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60雷管。
是由孫陽和季仁濤兩人日日夜夜共同研製的。
筒體內分層裝填,內層是壓縮的高能藥料,靠外層物質觸發引爆。
體積雖小,可一旦引爆,沒有巨大外殼約束,衝擊波會向外猛烈炸開。
最初,這只是個實驗品。
只用於出海時相對難穿過的礁石山,只輕輕100g,就能將一群礁石山炸開一條路。
這種雷管不僅防水,外殼還很堅硬,不重摔根本摔不散。
劉二龍這一提給他立馬想起來了。
「孫陽,做出你的選擇吧!」
劉二龍一手拿著雷管,一手拿著打火機。
孫陽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
「這個雷管是秦老闆給你們的吧?」
「是又怎樣?死到臨頭了還說廢話!」
孫陽表現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這一切我全明白了!」
「你明白個狗屁!快點給老子選!」
劉二龍情緒急躁的催促著他。
「孫陽,我想好了!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劉二龍我跟你拼了!」
一旁的方恆突然躍向他。
「滾!」
劉二龍一巴掌給他扇飛。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不服氣,對著他又補了兩腳。
方恆忍著痛,大叫道。
「孫陽,別糾結了!咱們跟他拼了!」
「不,不用選了。」
孫陽的突然開口讓船上的所有人都望向他。
「對,咱跟他拼了!」
反應過來的方恆還想起身,劉二龍一個大飛腳又把他踩在腳底。
「竟然不用選,我就送你們上路!」
說罷,劉二龍開始點燃打火機。
「我們都被利用了。」
孫陽的冷不丁的一番話讓劉二龍停止了動作。
「對……對呀!你們都被利用了!」
「不,也包括你。」
「包括我?我和秦老闆下的一盤棋天衣無縫!你一個只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小鬼竟然說我被利用了?!」
彼時的劉二龍已處於癲狂的狀態。
「說實話,打一開始我就想不該留你們三人性命!」
牛皮子聽聞此話,立馬起身。
「那我呢?我也被你利用了嗎?」
「是啊!等這事結束你就回你的監獄去吧!錢和你妹妹都歸我了!」
牛皮子表情呆愣,還不願相信。
「不是說好的嗎?這不是說好的嗎?為什麼要突然反悔!」
「什麼說好不說好的?你唯一有價值的就是你妹妹!不然誰會找你上門合作?」
「你,你……」
牛皮子拼盡力氣衝上前。
還沒走進劉二龍身前。
兩眼卻一黑,身子一僵,徑直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喂,你醒一醒啊,牛皮子!」
方恆立馬上前查看。
「哼,死肥豬,有心病還敢這麼激動,這回怕是死翹了!」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遺產什麼的也全是我的!」
劉二龍在一旁得意的想著。
孫陽同情的看著牛皮子,對著劉二龍緩緩開口。
「被騙的不只是他,還有你,或者說我們四個人都被騙了。」
劉二龍朝天嗤笑道。
「那你說說理由我聽聽!」
「你手中的這個M260號雷管我認識,它的構造還是用材,我都非常熟悉。」
「你放屁!你就一個臭趕海的,這可是秦老闆最近專門引購來的一個開山神器!」
孫陽輕笑一聲,慢悠悠的坐下來淡定自若的開口。
「M260號雷管是分層壓藥,由上到下。」
「表層金屬罩帶細小傳火小孔,隔絕藥劑,防止藥粉撒漏,鎖住內部爆轟壓力,火花穿過小孔引燃下層敏感藥。」
方恆對他說的大為驚嘆。
「孫陽,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劉二龍也開始重新審視其面前這人。
「這孫陽到底是何方神聖?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劉二龍輕咳了一聲。
「就算是又怎樣!你胡扯的我也會編!」
孫陽順手拿起一條沙丁魚,用它比作雷管開始細細講解。
他指著魚的上腹。
「如果把這魚比作雷管,那麼這裡就是他的第一層,也就是起爆藥二硝基重氮酚,橘黃色粉末,藥量不大,作用是被導火索火星點燃,瞬間引爆下面威力更大的猛炸藥。」
劉二龍以為他是胡扯,不信邪的他。用指甲扒開雷管上層的一個縫隙。
看了一眼,確實如他所說。
橘黃色粉末遍布在第一層。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孫陽不緊不慢,又指著魚的魚鰭。
「這裡是第二層,也就是主裝藥,壓裝黑索金,米白色結晶粉末,被高壓壓實成硬塊,這是這枚雷管真正威力來源,體積不大,爆轟衝擊力很強,就算離得10m遠也會被波及到而受重創。」
這也是為什麼M260號雷管不能正常的隨意購買,危險性太高,只能專業人士使用。
而同時,孫陽也不禁產生疑問。
「開礦山的秦老闆竟然能買到這種禁品,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對於剛才的話。
劉二龍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聽進去。
他的手又往下扒開雷管。
這一看,著實給他嚇了一跳。
米白色結晶粉末。
與他說的絲毫不差。
「他...他為什麼會知道這個?!」
劉二龍強行按耐住自己恐懼的情緒,對於剛才孫陽的對話,他還是抓住了漏洞。
「剛才你說破壞力很強,你怕不是在逗我?」
「這種炸藥,秦老闆說只能炸毀木船,根本炸死不了人!」
孫陽嘆息一聲。
「你也是聰明人,怎麼就想不到呢?」
「你說的該不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他還執迷不悟,孫陽理直氣壯的回道。
「怎麼不可能?你也只是秦老闆的一個棋子,他壓根就沒想讓你活著回來!」
劉二龍一臉絕望,雙手抱著頭。
打火機和雷管應聲掉落。
「我對秦老闆忠心耿耿,他怎麼可能會讓我死呢?」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騙人!」
孫陽搖了搖頭。
「如果我是秦老闆,能十零分的局面為什麼要五五分呢?」
孫陽的這一解釋給劉二龍解了答。
「我們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如果你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去告發秦老闆!」
「不,我今天不會殺你們倆了,但我也不會去告發秦老闆,我累了……我想好好休息。」
劉二龍慢慢蹲下,靠在船旁,頭埋進衣服里。
內心開始陷入迷茫中。
真相對他的打擊太大,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方恆真沒想到,孫陽就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就把劉二龍說服了。
「我以後就跟他幹了!我這輩子跟定他了!」
聽了劉二龍的話,孫陽也放心下來。
「這就好,方恆你沒事吧?沒事就趕緊跟我划船吧!」
「我能有啥事,趕緊的吧!」
他的話剛一說出口,遠處就響起低沉的「嗚嗚」聲。
「這是什麼聲音?」
方恆還有點奇怪。
而孫陽已經冷汗直流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狂劃櫓。
「是海潮,海潮要來了!」
方恆往後看去。
兩米高的海嘯就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