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禮叫來的幾個人,合力將喬可心抬走。
其實,用不了這麼多人,她輕得像片葉子。
她被放在停車場的垃圾桶旁邊,自始至終沒反抗,沒說話。
阿九不忍,提醒她別再去皇爵正門,袁爺正在氣頭上。
她站那兒沒反應,阿九嘆了口氣。
回到頂層時,袁崇禮正在打電話。
手機開著免提,指間的煙燃得很快。
婚慶那邊兒,喬家盯著的。
中途,以預算不夠為名,管袁家這邊要了不少錢。
現在,只是投在『排場』上的錢,已逾千萬。
婚慶這時候打電話過來,說是明天的儀式要追加一筆款項,喬知意點名這筆錢由袁崇禮來出。
錢具體花哪兒了,袁崇禮沒聽,只在婚慶負責人囉里吧嗦說了一通後問,「錢花出去,我能得到什麼。」
負責人愣了一下,「喬小姐說,從天而降這個創意,比您直接牽她走紅毯要震撼。」
「所以呢,我得到了什麼?」
「袁先生,婚禮就一次,您要是愛您的太太,就應該滿足她的所有要求。」
「我不是她爹,沒義務慣著她。」
「袁先生,這邊都已經安排好,費用明細已經產生,您最好儘快支付一下費用,否則我們不保證明天婚禮的效果。」
啪,袁崇禮掛斷了電話。
他在皇爵內外完整的監控中,將有喬可心的畫面單獨調了出來。
她好瘦,明明沒動,身上的小衫卻隨著風來回晃動。
她站在那兒,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這時,一輛車停在她面前,從車上下來個男人,給她披上外套。
袁崇禮的指節無意識收緊,「呵!小男朋友。」
......
江望神色慌張,語氣帶著半分嗔怒,「我就做個飯的功夫...你腿腳倒夠快,皇爵離聖安可不近!」
喬可心抬起濕漉漉的眸子,茫然無措,「我不知道...我剛才糊塗了,想著,去昧湖園,我想找南茉..不知道怎麼就跑到這兒來...」
「你現在的許多行為不受大腦控制,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很危險。」
「對不起,」她再次低下頭,手裡纏絞著衣擺,「我保證,下次不給你添麻煩。」
她是病人,不能跟病人計較。
這話江望提醒過很多次,她記不住。
他摸了摸她發頂,「行了,回家吃飯。」
喬可心仍不清醒,看著霓虹之內的皇爵,恍惚覺得袁崇禮給她打過電話。
坐在江望的副駕,她拿出手機放在眼皮底下,翻看通話記錄和信息,的確沒有關於袁崇禮這個人的。
江望傾身,替她系好安全帶,「你早把他刪了,不用找。」
喬可心把手機放在腿上,「是嗎...」
江望嘆息著啟動車輛。
腫瘤替大腦思考,她記憶中的事情會越來越混亂。
「明天早些起,我來接你去醫院...」他瞟了眼她,「有個國外的專家,專門研究你這個病的,來聖安交流演講,我把你病例發他郵箱,他答應對你進行評估...跟你說過的,還記得吧。」
她呆呆的,目視前方。
「我幫你申請加入他的實驗團隊,運氣好的話,跟他去國外治療,大概還有一線生機。喬可心,能聽懂嗎?」
她緩緩轉頭面向他,「嗯,我要活。」
突然,嘭的一聲,緊接著是刺耳的剎車聲。
江望的車被後方來車狠狠懟到馬路牙子上,車門撞得癟了進去,安全氣囊彈出來了。
驚魂未定,他第一時間關心喬可心有沒有受傷。
喬可心搖頭,試圖解開他的安全帶。
「你別管我,先下車。」
江望話音未落,副駕駛車門被拉開。
伸進來的一隻手把喬可心拽下來,一路拖著,塞到那輛肇事車裡。
速度快的,她來不及思考,來不及反抗。
車子啟動,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將她包裹。
空曠的后座,她閉上雙眼緊貼車門,車子穿梭在偌大的車流中,晃得她想吐。
車橫在皇爵門口,袁崇禮打開後門讓她下車。
她沒動,實在暈。
他也沒啥耐心,直接把人抱出來,大庭廣眾的,高調進入電梯。
頂層套房,袁崇禮將她扔在大床上,扯松領帶。
自從睡了喬可心,他染上了生理潔癖,除她以外,別人都髒。
沒碰她的日子,不計其數的女人投懷送抱。
他連個正眼都不給,他覺得自己清高的,應該頒個獎給他。
素了這麼久,也該開葷了。
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喬可心打了個激靈。
她雙手死死抵著他胸口,嘴上說著『別』。
她的掙扎,看上去像欲拒還迎。
袁崇禮說,在床上裝的都該死,明明很想要。
她沒力氣,沒欲望,打不過,說不聽。
索性妥協,「袁崇禮,只有愛我的人,才能對我做這樣的事。」
果然,他停下,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
「愛你的人?誰?小男友?喬可心,我跟你做,你別提其他男人掃興。」
「別強迫我!我不願意!」
見她的手護在胸前,他不禁皺眉,「真的喜歡上那個窩囊廢了?」
「你撞了他的車,得賠。」
她越篤定地為別人撐腰,他越氣,「賠什麼!我直接讓阿九,連人帶車送去報廢!窩囊廢,就該待在垃圾場!」
喬可心把頭偏到一邊,吭哧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臂內側。
袁崇禮吃痛爆粗,她趁機挪下床溜走。
沒料想一時間失去方向,找不到門在哪兒。
於是硬著頭皮跑,腳下一絆腿一軟,臉朝下摔到地上。
袁崇禮走過來,睨著她幸災樂禍,「讓你跑。」
喬可心不想哭,可眼淚不聽話。
她雙手抓著地毯的毛毛,身體小幅度顫抖。
袁崇禮蹲下,「不是吧,至於嗎,三歲小孩才哭鼻子。」
喬可心嗚咽著,把臉埋進地毯。
袁崇禮後退幾步,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煙,「你慢慢哭,我等著。」
煙燃盡,喬可心漸漸沒了動靜。
想來是冷靜了。
他摁滅菸頭,起身走過來。
「喂,起來,有話好好說。」
她沒動。
他俯身,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接觸到她身體的那刻,不禁皺眉。
「怎麼這麼燙啊!喬可心,醒醒,哪裡難受?」
「這是...睡了還是暈了?」
「阿九,找個體溫計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