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感情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於子昂略微感到疑惑,「許老師,你可得好好對我們家周敘啊。」
許宛泱送他一記白眼,「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單身狗。」
於子昂有被冒犯到。
於子昂不說話了。
許宛泱問:「對了,你怎麼來這麼早?」
於子昂:「嗷~我哥說叫我早點過來,他說你一個人萬一忙不過來,我也好幫幫忙。」
話剛說完,他就一屁股坐進一張棗紅色的沙發里,東看看,西望望。
「許老師,你是包場了嘛!大手筆啊,暮歌可不便宜呀。」
「許老師,這蛋糕是你定做的嗎?上面的翻糖Q版,是你和周敘還有雲吞嗎?」
「許老師,周敘知道你給她策劃的驚喜嗎?」
......
於子昂沒用的屁話講了一大堆,但至今為止,一點忙都沒幫上。
許宛泱真的很佩服這種「眼裡沒活」的人。
她不知道於子揚把這人喊來究竟有什麼用。
如果於家這倆兄弟不是長了同一張臉,她真的會懷疑兩個人的血緣關係。
為什麼哥哥這麼靠譜認真,弟弟卻這麼......良莠不齊呢?
雙胞胎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好基因一定都被於子揚吸收走了。
於子昂朝許宛泱打了個響指。
「許老師,你盯著我看幹嘛?」
許宛泱:「......我知道為什麼你哥哥能英年早婚,而你單身至今了。」
於子昂:「為什麼?」
許宛泱不說話,只送他一記嫌棄的眼神。
半小時後,溫雪出現。
身後還跟了三個魁梧的保鏢,其中一個幫她提著送周敘的生日禮物。
儼然一副大小姐出街的架勢。
於子昂吐槽:「許老師你也真是的,你把她喊來幹啥,她又不算周敘朋友。」
「去你的。」溫雪把手中拎著的包扔他身上。
於子昂眼疾手快地接住,旋即眼睛一亮。
「嚯,你把愛馬仕亂扔啊?大小姐,你真是暴殄天物!」
溫雪奪過自己的包,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要你管。」
她走到許宛泱面前,「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許宛泱搖頭,「都差不多了,就等大家過來了。」
溫雪打量這個偌大的包廂。
「你這也太用心了吧,還畫了畫欸!周敘這人,真是的,走狗屎運了吧。」
許宛泱笑了起來,「你怎麼還帶三個保鏢?黑社會大佬還在追你?」
「哎呀人家不是黑社會啦。」
溫雪警覺地往於子昂的方向盯了一眼,確保這個男人里的死八婆正在玩手機,沒有聽到她講話。
她壓低了聲音說:「我好不容易擺脫他,你可快別提他了。」
許宛泱瞳孔淺映著光色,「行,我都懂。」
溫雪覺得她壓根沒懂:「喂!許宛泱!不許瞎想!」
許宛泱覺得這大小姐真是可愛,「我什麼都沒想喔。」
-
壽星本人過來的時候,實在稱不上盛裝打扮。
但那一身好氣質和好身材撐著,再怎麼樣也足夠吸睛。
於子揚調侃,比起隨性的周敘,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的於子昂更像是壽星。
於子昂也樂意接受調侃:
「行啊,那等會兒許老師畫的那幅畫我可搬回家了啊。」
話剛脫口,就被周敘一記深刻的冷眼瞪回去。
於子昂自覺地做了個給嘴巴上鏈條的動作。
旋即又眼尖地注意到周敘手上的表。
「嚯。」
於子昂將他手腕抬起來,展示給大家看。
「瞧瞧咱們周總,又換新表了。」
於子昂又夸有品,「這塊沒見你戴過啊?」
韓城說:「他手錶那麼多,你沒見過不是很正常嘛?」
祝允受不了這群蠢男人,「這一看就是泱泱送的啊。」
周敘終於說話:「對。」
言簡意賅,突出重點。
眾人起鬨調笑。
於子昂更是欠欠地說:「又幸福了敘~」
周敘笑罵他,「滾。」
周敘不太喜歡過生日。
也沒想過生日能這麼開心地過。
小的時候父母感情不好,一直吵架。
生日基本是家裡的保姆給煮一碗長壽麵。
等父母相繼回家的時候,頂多也就吹個蠟燭吃個蛋糕。
有幾年,吃完蛋糕後,程念和周際中就又開始吵了。
周敘覺得煩,也覺得沒勁兒。
他以前總想問父母,既然婚姻那麼不幸福,那他到底是怎麼出生的啊?
