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突然問這個問題，許宛泱怔然後點點頭。
「沒聽他提過。」
程念又繼續說：
「他小時候，我和他爸爸關係不好，天天吵架，還偏偏因為家族利益離不了婚。後來他就被送去爺爺家，他爺爺...你應該也知道的，總之對他很不好。我們把他接回家的時候，他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尤其是跟我們，關係也是近幾年才緩和了點。」
許宛泱靜靜聽著，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插話。
她一直以為周敘和父母關係不錯。
因為程念和周際中都是挺開明的父母。
尤其是程念，溫柔淑雅，看起來特別像大家形容的「別人家的媽媽」。
「小敘這三年經常飛倫敦。我和他爸爸當時還以為他是去談生意，後來聽說你那幾年在倫敦讀書，我們才漸漸明白過來。他不好意思打擾你的生活，就用特別笨的方式，去到你在的地方。」
許宛泱已經沉浸在程念故事性敘述般的聲音里，被觸動著，一言未發。
周際中在邊上嘆氣，「算了算了，不要提以前的事了。」
程念眼眶有點紅，「怎麼不能提，本來就是我們虧欠他。」
許宛泱不知為何氣氛忽然凝重，只想著先給程念拿幾張紙巾。
「我沒事。」
程念接過紙巾，「我今天多嘴了，來泱泱，試試我買給你的首飾。」
-
書房內。
許宛泱敲開門的時候，周敘正對著電腦處理工作。
「爸媽走了？」
「嗯。」
許宛泱把一個禮物袋遞過去，「爸媽給你買的禮物，打開看看。」
周敘說：「先放那兒吧。」
許宛泱撇撇嘴，「那我幫你打開咯？」
「行。」
三兩下拆了包裝，許宛泱眼睛亮了。
「哇。是鋼筆！」
她把鋼筆盒推到周敘眼前，「你看，還是定製款呢。」
周敘「哦」了聲。
「讀書的時候送我學習用品，長大了送鋼筆。」
一副嫌棄父母毫無新意的樣子。
許宛泱不語，嘴角勾著，把鋼筆拆開放到他的文件上。
根據她對周敘的了解，明天，周敘一定會把鋼筆帶去辦公室。
此後的工作場合，這隻鋼筆的出現率一定極高。
「你工作忙完了嗎？」許宛泱問。
周敘：「差不多了。」
「那走吧。」許宛泱去拽他胳膊。
周敘將電腦關機，站起身來，「怎麼了？」
「去拆禮物啊！」
許宛泱很激動，「大家給你準備了那麼多禮物，壽星要當天拆呀。」
「行。」
許宛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陪著周敘拆禮物。
都是很正常，且很實用的東西。
直到溫雪的禮物壓軸出場。
許宛泱看著那個精美的包裝盒，不禁疑惑：「這什麼？」
拿起來掂了掂重量，很輕，沒什麼分量。
周敘接過去，「誰知道，拆開看看。」
盒子很好打開。
一打開，幾套布料柔軟，但稀薄的睡衣呈現在兩個人眼前。
周敘頓覺血液回流。
許宛泱大吃一驚，隨手拿起一件，攤開看了下。
「溫雪為什麼要送你這個？」
周敘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滿眼寫著「你真的不懂嗎」。
許宛泱當然懂。
只是裝傻而已。
她說：「行啊，你去試穿一下。」
周敘：「這衣服不是我的尺碼，是你的。」
許宛泱瞪大眼，反駁：「誰說這是我的！你知道我什麼尺碼嗎？」
「當然。」
周敘理直氣壯，「我感受過，目測過...」
許宛泱不敢再聽下去了，「閉嘴！」
她站起來，指著那一地的禮物盒，「你收拾乾淨。」
旋即便打開手機，找到和溫雪的聊天界面。
她氣呼呼地敲著字：
「你送的是什麼東西啊...！」
溫雪秒回：
「周敘不喜歡嗎？不應該吧，他應該很喜歡啊。」
許宛泱：「是我不喜歡謝謝。」
溫雪很快發來一條語音。
許宛泱本來想語音轉文字的，但不知道周敘什麼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他指尖精準地點擊那條語音。
溫雪的戲謔的聲音傳開——
「哎呀，老夫老妻了害羞啥啊，你身材那麼好，絕對能駕馭那幾件衣服的，我跟你說，真的很性感，保准周敘看了流鼻血。」
靠。
許宛泱連忙暫停這條語音。
她捂著手機準備離開，卻被周敘一把拽回去。
薄唇貼耳，聲線又輕又蠱人。
「我想做個實驗。」
許宛泱：「什麼實驗？」
周敘：「測試我到底會不會流鼻血。」
？！
許宛泱猛推他一把，「你閉嘴！」
周敘依然把人禁錮在自己懷裡，「穿給我看看，行不行？」
許宛泱毫不猶豫：「不行。」
周敘打感情牌：「可今天我是壽星。」
許宛泱：「少來這套。」
勸不動她，周敘就俯身吻她。
