆。」
二十分鐘後,菜上全了,喬可心也被叫了過來。
喬知意挑刺兒,每道菜都不符合口味,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她們是客,喬可心沒爭執,「要不,讓師傅重新做一遍。」
喬知意,「我們的時間不是時間?」
喬可心依然好脾氣,「那您說,想怎麼解決。」
喬知意雙手攤開,「我又不是老闆,你一向問客人要解決辦法的嗎?」
喬可心深呼吸,「這頓算我的,再給您二位加幾道菜。」
喬知意哂笑,「伯母說得對,這種沒家世又沒見識的女人,的確撐不起來一個餐館,趁早關門大吉算了。」
「伯母,」喬可心看向蘇美雲,「您以前很中意餐廳味道的,桌上的幾道菜,每次來您必點。您說句公道話,今天的菜,真的半分入不了口嗎?」
蘇美雲放下筷子,「可心吶,客人提出的建議要虛心接受並改正,不是誰說句公道話的事兒。你要是做不來這餐館老闆,還是趁早捲鋪蓋走人,我另招能人進來。」
「伯母,我是這餐館的經營者…」
「都能變更的。」蘇美雲飲了一口茶水,「崇禮投資的,我這個當媽的替他收回來,也正常吧。」
「收回可以,我跟袁崇禮談…」
蘇美雲將茶杯重重擱在桌面上,「甭費事,我做主了,你把資料準備一下,約個時間跑趟市場監督管理局,不用麻煩崇禮。還有,餐館的帳目我要看,除了工資,剩下盈利部分,你要一分不少還給我們袁家。」
喬可心低著頭,沉默不語。
喬知意眼尖,看到她手腕上的帝王綠手鐲,不由分說上手去擼,嘴上說著『你不配』之類的話。
喬可心沒想罷著不還,卻對喬知意搶奪的這個行為十分反感。
爭執中,鐲子磕向桌沿。
鐲子碎了,碎碴劃傷喬可心手臂。
一道口子,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