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恒生生受了這一掌,胸腔中氣血翻湧的厲害,可人卻未曾退上半分。
一轉眼更是拔出沉金衝著方憐兒衝去,想要替岑元清爭取時間。
「呵,不自量力。
你以為我還是那日擂台上的方憐兒嗎?」
方憐兒冷笑一聲,看向長孫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螻蟻一般。
她的修為比擂台賽那日整整高了兩階,更是有前世的對戰經驗在。
再次對上長孫恆時,遠比之前要強的多。
長孫恆握緊沉金,身上已經渾身是傷,但依舊是擋在岑元清身前。
此時岑元清已經到了結契的最後時期,他只需要再撐上半刻鐘形勢就能逆轉。
想到這,他吞下一整瓶療傷丹,再度握著沉金沖了上去。
除了護住自己的關鍵部位之外,幾乎是用了不要命地打法。
方憐兒此時也著了急,下手也越發狠辣。
就這麼又纏鬥了半刻鐘,雖然在纏鬥中有好幾次差點突破了長孫恆的防守,可卻都被長孫恆用命給擋住了。
而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打斷岑元清與森羅劍的契約,轉而要殺死長孫恆時。
包圍著岑元清和森羅劍的光團突然就散了。
此時她的劍距離長孫恆的咽喉已不足一寸,長孫恆也已渾身浴血地沒了反擊之力。
她的眼中泛起嗜血的光,那要殺掉長孫恆的感覺讓她興奮。
可這股興奮很快就被岑元清打斷了。
岑元清不過是彎弓一射,便穩准狠地射在了她的手腕上。
靈氣凝聚而成的箭久久不散,還帶著一股腐蝕之力,讓她的手腕劇痛不已。
她再也握不住手中劍,劍落下時,甚至在長孫恆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淺淺地傷痕。
為何,為何岑元清要在這個時候完成契約?
明明只需要幾秒,不,只需要一秒!
只要再有一秒的時間她的劍就能刺穿長孫恆的咽喉,殺掉長孫恆!
這個機會錯過了,她日後還有可能殺掉長孫恆嗎?
方憐兒分外後悔,後悔自己一開始為什麼沒有直接衝著殺掉長孫恆而去。
給了岑元清救下長孫恆的機會。
但不管她怎麼後悔,面前的一切都已經註定了。
她沒有機會了,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岑元清已然收了花靈弓,握著森羅劍沖她攻了過來。
她連忙大喊:「你不能殺我!
我還是宗內弟子!宗內弟子不可自相殘殺!
若你殺了我,你也要被趕出無極宗去!」
她怕極了,此刻曾經束縛住她的宗規反而成了她的救命符。
可她忘了,宗規確實規定了不能自相殘殺,但若是有弟子蓄意傷人,人人都可替宗門清理門戶!
宗規要的是弟子和氣,卻不是要弟子不懂反抗的被動挨打。
方憐兒之前強奪万俟易的令牌也就罷了,岑元清沒有也沒有證據,還勉強能受制於宗規。
但是現在方憐兒不僅想要打斷她與森羅劍的結契,還在她面前差點殺死了長孫恆。
這便給了她出手的理由。
在方憐兒的喊聲下,她出劍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比以往對敵時還要快上許多。
方憐兒想要撿起劍抵擋,卻發現自己那個被花靈弓刺穿的手腕完全沒有了知覺,想要再換另一隻不常用的手時已經來不及了。
岑元清的劍已到了她面前,沒有一劍結果了她,先挑斷了她的手筋。
之後又是刷刷兩劍,乾脆利落的連她的腳筋也挑斷。
方憐兒此時已然跌到在地爬不起來了,只能蛄蛹著往後退去。
岑元清在她眼中也變得如同惡魔一般。
「江望月,挑斷手筋腳筋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數次對我出手,對長孫師弟下殺手時可有想到這一刻?」
岑元清聲音如鬼魅般問她,一出聲就挑明了她的身份。
方憐兒也就是江望月驚恐極了,她下意識地尖著嗓子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為何不能知道?你就算再轉生一百次我也依舊能認出你來。
這次本來還想著先留你一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還是如此愚蠢惡毒。
宗內那些失蹤的外門弟子是不是與你有關?
你這一身修為是採補得來的吧?」
岑元清繼續衝著江望月問道,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了之前失蹤的外門弟子。
江望月卻並不說話,哪怕是知道岑元清會殺死她這具肉身也依舊是不敢承認。
只用恨極了的眼神死死盯著岑元清:「要殺要剮隨你的便,那些弟子的死與我無關!」
她自以為只要自己不承認就能打消岑元清對她的懷疑,卻不知岑元清早就從她的神情中知道了答案。
「到底與你有沒有關係可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的。
挖出金丹和靈根地痛你還沒有承受過吧?
不如就先從這試試。」
岑元清將劍放在了江望月的丹田處,察覺到江望月想要咬舌自盡又沖她施了個定身咒。
而後才用森羅劍刺穿江望月的丹田,活生生地將江望月的金丹剖了出來。
是一顆並不怎麼好看的金丹,灰濛濛的還纏繞著絲絲黑氣。
而後是她的靈根,原本就純淨度不怎麼高的土靈根更是已經近乎完全被黑氣侵染。
這足以證明江望月確實修了邪術,甚至很可能還與魔族有交集!
被活生生剖了丹田的江望月已經痛不欲生了,其實在剖出靈根之前她還有自爆的機會。
可她卻沒有如前世的岑元清一樣的絕然,完全沒有想過自爆保全自尊。
而是在心底想著,被剖出靈根的痛苦比自爆少太多了,只要熬過岑元清的折磨她便能再次復生。
如今已然拿不到森羅劍了,她也進不了無極宗的藏書閣第七層,等再次復生後她便直接回問道宗。
下一次再見到岑元清時,一定要比岑元清修為更高,她要活捉岑元清。
也如同今日岑元清對她做的一般,挖了岑元清的金丹靈根。
不,她要做的更狠,要在凡人界找上十幾個臭乞丐,與岑元清扔到一起,讓岑元清受盡折磨而死。
只有這樣,才能消解她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