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禮笑她笨,蹲下身卻不是扶她起來。
「來,把鞋脫了,爺給你檢查一下,看你是不是扁平足。」
喬可心聽話脫掉鞋子,然後用腳掌狠狠踹他的臉,「看清了嗎,你奶奶我是不是扁平足?」
袁崇禮一屁股坐下,勾唇壞笑,「喬可心,你最好對我放尊重些,否則我一不高興,把你丟海里餵魚。」
喬可心拍拍屁股起身,「我又不是被嚇大的,你扔我一個試試。」
她正揚著頭往前走,忽然感覺身體騰空。
她閉眼驚呼,雙手下意識抓住什麼。
「呵!」
袁崇禮發出一聲輕嘲。
喬可心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他打橫抱起,雙手正緊緊抓住他的衣襟。
她的心臟像被用力揉了一下,酸澀,也甜。
酸澀的是,印象里從沒有被這樣抱過;甜的是,最起碼這一刻感覺到,自己是被愛的。
「放我下來,我有腳。」她自知體重不算輕,總歸不好意思。
袁崇禮低頭看她,「有腳有什麼用,平地都能摔跤。」
「那是意外,又不能總摔。你想抱我就直說,用不著找理由。」
「嗯,我就是想抱你鍛鍊臂力,能閉嘴了嗎,你真的很重。」
「說話耽誤你鍛鍊臂力了?不行,就承認不行。」
袁崇禮壞笑,「喬可心,你完蛋了!」
……
另一邊,別墅門鈴被按響。
保姆出來開門,看見喬知意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當即大喊『出事了』。
喬偉明和廖青,第一時間把女兒送到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尤其是婦科。
等待過程中,廖青幾乎咬碎了牙齒。
如果清白被毀,嫁入袁家就幾乎無望了。
她從小呵護大的女兒,決不能這樣輕易被人糟蹋!
廖青眼白猩紅,聲音哽咽,「偉明,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把我們知意禍害成這樣...不能饒了他!」
喬偉明亦氣得渾身發抖,「一邊查,還要一邊捂著,這事兒,不能走露半點兒風聲。」
不多時,喬知意被推了出來。
她醒了,淚眼漣漣的。
醫生摘掉口罩,「喬小姐並未受到侵犯,處女膜也是完整的,但血液檢測,她體內有藥物殘留,應該是吸入了麻藥導致的昏厥。」
兩口子的心放下了一半。
回到家,廖青給她洗了澡,喬偉明端來一碗現煮的蔬菜粥。
受驚的喬知意,此刻才稍稍安心,跟父母說起今晚發生的事。
喬偉明從她的話里,得到了一條重要信息,就是計程車。
他出去打電話的時候,廖青放下粥碗,緊緊握住女兒的手,「知意,把今晚發生的一切,都爛在肚子裡,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記住了嗎?」
喬知意後怕,「媽,到底是誰在惡作劇,目的是什麼,是不是您跟爸的仇家做的?」
廖青鬆開手,「你別管,最近幾天別出門,跟導員請假,就說病了。」
喬知意不想待在家裡,「既然沒事,為什麼還要躲著?」
廖青心裡明鏡似的,但沒解釋,只勸女兒『聽話』。
這時,喬偉明打完電話回來,跟廖青使了個眼色。
廖青把粥碗遞到喬知意手裡,「都吃完,然後早點休息。」
關好房門,兩人回到自己房間。
廖青迫不及待問,「查到了?是誰?」
喬偉明面色沉重,「你得罪人了,八成,這是個警告。」
......
第二天一早,廖青帶著倆保鏢,氣勢洶洶衝到南茉的音樂培訓中心。
看著『南歸』的牌匾,她輕蔑笑笑,「真當我家知意好欺負,想替人出頭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一個開破學校的,也敢把手伸進豪門圈兒。」
又轉頭吩咐保鏢,「一會兒聽我號令,我讓你們砸,你們就動手,挑貴的砸。」
保鏢對看一眼,「夫人明示,到底砸什麼。」
廖青不耐煩,「當然砸吃飯的傢伙事兒,這裡樂器最多,砸鋼琴、小提琴。」
今天是周末,這裡人頭攢動,都是家長帶著孩子。
廖青站在前台,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我找你們老闆南茉。」
前台小姐姐禮貌頷首,「請問您是來諮詢的,還是來上課的?」
廖青沒好氣兒,「你聽不懂話,我找你們老闆南茉!」
她吼的兩嗓子,引來許多注目圍觀的。
「女士,要是與課程諮詢無關的話,建議您單獨電聯我們老闆,中心這邊是不提供老闆的個人聯繫方式的。」
「是不提供,還是不敢提供?」廖青尖著嗓子,「她幹了違法的事情,跑到這兒來當縮頭烏龜算什麼,有本事出來當面對質啊!我肯來找她,是給她面子,報警可就是另一種處分了,我還就告訴你,硬碰硬我們喬家根本沒在怕的!」
前台拿起電話,卻不是打給南茉,而是叫保安。
廖青氣瘋了,讓她的人開始動手。
保鏢得令,隨手抄起花瓶,砸向大堂中央擺設的三角鋼琴。
人群四下散開,場面一度混亂。
就在保鏢繼續砸的時候,南茉來了。
一聲中氣十足的『住手』,讓廖青不禁仔仔細細上下打量。
這女人長得太漂亮,但皮囊,似乎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地方。
看樣子,她無疑就是老闆南茉了。
南茉走近,「喬夫人,跟我來吧。」
辦公室里,廖青開門見山,「我女兒喬知意馬上就要跟袁家聯姻了,你有幾個膽子敢動她,就不怕我告訴袁家,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嗎?」
南茉給桌上的梔子花澆水,「我敢找人弄您女兒,自然不怕任何人來找。倒是喬夫人您動手之前,怎麼沒打聽一下,喬可心到底誰罩的?」
「你是說她背後是袁崇禮?」廖青不屑,「不過是姘頭,崇禮女人一籮筐,不至於為了她跟喬家過不去,知意父親,對崇禮父親可有救命之恩,孰輕孰重,他再渾也分辨得出!」
南茉放下水壺,「喬夫人會錯意了,我的意思是,喬可心我罩的,您動她一根汗毛,我都要百倍千倍要回來。沒真動喬知意,不是我仁慈,是給您一次機會,畢竟...喬可心叫過你媽。」
廖青瞳孔驟縮。
半晌,汗下來了,喉嚨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她以為,喬可心早就死了,她以為,只是重名。
南茉勾了勾唇,「喬夫人,您砸的那台斯坦威,我會找專業人士評估損傷,帳單會發到您丈夫的企業郵箱。」
廖青梗著脖子,「這點兒錢,我喬家出得起。你也別嚇唬我,你個開培訓學校的,能有什麼背景,罩人,上牙搭下牙說出來了?我倒是要警告你,再敢動我女兒,我要你好看!」
南茉眯眼看她,「喬可心,也是您女兒。」
「不是!」廖青連忙否認,「我們家跟她早就沒關係了,我警告你,不許在知意面前胡說!」
南茉為喬可心不值。
她一直祈盼的母愛,是急於撇清關係;她渴望的家庭溫暖,這個她曾叫過『媽』的人不願意給。
想不明白的,就糊塗著吧。
南茉手指敲擊桌面,「喬夫人那麼喜歡警告人,我也警告您一次,別再打喬可心的主意,否則我不會手下留情。」
廖青鼻孔哼氣,「嚇唬人誰不會,你以為我怕?」
南茉靠著椅背,悄悄給紀昭霖發信息:[偉明實業,我想要它在京都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