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木頭的奇特之處看似不多,但實際上,它確實能夠勾動異火。
早在親眼看到這節木頭時,岑元清體內的青蓮異火就有了異動。
也正是這異動更加讓岑元清確定了這節木頭不凡。
才在那日耗費了在旁人看來遠超於這木頭價值的靈石將其拍下。
更是特意叮囑姜平一定要護住將木頭送來寄賣的人。
只是當時拍下木頭後,岑元清緊接著就要突破元嬰,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不過在拿到這節木頭後,她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這木頭上有一道極特殊的氣,只有異火能夠勾動。
每次勾動時,上面的三足鳥就會發亮,木頭也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一般。
是極濃郁的火靈力,卻又不像是火靈力。
岑元清猜,這比火靈力更厲害的東西,應該就是仙氣。
這節木頭也許真的和上界有關。
當然這些沒有異火的人是感覺不到的,在他們眼中這就是一節奇怪的木頭。
眼前的張燕生也沒有異火,他只是覺得這木頭不凡,撿到這木頭的地方更不凡,才在出了那地方之後數次尋找,想要再進去。
散修嘛,沒有世家子弟和宗門弟子的背景,一切都要拿命去拼。
只要是一星半點的好處,也值得他們多費些力氣。
不過就像是張燕生剛剛說的,他沒有找到,只記得大概的位置。
無奈之下也只好先將這節木頭送來拍賣行,想著博一把。
要是有人買了,還看出了木頭的不凡,說不定也會來找他問這木頭是從哪來的。
到那時,他自然也能跟在買木頭的人身後沾光。
說不定就能再次找到那個地方,得到一份更大的機緣。
他看著岑元清二人的眼神滿是希冀,怕二人覺得他沒用,便又道:「我雖不知道那地方怎麼進去,但是它在東海之濱的哪個位置我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若是二位想去,我便帶二位走上一趟,只求二位在找到那個地方之後也能讓我同行。」
他向著岑元清二人提出了要求,雖不過分卻很聰明。
沒有要靈石或是法寶做酬勞,而是想搏一搏。
姜平沒有說話,只等著陳元清做決定。
岑元清又看了張燕生一眼,只見張燕生眉目清明並不像是奸詐之輩。
雖沒有完全放下心來,卻也點了點頭,答應了張燕生的請求。
只是按照張燕生的說法,那個地方好像只有月滿之時才能打開。
他就是在月滿之夜進去的,附近鎮子上的人也有一個口口相傳的傳說。
說是在滿月之夜,會有人誤入血的,誤入之人除了千年前的一個修士之外,其他的人都死了。
連那個逃出來的也成了瘋子,全身是傷地沒抗過三月。
張燕生進去的就是一個血地,滿目的紅,地面上穿插著不少或細小或粗壯的河流,都是紅的。
天空中沒有日月,也是一片的血紅,只有最中間,有一個枝繁葉茂的鮮紅大樹紮根在那。
整個空間遮天蔽日的,沒有一點活物的氣息。
地面上也沒有草木,只有白骨。
張燕生覺得,他進去的便是鎮上的人口中的那個血地。
月滿之夜,距離現在還有足足半個多月的時間。
而抵達東海之濱,也不過只需要三日。
三日後。
東海之濱的一處小鎮上空,有一艘小小的靈舟破開雲層,又快又穩地落在了小鎮之外。
靈舟剛一落下,就見其上有三位男修飛身落在了地面之上。
兩個看著年齡稍大些,一個年齡小些,還是個小少年。
但三人的修為卻都是元嬰中期。
那小少年一揮手,靈舟就瞬間縮小飛到了他的手心。
再手腕一翻就不見了,一舉一動盡顯仙家手段。
這小少年正是隱藏了容貌體型的岑元清。
岑元清收了靈舟往前看去,入目的是一艘巨大的船!
不,應該說是一個建在巨船上的城鎮。
此處是距離張燕生口中那個血地最近的一個鎮子。
位於九荒大陸最東,也是東海之濱最東之處,再往外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東海。
因著距離九荒大陸中心極遠,且沒有多少靈脈,所以鎮子上的人大多都是純度最低的雜靈根,甚至還有一部分是沒有靈根的凡人。
鎮子中的人修為自然也都不高,比起凡人來說,也不過是能多上幾十年的壽命罷了。
但這個鎮子來歷卻不俗,傳說中是仙人沉船之處。
說是有兩名仙人乘坐雲舟爭鬥至此處,一名仙人在不敵之下跌落雲端,本想著借雲舟於海上再逃,卻不料雲舟被追擊他的仙人擊斷。
其中一半沉入東海之中,另一半則化作了他們面前的紅船鎮。
而這傳言也並非是空穴來風,整個東海之濱到處都是靈氣匱乏之處。
唯有此處,靈氣要充裕一些,也甚少有妖禍發生。
就連海底也蘊藏著一種靈晶,雖靈氣含量極低,卻是煉製某些低階療傷丹不可或缺的材料之一。
海底之下也確實有另一半船和仙人骸骨的存在。
只是屬於那仙人的東西,早就不知道被什麼人拿走了。
許是那位追擊他的敵人,也許是後來者。
但即使知道找不到寶貝,因為這個傳說,修仙界也有不少修士會慕名而來想要碰碰運氣。
因而鎮上的人對外來修士也已見怪不怪了,甚至還就此做起了修士的生意。
平日裡除了以打漁采晶為生外,有些頗有家底的也建了客棧和酒樓,入夜後也有人在街邊擺攤,以求賺點下品靈石用來修煉。
就依靠著這些,鎮子也一點點的發展了起來,建起了鎮牆和鎮門。
岑元清三人走到鎮門處,將三枚下品靈石放在桌上,做好了登記後就拿到了一個現場刻出來的牌子。
這相當於他們在鎮子中的身份牌,沒什麼太大的用處,只是用來區分鎮子裡的人和修士的。
也免得有些人不小心惹怒了修士引來災禍。
那三枚下品靈石則是他們交的進門費,一人一塊倒也不算貴。
拿了牌子後,原本那道籠罩在鎮子外的結界就沖他們打開了。
岑元清三人拿著牌子走進鎮門,入目的便是還算熙攘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