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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尋找答案。

2026-08-21 19:32:08 作者: 託付

  眼睛是閉的,腦子卻在想。

  孫陽枕著床頭,困意全無。

  「方叔死了?日期,死因和前世我爸的種種一模一樣?」

  還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難道……」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在他內心湧現。

  「難道是人為?有人蓄意謀殺!」

  孫陽又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這太可怕了……」

  但任何事情都要懷抱著最壞的打算。

  「如果村子裡真有這種人……」

  「那我必須把他揪出來!」

  這樣想著,他握緊趙鶯手的力氣不覺加重了。

  ……

  「喔!」

  公雞打鳴。

  清晨的陽光照在趙鶯的臉上。

  她朦朦朧肬的睜開眼睛。

  視野里。

  孫陽端坐著,靠在床頭睡了一宿。

  他幾乎一夜未眼,最後撐不住才眯了一會。

  眼尾旁邊生起濃濃的黑眼圈。

  趙鶯看到這一幕,捂著被子,忍不住偷偷笑。

  感受到被子一陣顫動,孫陽敏感的睜開眼。

  一睜眼便看到偷笑的她。

  「嗯,你醒了?」

  

  趙鶯當即在自己的眼的周圍畫了圈,然後手指又指向他。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孫陽起身,看向鏡子。

  「WC!這麼重的黑眼圈!」

  「我也想睡呀!可有這些煩心事我怎麼可能睡得著?」

  孫陽迅速穿好衣。

  現在他要趁著沒到下午踏潮,把這些事一個一個解決。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蔣衛。

  那張紙條有他的電話號碼,把他叫過來就是一通電話的事。

  只是他不保證見面會不會打他。

  看他要走,趙鶯也穿好衣服下床。

  「嘎吱」

  孫陽推開老木門,正要邁出腳時。

  「嗯~」

  趙鶯嬌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怎麼了。」

  孫陽回過頭。

  只見趙鶯拿著洗好的新襯衫朝他跌跌撞撞的奔來。

  「哦,謝謝你啊……」

  話剛說完,趙鶯一個腳沒踩穩,猛的朝空地上撲過去。

  眼看她就要摔到地上。

  孫陽手急眼快的張開雙臂,主動迎上前從正面抱了他。

  「哎喲。」

  張鶯在他懷裡驚叫了一聲。

  無比清晰,一點都不卡殼。

  孫陽立馬就確定了她不是啞巴。

  他在學《魚類結構學》之前,先學的是《人類結構學》。

  為什麼即使不說話也能發出類似「嗯」,「哼」的聲音?

  其實是因為,發力用的是鼻腔,並沒有用到聲道。

  而一個人如果是啞巴。

  要麼是先天的,聲道損壞,永遠發不了聲。

  要麼是後天的,長期不說話或有心理疾病導致的。

  而目前看來,趙鶯就屬於第二種。

  啞巴可發不出來「呦」的聲音。

  懷中的趙鶯臉上又是一陣羞紅。

  她迅速起身,垂著頭,呆呆的將手中的襯衫遞給他。

  孫陽麻木的接過襯衫,用比以往更認真的眼神看著她。

  昨天也好,今天也罷。

  既然趙鶯的啞巴不是先天的,那就能教她正常說話。

  「你其實……會說話吧?」


  孫陽試探性的開口。

  趙鶯聽完,僵硬的抬起頭。

  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

  眼神中帶有困惑和一絲絲疏離。

  「這戳人家痛處了,我這嘴咋這麼笨?」

  意識到這話可能刺激到她。

  孫陽立馬改口。

  「沒關係,有困難我可以幫你。」

  一聽這話,趙鶯一時間突然像變了個人。

  目光冷冽,臉上的嘴角被一點點壓平,完全沒有之前的靦腆模樣。

  一整個生人勿進的狀態。

  孫陽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

  「你……」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怎麼也開不了口。

  說多了,怕刺激到她。

  不說,又容易讓她誤解。

  「說實話,我完全不懂怎樣和生氣的女生相處!」

  三十六計走為上,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

  「抱歉,我出去透透風……」

  他打開門,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屋子。

  「先讓她冷靜冷靜,這條線解不出來,大不了就找趙叔問一問。」

  這是孫陽目前的想法。

  「啪嗒!」

  身後的木門帶一股蠻力狠狠帶上。

  牆灰都被拍落。

  孫陽見此,有點意外。

  「趙鶯竟然生氣了?」

  「看來這件事另有隱情。」

  總之,這件事情開了個頭,該去處理另外一個事情了。

  他把握好力度,輕拉房門。

  躡手躡腳的走進孫建國和孫海住的房間。

  「哈……呼哧。」

  孫建國的嘴張著,呼嚕打個不停。

  眼見兩人都沒起,孫陽快速行動起來。

  翻箱倒櫃,從抽屜里總算找出10個一毛錢。

  都是些老紙幣,破的不成樣了。

  打一次出省長途電話,3分鐘就要1塊線。

  差不多等於兩斤豬肉的錢。

  孫建國沒打過,也捨不得打。

  孫陽自然是知道這一點。

  「我爸要是知道我拿一塊錢打電話肯定少不了一頓揍。」

  小時侯他偷拿家裡的一分錢去買糖,孫建國得知後,都把他抓住一頓揍。

  想到這,孫陽的屁股一陣幻痛。

  他抬頭看了一眼表。

  「還不到7點,漁社的公用電話廳現在人應該很少,得快去快回。」

  他剛轉頭往回走。

  卻只見孫海仰著頭,正看著自己。

  孫陽身體頓時定住。

  反應快的他連忙朝孫建國比了個噤聲。

  兩人心有靈犀。

  孫海也沒弄太大動靜,他的頭朝孫陽手裡的錢微微點頭。

  孫陽不敢說話,怕吵醒孫建國。

  於是他想起一個辦法。

  對口型。

  「我去打電話!」

  他每個字說的都很慢。

  可他的動作在孫海眼裡卻是。

  「我去……摘地瓜?」

  他攤開雙手,一副無語的表情。

  眼見他完全沒搞懂,孫陽乾脆用動作形容起來。

  他手比了個六,貼在耳朵上。

  孫海這才明白他的意圖。

  「打電話呀。」

  他朝孫陽點了點頭。

  手指並在一起,朝門外比了個快走的手勢。

  孫陽沒廢話,直接走出家門,直奔漁社。

  清晨的路上幾乎沒人,灘上倒是有幾個為了過冬而謀生機的漁民。


  「想當年,我一想到凌晨就爬起來學海洋課本知識就心累,好生活還是得靠自己爭取。」

  儘管上一世過得不如意,但孫陽還是積累出經驗。

  他很快走到漁社電話廳門口。

  困意朦朧的接線員正在給一個人轉機。

  「啥,還有人比我來的早?」

  清晨的霧太大,孫陽還不知道排在前面的那個人是誰。

  等他走近一看。

  光膀子,白毛巾。

  那人竟是馮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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