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民不多,反倒是和岑元清幾人一樣的外來人更多。
張燕生不是第一次來紅船鎮,一邊帶著兩人往他常住的客棧走,一邊笑著向兩人介紹鎮子裡的情況。
「姜道友白道友可不要看這鎮子不大,這鎮子背後的靠山可是還玉宗。
負責管理此處的修士也是還玉宗的一位長老,元嬰後期修為。
平日裡就住在紅船鎮中。
你們抬眼往後看,這紅船鎮自從被還玉宗接管之後,就分成了前後兩部分。
後面那一部分便是還玉宗修士和稍微有些頭臉的修士住的。
前面這部分則是普通的鎮民和散修。
以二位和我的修為自然是能去後面,不過我覺得沒什麼必要,住在後面反而不自在。」
說到這句時,張燕生的聲音壓低了不少,人也悄悄湊到了岑元清身邊。
姜平不動聲色地一把將其拉開,走到岑元清和張燕生中間問:「前後可是有什麼不同?」
「正是,前後之間不僅有結界,還有守衛。
住在後頭的人每次出去都必然會驚動結界,所以外來的修士除了那些大宗弟子之外,大多還是都住在外面。
到了,這就是我平時住的客棧。」
張燕生站在一處客棧前停了腳,姜平和岑元清抬頭看去,其上掛著的牌匾也很簡單,只寫了紅船客棧幾個大字。
看起來也不算是破舊,內里坐著的人也不少。
姜平還在其中看到了三張熟面孔。
一個是問道宗的人,玄凌和玄恆的師弟,玄寂。
還有兩個則是無極宗的人,岑元清入宗之後還未曾見過的二師姐蘇陌憶和四師兄付荒野。
岑元清和姜平都做了偽裝,也沒用自己的本名,他們都沒有認出姜平來。
只是在察覺到姜平的視線時扭頭看了一眼。
姜平也很快將自己的視線收回,裝出一副探查周圍情況的樣子看了看客棧四處。
岑元清並不認識蘇陌憶和付荒野,但她認識玄寂。
雖不知玄寂為何也在紅船鎮,但也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不過玄寂的警惕心就比蘇陌憶二人差多了,一點都沒有發現有人在看他,依舊如前世在外歷練時一樣,坐在那裝翩翩公子。
偶爾還故意衝著看他的女修露出一個自以為顛倒眾生的笑來。
「我滴個乖乖,這兩天來紅船鎮的修士咋這麼多?
剛進來了三個又來了三個。
這三個看著修為還不低啊。」
有修士在一旁小聲說著話,操著一口方言。
岑元清三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人都下意識地輕皺了皺眉,張燕生的視線在屋內一掃,也跟著小聲道:
「是有些不太對勁,我前幾次來時人並不多,還大多都是修為不怎麼高的散修。
今日一進鎮門我就覺得人比之前多了不少,現在一進客棧更是看到了好幾個穿著弟子服的。
他們也都是大宗弟子,為何也不去後面住?」
張燕生有些不解的出聲,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但面上卻是不顯,依舊和平時一樣走到客棧老闆面前。
「三間上房。」
「上房沒了,只剩二樓還有兩間房。」
客棧老闆見是熟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但她面上卻是紅光滿面,想著這幾日掙的靈石都要比平日裡幾個月掙的都多了。
常賣不出去的幾間上房也都住滿了人。
「二樓的也行,先租半個月,要是有上房騰出來了再給我們換一下,只是今天人怎麼這麼多?」
張燕生問過岑元清二人後才又對著老闆道,將靈石遞過去後,又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哎呀,張道友你還不知道?
咱們這紅船鎮啊,轉運咯!
就經常挖晶的那地方,昨日突然出現了結界光。
請了還玉宗的人來一看,說是有秘境要出世呢。
消息也是今早才傳出去的,這會兒能趕過來的都是就在周圍歷練的,或者是離得近的幾個宗門的。
你們要是再晚來上半天一天的,這整個鎮子的客棧都只怕是沒空房了。」
客棧老闆一邊收了靈石一邊道,聲音清脆得很,一出聲就把周圍十幾個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只是一聽老闆說的話,又都轉過頭去,顯然是在老闆開口之前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張燕生先是一愣,而後也是一喜:「還有這事?那倒是來得巧了。不知那秘境是何來歷和品級呀?
還有沒有旁的消息?」
他又給老闆遞了幾塊靈石,老闆笑眯眯地收了。
知無不言道:「也不是什麼太高的品級,聽說就是個三階秘境,化神修士都進不去。
是何來歷倒不知道,都說是咱們這紅船鎮傳說中那位沉船仙人留下的。
看那結界光,七八日後應當就能打開。」
客棧老闆顯然對此也知之甚少,岑元清三人往周圍一看,果然修為最高的也沒超過元嬰。
只是張燕生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像是怕那個秘境就是他之前進過,撿了那節木頭出來的血地。
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那血地並不像是個秘境,就算是也絕不可能只是三階秘境。
時間也對不上,七八日後也並非是滿月之夜。
只不過,也不知道這秘境會開放多久,開放後又會多久關閉。
還來不來得及讓他們先去探了秘境再去尋血的。
張燕生一時間覺得有些左右為難,不知是該先去秘境還是老老實實地等滿月之夜去尋血的。
姜平見他半天不伸手去拿桌上的房門鑰匙,便自己伸手拿了,一拽張燕生道:「一路舟車勞頓的也該先歇歇,你和我住一間房,讓師弟單獨住一間房,有什麼話也晚點再問。」
說著他對張燕生使了個眼色,張燕生瞬間瞭然,跟在岑元清兩人身後一起上了二樓。
一上二樓,三人也沒分開,而是直接走進了一間房內。
「姜道友,白道友,你說那秘境會不會就是咱們要尋血的?我覺得不太像。
只是那秘境我也有些想進去探探。」張燕生剛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布下一道隔音結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