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可心向往常一樣，去前台要頂層電梯的授權。
前台小姐姐認識她，告訴她袁爺今晚在四樓包廂招待。
「招待？」喬可心問，「他有工作要談？」
「不是，今天袁爺生日，請朋友來玩兒...您不知道嗎？」
喬可心不知道。
但是，在生日當天得知自己送出去的東西都被賣了換錢，換做誰，都要大發雷霆的吧。
「我當然知道，」喬可心笑著晃了晃手裡的禮盒，「四樓哪個包廂？」
包廂門大敞四開，裡面的人不少，都是他哥們朋友。
主位上坐著袁崇禮，懷裡摟著喬知意，大家喊她小嫂子。
喬可心站在門口，還是喬知意先看到的她。
喬知意起身向她走來，假裝熱情地握她的手，「崇禮哥哥說，沒有邀請你，但我跟他說，來者是客，你進來給他敬杯酒再回去，嗯？」
小姑娘打扮得很漂亮，年輕、氣色，樣樣壓喬可心一頭。
喬知意捂嘴笑，故意大聲說，「你的妝好奇怪，腮紅太重了，像死人妝。」
可算讓她逮著個缺點羞辱了。
喬可心甩開她的手，逕自走到袁崇禮面前，深吸一口氣，「我再次跟你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賣你送我的東西，請你原諒我。」
她蹲下身，打開禮盒，拿出那枚歐珀小蛇胸針，「袁崇禮，生日快樂。」
他沒吭聲，依然冰山臉。
在喬可心看來，沉默就是默許。
他說過，只要不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很好哄。
她心裡燃起一簇希望，起身坐到他身邊，將新買的胸針別到他衣服上。
「袁崇禮，我們不分開、不結束，好不好？」
喬知意氣極了，一把把喬可心從袁崇禮身邊拉起來，「正宮在這兒，你就敢明目張胆搶人？喬可心，你賤不賤？」
喬可心沒理她，看向那個始終不語的男人，「袁崇禮，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喬知意指她鼻子罵，「沒爸沒媽的野種，就是缺管少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別人老公表白，真不要臉。」
包廂靜得很。
袁崇禮的女人，從沒有哪兩個因為爭風吃醋，鬧到公共場合。
袁太太也好，情人也罷，這是不給袁爺面子。
喬可心再次看向袁崇禮，「你說喜歡，我留下。你說不喜歡，我走。」
喬知意擋在兩人中間，面對喬可心，「怎麼說也是心中膳老闆，這樣卑微求愛的樣子太掉價了，你是離不開崇禮哥哥這個人，還是捨不得放手他的錢？做撈女可以，悄咪咪的，至少不丟人。」
袁崇禮沖她們，緩緩抬手。
寬大、溫暖、乾燥，喬可心的手無數次被這樣的手掌包裹著。
她勾起唇角，迫不及待去握。
結果，他選擇牽住喬知意遞過去的手，將人拽到自己腿上坐著。
「袁太太不喜歡，趕走就是了，沒必要廢話。」
袁崇禮深邃的桃花眼最勾人，迷得喬知意七葷八素。
「崇禮哥哥，我不想讓你收別人的禮物。」她撒嬌道。
「這個？」袁崇禮低頭看了看胸針，「幫我摘下去。」
喬知意忙不迭摘下，「什麼嘛，地攤貨也拿得出手，沒超過兩千塊吧。」
袁崇禮拿過，丟進空酒杯里。
喬可心吞下喉嚨處突然漫上的一股腥甜，「你不稀罕，就還給我。」
他輕嗤，「還你，好去賣錢？」
喬知意將空酒杯倒滿高度洋酒，「行啊，都喝了，胸針你拿回去。」
喬可心把手伸進酒杯，拿出胸針，根本不把喬知意放在眼裡。
喬知意氣得臉紅，指使門口保鏢，給喬可心灌酒。
保鏢們看袁崇禮眼色行事，然而，他沒表情，也不說話。
喬知意繼續施壓，「我是袁太太，我的態度就是你們爺的態度，你們敢不聽？」
保鏢拿起酒杯遞到喬可心面前，「喬小姐，別讓我們難做。」
藉機羞辱，她深知，絕對不是一杯酒的事兒。
喝了這杯，說不定下一秒，喬知意會逼她跳個舞。
「我開車了，不能喝酒。袁先生生日宴，不打擾了。」
她抬腳要走，喬知意一聲令下，讓人攔住她。
「知道是崇禮哥哥生日宴，讓你敬杯酒有什麼不對？你不喝，就是不給面子。這麼多人都在，都知道你喜歡我未婚夫，向我道歉賠罪，還得一杯。」
話落，喬知意又倒了一杯。
「皇爵不是你來去自如的地方，把這兩杯喝完，否則，你別想走！」
喬可心向前一步，保鏢便攔一下。
到門口，她再走不出去。
袁崇禮溫涼開口，「賠罪的酒喝了，再滾。」
喬可心回頭，淚眼氤氳。
她並沒有特殊，袁崇禮對她，和所有女人一樣，是隨時可以抽離的關係。
她的禮物，他不稀罕，她的道歉，他不接受。
他沒有請喬知意來氣她，喬知意，本來就是他未婚妻。
可，是他親口說，他很好哄的。
原來，愛時的承諾，不作數。
喬可心走過去，彎腰拿起酒杯，接連兩次，表情痛苦地一飲而盡。
袁崇禮的手，不自覺收緊。
喬知意『呀』了一聲，說他捏疼了她的胳膊。
袁崇禮倏爾勾起唇角，語氣曖昧，「這就疼了？那一會兒，你可怎麼忍？」
喬知意臉紅了，一半羞赧，一半激動。
袁崇禮拉著她起身，「你們繼續，我先失陪。」
他走了，牽著喬知意離開了。
他的朋友們，沒難為喬可心，對她客客氣氣的，還說她喝了酒，要不要給她叫個代駕。
她搖搖頭，低頭看著手裡的小蛇胸針。
啪嗒，啪嗒，鼻血猝不及防滴落。
她捂著鼻子來到衛生間處理。
鼻血斑駁了她下半張臉的妝，眼淚弄花了上半張臉的。
「就這一次...喬可心，就准你哭這一次。」
回到車上，她等酒氣微微消散才走。
她沒快開，在穿過一條小路時，被狠狠追了尾，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飆出來。
撞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來時衝著豎中指的奔馳車主。
男人下車，一副勝利的樣子敲車窗，「喂，臭娘們，知道我厲害了吧！」
喬可心閉眼緩了緩，她拿起手機，卻因自己酒駕不敢報警。
她抹了把鼻血，計上心來。
呵，看老娘訛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