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毒雞湯視頻里,有沒有道理和科學依據,許宛泱不知道。
但她可以確定,以上提到這些點,最近的周敘占了很多。
她關了手機,下床洗漱。
蘇黎打電話來約她吃飯,她正好覺得無聊,立馬應了。
這爽快的樣子倒是讓蘇黎驚訝。
「你之前周末都很難約,今兒怎麼那麼好約?你老公不在家?」
許宛泱「嗯」了聲,「他加班。」
蘇黎「嘖嘖」兩聲,「我說呢,不然哪輪得到我。」
「你少造謠。」許宛泱為自己辯解,「我又不是重色輕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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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許宛泱化了個淡妝,準時到達和蘇黎約定的餐廳。
蘇黎遞來一個白色的袋子,上頭帶醒目的黑色logo。
「給,生日禮物。」
經典的山茶花圖樣,大號的包包。
許宛泱笑著接過,「謝謝寶寶,明天我就背這個。」
蘇黎吃她這套,「嘿嘿下次給你買更貴更好的。」
「對了,你生日怎麼過啊?」蘇黎又問。
許宛泱搖頭,「不知道,周敘說他來安排。」
蘇黎:「那還沒安排好嗎?這不是就快到你生日了嗎?」
許宛泱聯想到周敘這幾天早出晚歸的忙碌狀態。
「他最近工作很忙,就不給他添太多麻煩了吧,簡單過一下就行了。」
蘇黎:「你也太為他著想了吧。說不定你老公偷偷在給你準備驚喜呢。」
「他嗎?」許宛泱笑了一下,「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吃了飯,兩個人逛了會兒街。
蘇黎逛累了,接到了傅妄的電話。
傅妄說要來接她。
蘇黎便提出一塊兒送許宛泱回家。
許宛泱正在給周敘發消息,詢問他回不回來吃晚飯。
周敘說不回,還在加班。
於是許宛泱拒絕了蘇黎的提議。
「不用啦,我等會兒打包些吃的,去周敘公司找他。」
「行吧。」蘇黎點頭,「你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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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宛泱拎著餐袋到承安樓下的時候,給李青陽打了個電話。
電話忙線中。
她自己坐電梯上頂樓。
周敘的辦公室她來過幾次,已經熟悉。
但奇怪的是,頂樓安安靜靜,連燈都是關閉的。
又去走廊盡頭的會議室看了一眼。
門關著,裡面沒有開燈。
她又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給周敘打電話。
響了幾聲之後接起來,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怎麼了?」
許宛泱站在他的辦公桌旁邊。
「你在哪兒呢?」
周敘說:「在公司,開會。」
聽到這個回答,許宛泱驟然一怔。
撒謊。
他在騙她。
屏息凝神數秒,她說:
「我在你辦公室。」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她繼續說:「你不在辦公室,會議室也沒人。你在哪兒開會?」
周敘沉默了幾秒,「你在辦公室等我,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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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周敘的時間裡,許宛泱已經在心裡做了無數種構想。
她甚至代入了今早刷到的那條視頻。
越想越心寒。
周敘最好是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她真的會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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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周敘手裡提著一個蛋糕。
「許宛泱。」
他打開辦公室的燈,走到許宛泱邊上。
手裡的蛋糕被輕輕放置在桌面。
他不知為何,很輕地笑了下。
許宛泱匪夷所思地盯著他。
聽見他說:
「想給你個驚喜怎麼那麼難,都快成驚嚇了。」
許宛泱稍稍一頓,「什麼?」
周敘把蛋糕打開。
是一個剛做好的四寸小蛋糕,上面是許宛泱最喜歡的美樂蒂圖案。
只是......