他的吻技完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許宛泱被他抵在客廳的牆角，後腦勺被一隻大手撐著。
津液交換，唇齒交纏。
周敘使壞一樣，一點點輕啄她的唇，不著急進攻，只是在試探。
倒是許宛泱有點急切，紅唇微張，探出舌頭去找他。
周敘勾唇笑了，「穿給我看行不行？」
許宛泱又氣又惱。
周敘好言相勸：「我們不要辜負了溫雪的一番好意。」
許宛泱：「？」
「一番好意」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她不說話。
但明顯周敘已經開始變本加厲。
她感受到他遊走的*，她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脖頸間的吻。
然後，周敘突然抬手，笑望著她。
「這麼～了啊。」
「寶寶。」
許宛泱幾乎是在一瞬間，渾身滯麻。
過電的感覺從頭顱一直傳到腳趾。
這個周敘！
說那種話，還喊她寶寶……
她立馬去捂他的嘴，「你不要說了！」
周敘親她的手，「想不想*？」
許宛泱覺得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所以點點頭，兩眼無辜地盯著對方。
周敘顯然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快爆炸了……
但他實在想看許宛泱穿。
於是循循善誘：「那穿給我看行不行？」
許宛泱咬唇不講話。
最後，她被周敘攔腰抱起，連帶著那幾件小衣服，也被一起帶進臥室里。
……
衣服是怎麼換到她身上的，許宛泱不想再回憶了。
只依稀記得，周敘好像對白色情有獨鍾。
*的時候，她黑眸水潤，涌動著情、潮，卻認認真真盯著周敘。
周敘問她在看什麼。
她說：「我在看你有沒有流鼻血。」
……
……
很漫長的一個晚上。
許宛泱恨死溫雪那幾件破衣服了。
偏偏結束後，她的手機里還躺著溫雪發來的消息。
「這麼久都沒回復我，看來戰況很激烈啊！」
許宛泱：「滾！我恨你！」
周敘端來溫水，餵她喝下。
許宛泱喝了水，被抱著靠在周敘懷裡，懨懨欲睡。
卻還是忍著困意問：
「你今天的生日開心嗎？」
周敘不假思索：「開心。」
許宛泱：「是不是收到了我畫給你的畫，還有我給你辦的生日派對，所以很開心？」
周敘抱著她笑，「不止。」
許宛泱眼睛睜大些，「那還有什麼？」
周敘：「還有現在。」
許宛泱隱隱覺得答案不好，就不再問了。
但周敘的睡衣領口半敞著，白皙皮膚襯得唇色很艷。
就這麼躺著，給人一種饜足後的浪蕩之氣。
迷人的，獨特的。
他說：「現在，很、爽，很舒服。」
-
第二天早上，許宛泱撐著酸痛的身體去學校。
辦公室的女老師們都去上課了，她一個人坐著。
一串陌生的電話響起來。
是順豐快遞，提醒她有個快遞在學校門口，需要她去簽收一下。
許宛泱有些不安。
她問：「寄件人信息能看到嗎？」
對方回答：「是從星嶼商廈寄來的。」
許宛泱心裡「咯噔」一下。
又是。
她穩了穩心神，「麻煩幫我放在保安室可以嗎，我下課後去拿。」
「好的女士。」
去拿快遞的一路上，許宛泱的心都是忐忑且害怕的。
分量不重的快遞盒拿在手裡，像個燙手山芋。
三番兩次的寄來同樣的快遞，很明顯，對方在向她挑釁。
她這一次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拆開快遞的。
盒子裡沒有死老鼠，也沒有她大學時期的照片。
而是上個月的，她挽著周敘的照片。
是被偷拍的。
照片上，兩個人中間，被紅色記號筆狠狠劃了一道。
紅色字跡觸目驚心地寫了一個字：
死。
這個人，早就出現在她近期的生活里了。
這個人，不僅是在恐嚇她，更是動了壞心思。
許宛泱被這種猜測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報了警。
警察查了快遞來源。
取件的快遞員說，快遞盒是被放在某個角落裡，他根據對方提供的位置信息去取的。
根本沒有見到本人。
寄件人的電話信息，警方也查了。
該號碼是通過境外app或者改號軟體生成的，這類號碼是沒有實體SIM卡的，只存在於網絡端。
運營商查不到開戶人，是因為根本沒有開戶。
警察安撫她，表明會繼續跟進調查，也叮囑她有後續情況再聯繫。
許宛泱木訥的點頭。
從警局出來後，她給周敘打電話。
周敘有點驚訝她會在上班時間來電。
「怎麼了？」
許宛泱深呼吸：「你今天可不可以來接我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