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憶也突然在此時想起,方化一開始是沒有和他們在一起的。
她和方化是後來才遇到的,當時和她在一起的幾個修士在被黑豹追殺,方化就是在那時出現。
而後就跟著他們一起斬殺了那幾隻黑豹。
只是在殺到最後一隻時,林中突然傳出一聲豹吼,緊接著就有許多隻豹子衝著他們沖了出來。
他們也因此懷疑是因為自己殺了黑豹才引來的豹群。
卻忘了,方化在斬殺那幾隻豹子時並沒有出多少力。
也沒有注意到,方化從始至終都一直牢牢護著他的那隻袖子。
看來,在遇到他們之前,方化就已經從母豹身邊偷走了幼豹。
至於原因,自然是看出了金豹不凡,想要將那隻幼豹收成靈寵。
也難怪那些黑豹只追在他們身後,在他們上樹之後只圍不攻。
原來是怕他們狗急跳牆殺了幼豹啊。
現在想來,若非是遇到了岑元清,由聽岑元清的話上了樹,只怕他們還傻兮兮地給方化當墊背的呢。
「問道宗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尤其是流光的徒弟。
這個新收的孫無常比起玄凌幾人也是壞的不遑多讓。」
蘇陌憶還不知道孫無常的真實身份,只以為是流光剛收的弟子,十分厭惡地在心中想。
但此時,在豹群的圍困下,她也沒法衝著方化出手。
只能恨恨地想著如何能解決底下的豹群。
方化此時也慌極了。
被他藏在袖子中的幼豹也掙扎得越來越劇烈,甚至抓撓起了他的胳膊。
一雙眼戒備又警惕地盯著底下的兩隻金豹。
忍不住在心中怨恨岑元清壞了他的事,同時也恨幼豹不肯與他簽訂契約。
若是幼豹之前願意和他簽訂契約,他又怎麼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不管是主僕契約還是平等契約,結契之後幼豹的性命都會完全為他所控。
只要這兩隻金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死,也只能認了他這個主人。
不僅不能要他的性命,還得想盡辦法在秘境裡保住他的命。
可偏偏這幼豹和其他的妖獸不同,是無法強行簽訂契約的。
不管他往幼豹額頭滴多少血都沒有用。
但也正是如此,才讓他更捨不得將幼豹還回去。
不能強行簽訂契約的妖獸,就是用腳想也知道跟腳必定不凡。
日後也一定會是十分強大的存在。
這樣的機緣任誰都不會甘心放手。
方化正是因為這個心思,才將幼豹藏在了自己袖中。
想著等自己出了秘境之後好生養育幼豹,等讓幼豹對他生出感情,再引誘幼豹主動與他簽訂契約。
最好是主僕契約,這樣不僅聽話,等日後遇到更好的靈獸還能換。
而打定主意要留下幼豹的他也知道必定會引來豹群的報復,因而在看到蘇陌憶幾人時才主動相助。
想著能讓蘇陌憶他們幫忙分擔一下豹群的壓力。
最好是能將豹子全部殺死以絕後患。
只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遇到了岑元清,還被岑元清看出那些黑豹暫時對他們是只追不殺。
想到這,他對岑元清的恨又多了不少,在看到底下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豹群時,伸手將幼豹從袖子中取了出來。
「將我們的孩子還回來。」
底下的金豹口吐人言道,一出聲就驚到了樹上眾人。
能夠口吐人言的妖獸最少都是八階,若是人修便是化神。
這樣的妖獸縱使他們聯手都很難敵得過。
更何況出聲的還是母豹,那公豹周身氣息比母豹更加厲害,實力只怕也是只強不弱。
兩隻八階,也可能是八階以上,即使還沒有衝著他們出手,他們也都忍不住在心中覺得:「吾命休矣。」
再看向罪魁禍首方化時,具是恨不得將方化碎屍萬段。
但方化面上卻不見多少懼意,反倒是挑了挑眉,用手握住了幼豹的喉嚨。
「還給你們也可以,我不僅可以將它還給你們,還能送你們一份大禮。
但你們得先讓開一條路讓我出去,否則即使我死,我也要先掐死這隻幼豹。」
他打算用幼豹來威脅兩隻金豹和豹群。
好像是怕金豹不信一般,用力地掐了一下幼豹的咽喉。
兩隻金豹看得是目眥欲裂,恨不得將其撕咬致死。
但卻無計可施,只能投鼠忌器地吩咐豹群讓出一條路來。
卻不想方化竟再次出聲,衝著它們道:「我只要我一人活,其他樹上的人是我送給你們的大禮。
讓那些黑豹將其他樹都圍住!」
「什麼!?」
「孫道友你此舉是不是有些過分?
豹群是你引來的,我們是被你帶累,你竟然還想獨活?
難道你就不怕得罪我們這些人,和我們身後的宗門,家族嗎?」
眾人震驚地抬起頭,都沒有想到方化行事竟然如此狠辣。
當即就有人衝著方化怒聲說道。
「為何要怕?你們是死在豹群手裡又不是死在我手裡。
不讓你們死,難道還讓你們活著找我的麻煩嗎?
反正都已經得罪了,還不如就讓你們死在這,也就沒有人知道我在秘境中做了什麼。
要怪就怪她,要不是她戳穿了我,我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說不定我們早就一起殺了豹群,逃出這座島了。
你們要恨就恨她吧。」
方化扭頭對著岑元清一抬下巴,想要將眾人的仇恨都轉移到岑元清身上。
更是想欣賞一番岑元清的恐懼。
可等他轉過頭來時才發現,岑元清依舊是之前那副淡漠的樣子,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
就好像不是在生死關頭,而是站在樹頂上賞景一般。
眾人也沒有被他的話煽動,只有極少數的幾個忍不住出聲求饒。
這反倒是讓他心裡更不舒服,但此時豹群已經讓開了一條路。
也按照他的吩咐圍住了另外幾棵樹。
他此時也怕金豹和豹群會反悔,突然對他發起攻擊,便打算先抱著幼豹離開,等保住性命之後再回來看岑遠清等人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