不認真看的話很難猜出那是美樂蒂。
許宛泱覺得這是美樂蒂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她隱隱猜到,「這是...你做的?」
「嗯。」周敘自己都想嘲笑自己,「緊急學習這麼多天,但做出來還是很醜。」
許宛泱終於知道他這幾天都去幹嘛了。
剛才心裡那些奇思怪想,都變成很輕很輕的泡沫,被戳破了,消散了。
「確實挺丑的。」她皺了皺鼻子。
話語是嫌棄的,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周敘揉揉她腦袋,「我要是不把這個丑蛋糕也拿來,在你心裡得變成撒謊騙人的渣男了吧?」
許宛泱不語。
周敘兀自說道:「我是真不適合給人準備驚喜...」
「你怎麼會想到給我做蛋糕啊?」
許宛泱支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想為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吧。」
周敘盯著她的眼睛,有什麼東西在眸底涌動。
熾熱的,滾燙的,呼之欲出的。
許宛泱突然湊過來,吻了吻他的唇角。
「已經很驚喜了,我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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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還是在Reunion,周敘找了策劃團隊設計的。
周敘的一切安排都令許宛泱滿意。
生日布置是她喜歡的風格,生日蛋糕有他親手做的美樂蒂,也有朋友們特意定製的她的Q版小人畫。
她喜歡這些可可愛愛的東西,喜歡現在這樣幸福的時刻。
在這家名為Reunion,和周敘久別重逢的酒吧里,她與他彼此陪伴著,度過了婚後的第一個生日。
一切都是有紀念意義的。
談笑聲里,許宛泱側頭那一刻,被某處吸引。
她站起身,走向酒吧的那面照片牆。
駐足在此,她的視線粗略掃過那些拍立得和便簽留言。
忽地,視線頓住,長久地注視許久。
那是一張淡藍色的,沒有任何點綴的便利貼,但許宛泱卻認得上面的字跡。
熟悉的瘦金體。
筆畫細勁如削竹,轉折處鋒芒畢露。
字如其人,和周敘一樣透著一種拒人千里的清貴。
只有寥寥數語——
「蜉蝣蔽朝夕,我只想抓住你。」
落款是前年的5月22日。
她的生日。
她站在原地怔然,下意識地伸手,撫過經年的字跡。
忍不住去想,周敘這些年,是不是覺得愛如蜉蝣朝夕,那麼短暫渺茫。
即便那麼微弱、轉瞬即逝的愛,他也想抓住。
「你在看什麼?」
周敘站在她身後。
許宛泱轉過身去,眼睛格外地亮,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在看你兩年前寫下的紙條。周敘,你想抓住什麼?」
「抓住愛。」周敘說,「抓住我們的愛。」
「已經抓住了。」
許宛泱堅定,「而且不再是縹緲的愛。是永恆的,貫穿漫長歲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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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來吹蠟燭啦!」
溫雪在邊上喊她,「許宛泱,小壽星,趕緊來呀。」
「來啦。」
許宛泱牽住周敘的手,「走吧。」
光是生日蛋糕,朋友們就準備了很多個。
但許宛泱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周敘親手做的那個美樂蒂蛋糕。
惹得邊上人一陣起鬨。
尤其是蘇黎,大喊自己現在的地位不如周敘了。
許宛泱哄她幾句,笑著許願吹蠟燭。
當晚最有氛圍感的一張照片依然是溫雪拍的——
雙手合十許願的許宛泱,被昏暗的燭光映襯著,旁邊站著溫柔望向她的周敘。
許宛泱說,如果不是照片被定格,她或許從未看見過第三視角下,周敘看她的眼神。
「是不是更愛了?」
溫雪在邊上笑得一臉戲謔,「難以相信這是周敘那張面癱臉能呈現的溫柔表情。」
許宛泱被逗笑。
當晚,溫雪憑藉這張出色的攝影作品,又狠狠地「敲詐」了周敘一筆。
周敘沉寂的朋友圈裡,也終於有了一條動態。
他分享的正是那張高價買回的照片原圖。
配文很簡單,只有四個字:
【生日快樂】
但他在末尾發了一個粉色的小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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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婚禮,因為同樣在海市舉行,江晴笙作為過來人,給了許宛泱不少建議。
兩個人之前互加了微信,聊天途中,江晴笙不厭其煩地分享許多自己的婚禮建議。
其中最強調的,還是一點:
「千萬要憋住,不要哭鼻子,妝會花的!」
許宛泱當時還特別不屑一顧地說:「應該沒什麼好哭的吧,結婚是幸福的事啊。」
江晴笙勸她別把話講太早。
確實。
講太早了。
婚禮上,光是看到方蔓兩眼紅紅地把她的手放到周敘手上。
她就忍不住落淚了。
5月27日這一天,陽光和風都恰到好處。
傍晚時分的晚霞正艷,瑰麗夢幻,有種步入童話世界的氛圍感。
許宛泱一身潔白婚紗,長而蓬的裙擺盪開在海邊沙灘上。
她突然就很想爸爸。
抬頭望向天空的那一刻,是為了不讓眼淚掉落,也是想看看,爸爸有沒有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落日餘暉下,有一隻蝴蝶飛來,停在她的胸口。
許宛泱知道,爸爸來看她了。
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她奔赴自己的愛情。
她站在沙灘上,海風把婚紗的裙擺吹得朝同一個方向翻動。
抬頭看著天,天邊那一片晚霞正在緩慢地暈開,從橘紅到粉紫,層層疊疊地鋪過去。
周敘牽著許宛泱往前走。
腳下的細沙被傍晚的光照得發暖,兩側的白色椅子坐滿了人。
司儀拿著話筒,那些堅定又莊重的誓言,字字脫口。
兩個人望著彼此的眼睛,在等待著那句「我願意」。
在聽見司儀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的那一刻,周敘眼角滑落一滴淚,在掌聲與祝福聲里,吻住許宛泱。
故事的開始,是京大校園裡,尚還懵懂的青春時期。
她熱烈,活潑,像春日的蝶,闖入他平靜的生活。
那時候有太多的陰差陽錯和遺憾。
但在這一刻,遺憾也被填滿了。
他已經娶到了年少時最愛的女孩。
他沒什麼好遺憾的了。
「許宛泱,我愛你。」
「周敘,我也愛你。」
遠處的天際線正在變暗,一片橙紅垂掛天的盡頭。
兩顆不同軌跡的小行星,運行多年,才在錯軌的時空里,重新找回彼此。
只要依偎在一起,浩瀚宇宙也不會再孤獨。
此刻,最最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