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抱著幼豹從樹上跳下,面上雖然囂張但心裡頭實則也虛得很。
兩隻金豹只是稍微動了動就嚇得他差點崴了腳。
手下也越發用了力,掐得幼豹又是一聲哀叫。
聲音比起之前還要更虛弱了一些。
這一聲讓幼豹父母揪心無比,幾乎按捺不住地就要衝上來。
但又怕方化會傷到幼豹,只能暫且將恨意壓下。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有一點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母豹擔憂的眼神落在幼豹身上,怒聲警告道。
「放心,只要我能安全離開秘境,你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任何閃失。
當然還有一個前提是,這些人都死了。」
方化又抬頭看了一眼岑元清,卻發現岑元清的箭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對準了他。
他意識到了不對想要躲開,卻不料岑元清突然鬆了弦,兩道流光極快地衝著他射了過來。
竟是雙箭齊發。
兩箭都是衝著他的致命處射來,他不敢大意,下意識地就想拔出劍抵擋。
掐著幼豹的那隻手也因此鬆了些力氣。
等再意識到時,岑元清已再次衝著他射出了兩支箭,是衝著他的手腕射來
同時在他的腳下突然有藤蔓生出,一眨眼就長到了他的腰側,纏住了他抓著幼豹的那隻手。
藤蔓纏得極緊,如玄鐵鏈一般勒得他手腕發疼,手也因此而失了力氣,幼豹也因此從他手上跌落。
他想要扔了劍用另一隻手去撿,卻見又是一根藤蔓憑空從腳下生出,穩穩地接住了幼豹。
幼豹被藤蔓纏成了一個繭拽入地底。
方化想要將其奪回也來不及了,但他的反應也很快。
立刻就將自己的本命劍召回,想要重新跳回樹頂。
可藤蔓卻死死的拉住了他的腳,拖住了他。
他發瘋般地用劍劈砍著藤蔓,但不管他劈得多快,藤蔓都會再度復生。
幼豹的消失也讓兩隻金豹變得格外焦躁,它們的目光來回在四周巡視,想要找到幼豹的身影。
雖沒有立刻對方化出手,卻也讓其它的黑豹將方化團團圍住。
丟失了豹質的方化此時已幾乎是死路一條了。
從方化手中救走幼豹的正是小花,等幼豹的身影再出現時,已是在岑元清手中。
岑元清的動作比方化要輕柔得多,一隻手將幼豹抱在懷中,另一隻手則是將花靈弓收回,換成了森羅劍。
「你們不必再受制於他了。
我們這些人本也不是罪魁禍首,也無意與你們為難。
偷走你們孩子的人是他,只要你讓我們這些人離開,我可以發誓,絕對將你們的孩子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
岑元清抱著幼豹出聲道,幼豹在她手中不僅不哀叫,甚至還極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臂彎。
兩隻金豹見狀也稍稍鬆了口氣。
衝著岑元清輕點了一下腦袋,「我們可以先讓他們離開,但你和這個賊必須先留下。
你放心,我們會發誓不會傷害你。
我們獸有時候可比你們這些人修要守信用得多。」
金豹看出岑元清眼神清明不似惡人,只是又怕岑元清會在離開後生出歹念,便也不肯讓岑元清抱著幼豹離開。
岑元清看著它們沉默了一會兒,恰好手中幼豹又拱了拱腦袋。
這讓她心裡一軟,也點頭應下。
衝著站在她身旁的蘇陌憶說,「你們先走,不用擔心我。
它們既然這麼說,那我便信它們。」
岑元清眼底閃過一抹暗光,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蘇陌憶等人並不知道岑元清有空間,還以為岑元清是為了他們才留下的。
當即十分感動地道:「不行,我們不能留下道友你一個人在這,要走一起走。」
「不用,你們先走,我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做賭。
你們留在這,我反而施展不開拳腳。」
岑元清轉了轉手腕,森羅劍也跟著寒光一閃,周身氣勢立刻變得凌厲了許多。
整個人看起來也十分的胸有成竹。
蘇陌憶見狀也猜到岑元清有底牌,沉默片刻後還是點了頭。
只是再離開時,衝著岑元清極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道友能否告知姓名?
道友大恩,我蘇陌憶永生不忘。」
「不必,有緣自會相見。」
岑元清意味深長的道,她現在的樣貌身形全部做了偽裝,名字也是假的,實在沒有必要自報姓名。
蘇陌憶卻以為岑元清是不想協恩圖報,聞言更是感激,又重重鞠了一躬,將岑元清的長相深深刻在腦海里後,才帶著那些修士飛身離去。
在身影徹底消失之前,還回頭看了岑元清好幾眼。
其他離開的修士也是如此,沒有一個不在心中記住岑元清大恩的。
只有方化,在黑豹虎視眈眈的眼神下,額頭汗珠滾滾而落。
「不,你不能殺我!
我是問道宗掌門座下親傳,你殺了我,問道宗定然不會輕饒了你!」
這話,岑元清總覺得自己聽過。
再從方化口中聽到這句話時,更是覺得方化愚蠢又好笑。
當即輕勾唇角,將方化之前對其他修士說的那句話還了回去。
「你是在秘境中被妖獸所殺,與我有何關係?」岑元清滿臉嘲弄地道,又看了一眼樹下的黑豹,竟是一點不怕地從樹頂跳下,抱著幼豹坐在了距離地面僅有兩米左右的一條枝幹上。
以一手托腮看著他,話卻是對著兩隻金豹說的。
「你們可以動手了,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若是可以,不如先讓我搜個魂。
我說是搜他的。」
岑元清輕勾唇角,坐在樹枝上晃了晃腿,微微一歪頭,看著就像是一個再單純不過的少年。
只有方化才知道她有多「惡劣」。
兩隻金豹對視一眼,也猜到岑元清是想從方化身上知道點什麼,正想要答應,就見幼豹在岑元清懷中又動了幾下。
那雙一直緊閉著的小豹眼也緩緩睜開,明明眼中出聲時帶著的藍膜都未曾褪去。
小鼻子卻皺了皺,像是在岑元清懷中找到了什麼好聞的東西一樣。
輕叫了兩聲,四隻爪子都抓向了岑元清的衣服,沒有伸指甲,只用的肉墊。
岑元清被幼豹在懷中拱得有些不舒服,輕皺了皺眉衝著幼豹的頭伸出手,想要制止幼豹的動作。
卻不料幼豹竟然緊緊咬住了她的手指不肯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