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衛一時間還以為聽錯了。
趙鶯的突然說話打斷了他的動作。
「你……竟然會說話？」
「你不是啞巴嗎？」
趙鶯沒回他話，戰戰兢兢的看著他。
「孫陽這小子玩的還挺花，這個啞巴老婆會說話？」
不過他轉念一想便得意起來。
「會說話就好，等會我還怕你叫不出來呢！」
「流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自盡！」
聞聽此言，蔣衛瞬間起了興趣。
這種嘴上說著大話的女人實際上最膽小了。
「自盡，那你自盡個試試啊！」
「你……」
趙鶯的刀尖已經抵在脖子上，再往裡用力一刺血就能流出來。
「快點，我給你機會！」
蔣衛還在不停的慫恿著她。
「不敢刺的話就把刀丟了，乖乖享受我的愛。」
「不！」
「呼……」
趙鶯緊張到呼吸錯亂，手中的刀怎麼也下不去手。
極度恐懼的情況下，她痛苦的抱著頭。
內心又回憶起之前的往事。
「我不怕死，可我覺得不甘心！」
她的心早就隨著10年前的那場人販子風波而死掉。
那年她9歲，一伙人販子突然入村把他抓走，11歲的哥哥為了救她也被抓走。
「那時候我真的好緊張啊，幸好有哥哥陪伴。」
哥哥雖然只有11歲，卻有小大人的氣概。
一路上，一直保護著她。
飯都給她吃，活都替她干。
然而，兩人被人販子輾轉各地最終都沒有被賣。
買家要麼說面相不好，能帶來霉運；要麼說太清瘦了，幹不了活……
當兩人還以為人販子終於可以放走他們時。
一個60歲的老頭看上了趙鶯。
「長得還不錯，瘦是瘦了點，多補補應該能大點，老摸人家那肯定會小是不是？」
「說的有道理，我一把年紀還是童子之身呢！小是小了點可以當我老婆。」
「他還有個11歲的哥哥，你要不要？」
「滾滾滾！我不好那口……」
老頭與人販子的談話全被門後的哥哥偷聽的一清二楚。
趙鶯記得很清楚。
那天，哥哥突然計劃著夜裡帶她逃跑。
走出圍欄，走出狗圈子。
就這麼跑呀跑，好像根本跑不到盡頭。
「哥，為啥今天跑啊？」
「小聲點，跟我來就對了！」
天還沒亮，身後不時傳來一陣狗吠。
「可惡，他們追上來了！」
哥哥給她了一個眼神。
深情又複雜，好像是在告別。
「分開跑！」
「不！我要和哥哥一塊走。」
「聽話！」
哥哥最後的幾個音充滿哽咽，只不過當時的她沒有聽出來。
趙鶯只得照做，兩人分開跑後。
她只覺得後面的追趕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好像跑出去了一樣。
直到清晨，太陽的光照射在地面上。
趙鶯才停下腳步。
「終於……終於跑出去了！」
「對了，還有哥哥。」
她回過頭並沒有看到人。
「哥哥！哥哥！」
她開始大聲呼喊。
沒人回應，整片森林寂靜的像死屍。
後來，她是怎麼回到家的她也記不清了。
只發現自己往後開口說話越來越困難。
村裡的醫生都說她是中邪了。
於是，她從此成了一個啞巴。
而尋找哥哥是她唯一的念想。
最後，趙永年尋找哥哥多年未果，也放下了這個念頭。
可那段時間，他每天閉上眼就會想起哥哥的那個眼神。
她好像讀懂了。
「哪有什麼分開跑，明明是他以身誘敵，讓我活下去！」
「那群人販子，我不會饒過他們！」
「我絕對不能死，不能辜負哥哥和大家呀！」
她生氣的站起身，體內涌動著復仇的能量。
「不是，這女人瘋了吧？剛才神叨叨一段，什麼人販子？什麼哥哥？現在看來……」
一旁的蔣衛還沒思考完，趙鶯就持刀沖了過去。
「你給我去死！」
蔣衛一下軟了，連忙用手格擋。
「咔嚓」
刀片嵌進手，在手掌中心鑽了一個窟窿眼。
「啊！」
他疼的大叫一聲。
趙鶯不給他機會，連忙將刀抽出，又刺向他。
這下，蔣衛的腎上腺素上來，一下就躲過了攻擊。
「賤女人，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趙鶯眼神一凜。
「還我哥哥！」
兩人一時間都往對面沖。
刀與拳的對碰。
僅一個照面。
趙鶯臉上就挨上了一拳，被打的地方立馬腫了起來。
「怎麼樣這一拳？」
趙鶯冷笑著，眼神完全輕視。
「你再看看你手臂呢？」
聞言，蔣衛往手臂看去。
一道整齊、泛著慘白的刀口，淺淺陷進肉體裡，皮肉微微向內翻卷。
「你！」
他驚訝的說不出話。
「沒錯，我殺魚的能力可是數一數二！」
她不敢殺人，但要把蔣衛想像成魚，這事情就好辦多了。
刀法實屬了得，把蔣衛掐頭去尾是輕輕鬆鬆。
短短一兩息的沉寂過後，蔣衛手臂上，被擠壓的血管終於鬆開。
瞬間，血流如注。
蔣衛疼的捂住傷口。
他僅僅只是看了一眼血跡。
立馬雙腿一軟，重心徹底崩碎，踉蹌著往前撲跌。
「啊，不行！」
「怎麼，不敢看血？原來你暈血啊！」
趁著他身形失衡、門戶大開的空檔，趙鶯順勢近身，刀背朝里，狠狠打在他胸腔軟肋處。
這一擊，給他徹底擊倒。
「這賤女人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不行，再不快走小命就沒了！」
他手腳並用的向大門那邊爬去。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趙鶯輕笑一聲，自然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怎麼跑了，剛才那股傲勁呢？」
她持著刀不緊不慢的朝他走去，活像一個女殺人魔。
「饒命啊饒命啊！我剛才都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
趙鶯停頓了一會。
「難道我和我哥被人販子捉走也是開玩笑嗎？」
蔣衛無理反駁，只能順著她的話說。
「你這不都回來了嗎……這有啥的，咱好好說，把刀放下。」
這句話深深刺激到了趙鶯的內心。
「我？我是回來了，那我哥呢？」
「……」
「趙廣，我的哥哥，你就在天上看著吧！」
「傷害的我的人，都給我去死吧！」
「等等！」
㐲在地上的蔣衛連忙開口道。
他剛才提起的趙廣，蔣衛再熟悉不過，就是他們公司的組長。
「你說你哥哥叫趙廣？」
「我認識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