後來父母關係緩和,他早就過了需要父母陪伴慶生的年紀。
甚至,他連生日都懶得過。
有時候身邊的朋友們記掛著他,借著他生日,還有聖誕的名義組局轟趴,他也會參加。
觥籌交錯的熱鬧,總好過一個人麻木的清醒。
他沒想過婚後的第一年,許宛泱會瞞著他策劃一個溫馨的生日派對。
歡聲笑語充斥整個房間。
原來,人的生日是可以這麼幸福的。
切蛋糕的時候,溫雪舉著相機,提議周敘和許宛泱靠近些,她幫忙拍幾組照片。
許宛泱被周敘摟著,笑臉盈盈地望向鏡頭。
在快門按下之際,她悄悄地往周敘的鼻尖上點了一滴奶油。
旋即又在周敘茫然之際,嬌俏地望向鏡頭,比耶。
溫雪「咔咔咔」地拍,定格了今晚的很多瞬間。
拍完後她把相機遞給許宛泱,讓其欣賞。
許宛泱一張張划過去,大讚她的拍照技術。
溫雪沖她挑眉一笑,「等會兒導出來發你。」
「行,謝謝你。」
-
生日party結束後,大家在暮歌會所告別,各回各家。
司機將周敘的生日禮物一件件搬上車。
許宛泱調侃:「周總今晚真是人生大贏家。」
周敘指著她送的那幅畫,「這就足夠。」
車子行駛在市中心,城市關於聖誕的氛圍很濃重。
周敘和許宛泱坐在車后座,他問:
「光顧著給我過生日了,你的聖誕呢?要不要現在去過聖誕?」
「不啦。」
許宛泱望著車外的霓虹,「咱們中國人過冬至!」
周敘輕哂,「那你當初在倫敦的時候,也不過聖誕嗎?」
許宛泱轉過頭,朝他搖頭。
「不過。」
周敘不知道為什麼,在此刻,心底深處滋生一種酸澀的液體。
像檸檬液透過喉腔,一點點灌了進去。
他問:「在倫敦的時候,你身邊有人陪你嗎?」
他太怕她孤單一人,還要忍受心理上的痛苦折磨。
「我姐姐,和團團。」
許宛泱說,「那個時候,我姐姐剛經歷了一段不幸的婚姻,她是和我一起到倫敦的。」
周敘點頭,「我知道。」
許宛泱:「團團出生後日子就好過很多,你不知道,他的存在真的治癒我,我們團團完全是天使寶寶。」
周敘跟她一起笑,「那看來,以後我要對團團更好一點。」
許宛泱想起前幾天見面的時候,團團拿著玩具槍指著周敘,大喊「不許動,舉起手來」的抓馬場面。
紀晴當時還多此一舉地解釋:
「哎呀,團團最近比較愛看刑偵片。」
周敘頂著一張面癱臉,質問:「我長得像嫌疑犯?」
許宛泱在車裡憋著笑,「你不怕團團拿玩具槍指著你了?」
周敘:「......我跟孩子計較什麼。」
快到家的時候,別墅管家打來電話,說是程念和周際中來了。
周敘疑惑,「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
許宛泱:「肯定是記掛你的生日啊。」
周敘自嘲一笑,「不會,我們家沒有過生日的儀式感。」
到悅湖公館的時候,程念和周際中已經被管家帶進屋內。
暖氣轟然運作,夫婦倆規規矩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
聽到動靜後,程念起身,「回來啦?」
許宛泱禮貌地喊著「爸媽」,走到ta們身邊。
「你們來啦。」
程念體貼地拉過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下。
「來看看你們。」
周際中盯著周敘,好半晌才問:
「今天生日怎麼過的?」
周敘回答:「和我老婆過的。」
周際中又不說話了。
許宛泱點開手機,找出溫雪剛發過來的照片,一張張點開給夫妻倆看。
「爸媽,你們看,這是我們今天拍的照片哦。」
夫妻倆果然,爭先恐後地圍上來。
「我看看我看看。」
許宛泱轉頭,對著周敘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滿眼寫著:看吧,你的父母就是為了你生日來的。
周敘不以為然。
正巧電話響了,他示意了下許宛泱,回書房處理工作。
許宛泱留在客廳陪父母。
程念划動著照片,眼底的眸色複雜而深刻。
照片很快被翻到了底。
程念忽地感慨道:「好像很久沒見小敘那麼開心了。泱泱,謝謝你。」
「謝什麼。」許宛泱笑道,「都是我應該做的。」
「是謝謝你讓小敘變得這麼開心。」
程念拉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
周際中遞來一個禮盒。
「泱泱,等會兒麻煩你交給周敘那臭小子。」
許宛泱問:「是爸媽給他的生日禮物嗎?」
程念點點頭,又朝她遞去一個首飾盒。
「這個是給你的聖誕禮物。」
許宛泱推辭,「我又不過生日,這我不能收。」
「拿著。」
程念一錘定音,「聖誕節,也是該收禮物的。」
許宛泱笑著回,「那我也太失職了,都沒給你和爸準備禮物。」
夫妻倆被逗笑,「你這孩子...」
見程念還是欲言又止的模樣,許宛泱問:
「媽,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說?」
程念沒遲疑,「泱泱,小敘是不是沒跟你講過他小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