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生是很想去秘境的。
對散修來說,每一個秘境都代表著一個機會,他一向運氣又不錯,否則也不可能憑藉散修之身修到元嬰。
三百多歲的元嬰,在修仙界雖不算出挑,卻也算得上不錯了。
他的根骨天資又一般,好的自然就是氣運。
此次這個秘境又恰好是在他重返紅船鎮時出現,還恰好是以他的修為能進去,危險還不算大的。
他自然是十分心動,甚至有一種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感覺。
只是張燕生也知道自己此次是跟著岑元清二人來的,也並非是為了秘境,便還是想先問問岑元清二人的意見。
當然,若是岑元清二人不肯,他只怕也會心有不甘。
岑元清和姜平也知道他的心思,尋找血地之事也不急於一時。
若是這個月趕不上也還有下個月,但秘境卻很可能要許多年才開上這麼一次。
想了想便也道:「是不是血地的沒進去也不知道。
不過咱門三個都是元嬰修士,正好符合進入秘境的條件。
這樣,不如咱們先去秘境,若是血的自然也好,若不是也可以等出來後再去尋。」
岑元清是笑著說的,語氣也很是溫和,張燕生聽了很是高興。
忙不迭地點頭道:「那就依白道友之意,咱們先去秘境探探。
不如二位先休息,我先下去找鎮子上的熟人探一探消息,說不定能多問出些什麼。」
話音落下他立刻起了身,岑元清和姜平兩人也樂得清閒,笑著就目送他出了門。
等他出了門後,姜平才衝著岑元清道:「剛剛大堂里坐著的那兩位修士就是你二師姐和四師兄,他們旁邊桌子上的那個則是流光的三弟子玄寂。
那玄寂雖是三弟子,實力卻與玄凌相當,還頗有慧根。
他們應該也是衝著秘境來的,等晚些時候進了秘境有機會我再帶你去和你二師姐他們相認。
現在為了安全,咱們還是先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姜平說完,一伸手便在岑元清面前幻化出了蘇陌憶兩人的樣貌,順帶著也和岑元清介紹了一番玄寂。
可他不知,岑元清對玄寂的了解比他還要多。
玄寂確實如姜平說的那樣極有慧根,那慧根說的也並非是他聰慧,而是指的佛門慧根,在他年幼時還曾引來萬佛寺和問道宗的爭奪。
只是玄寂不肯出家,後來才拜入了問道宗。
萬佛寺長老在他拜入問道宗時,還曾說過,若有朝一日玄寂後悔,他們萬佛寺隨時歡迎。
玄寂也因此在修仙界得了個小佛子的稱號,在外人看來他是玉面小佛子,為人和善。
可前世曾和他相處過數載的岑元清卻很清楚,玄寂並非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和善,而是一個十分虛偽的人。
他的善只在表面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像是性轉版的江望月。
不過卻比江望月的手段更高明些,他在外對同性和異性都很和善,整日裡也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
但實際上,卻十分自私,一旦牽扯到他自己的利益,對人下起手來是絲毫不會眨眼的。
這利益里,也包括他看得上卻並不屬於他的東西。
甚至岑元清看得很清楚,玄寂並非真的喜歡江望月,只是私心作祟,想要和玄凌幾人爭搶罷了。
當然其中或許也有江望月一直吊著他,讓他求而不得的原因。
岑元清還記得,前世玄寂是唯一一個在她入宗後,對她釋放了一丁點善意的。
在江望月回來之前,她甚至一直覺得,玄寂是真的將她當成師妹。
雖然玄寂對她也沒有做過什麼,也不過是偶爾會送她一點很低階的療傷丹之類的丹藥,又或是幾句諸如:「師妹有進步了呀」,「我在歷練時見到這個簪子十分好看,想著很適合師妹,雖不是法器卻也希望師妹不要嫌棄」之類的話。
但即使只是這些,也讓前世的岑元清短暫地感受到一點師兄妹之情。
後來,在玄凌等人要為了江望月挖岑元清靈根丹田劍骨時,玄寂卻沒有幫岑元清說過一句話。
面對岑元清時,臉上雖還帶著那副溫和極了的笑,說出口的話卻讓岑元清心寒。
他說,「小師妹你沒了這些也不一定會死,可大師姐卻要靠著你這些東西救命呢。
你放心,大師姐和我們都會感念你的恩情的。
我以前也送了你不少東西,就當是用這些還我吧。」
他說的就好像他曾經給岑元清的是多好的東西一樣,說完後還要假慈悲的說上一句不忍看,滿臉憐憫地嘆上一口氣,將刀子遞給玄凌,自己轉身走出去。
就好似他不看就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一樣。
玄凌那樣的人,遠比不上玄寂這樣的人可怕。
岑元清無意識地掐緊了掌心,聽到姜平在喊她才回過神來。
她將那些關於前世的記憶甩出去,只在心底想,若是能在秘境中碰到玄寂,便報了前世之仇。
她不是個善人,更不是聖母,前世的仇不報,她的念頭怎麼也通達不了。
隨著秘境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紅船鎮的修士也一天比一天多了起來。
第三天岑元清和姜平再下樓時,一眼就看到了和玄寂坐在一起的幾個人。
除了其中一個男弟子之外,其他的都是很熟悉的臉。
岑元清輕輕拉了一下姜平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姜平看過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坐在了玄寂背後。
岑元清也並未背對著幾人,在坐下時還往幾人的方向看了看。
輕飄飄的一眼,並沒有太過引起幾人的注意。
和玄寂坐在一張桌子上的人正是玄恆和變成楊真真的江望月。
還有一個岑元清不認識的,則是改頭換面變成孫無常的方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