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了嗎，老四給村長家那女娃娃配min婚多少錢？」
趙麗娟掰著手指頭。
「3000！」
孫建國一愣，吐出濃濃的煙圈。
「還是少了……」
「3000不少了！」
孫建國瞅了一眼她。
「你去看看他死了沒有。」
「他想賴著不走？等會我就拿老鼠藥給他藥死！」
躺在木床上的秦北猛然驚醒。
剛剛兩個人的對話他全聽到了。
「min婚？誰要配min婚？」
他環顧四周。
土坯房、屋角的蜘蛛網、破碎的窗戶。
「沃草！這給我干哪來了？」
他本是國際五星僱傭兵，賺夠了100萬後在夏威夷度假，再睜眼時就到了這。
就在這時，一段記憶襲來。
頭痛過後，秦北才明白自己已經不是21世紀的僱傭兵了，現在的他來到1980年代。
孫家，排行老四。
沒說過話。
其他兄弟姐妹玩時，他則每天乾重活，以至於落下病根。
醫生說他不久人世。
現在多活一天都是奢侈。
剛才對話的兩人是記憶中的父母。
村長家的女娃未滿7歲就死了，為避諱。
他悄悄找上了孫家，為的就是配min婚。
「這麼慘？」
秦北捏緊拳頭。
他不是一個恃強凌弱的人，看不得如此不公的待遇。
配min婚，在80年代真不算個啥。
但一個20歲青年小伙子竟然給個小女孩配min婚？
真是荒唐！
就在這時，對話聲再次傳來。
秦北立馬下床，耳朵貼在門後。
「這件事不能外傳，不然毀我孫家名聲。」
「放心吧，老四死了就當是病死的，村里人不會猜疑的。」
孫建國抬頭看了一眼表。
「下午就要交貨，你快動手吧，我就不跟著去了。」
「自己的兒子都不敢看，真沒用。」
張麗娟拿著一瓶老鼠藥就往隔間走。
眼見腳步聲傳來，秦北立刻躺在床上緊閉雙眼。
張麗娟輕輕打開門。
顛著腳步來到床前。
秦北立即停止呼吸。
張麗娟的手在他的人中外探了探。
「沒氣了？不行，得以防萬一。」
她雙手擰開老鼠藥的瓶蓋。
「孩子，你不能怪我。」
「你是那老東西生的，不是我生的。」
「你死了，你大哥們才能過上好日子。」
「你化魂了千萬別找我！」
秦北聽得牙痒痒。
這些漂亮話都是安慰她自己聽的。
眼看勺子裡的毒藥即將餵到他嘴裡。
秦北猛地一睜眼。
炯炯有神的目光將張麗娟嚇得癱倒在地。
手中的老鼠藥撒了一地。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秦北。
「詐...詐屍了！」
秦北順勢起身。
「誰詐屍了？我可是個大活人！」
此話一出，張麗娟的臉扭在一起。
「你...你會說話？」
「老爺子，快過來！」
喊叫聲引來了屋外的孫建國。
「怎麼了，吵吵鬧鬧的。」
張麗娟語無倫次，一個勁地指著面前的秦北。
孫建國順著她的手看去。
只見秦北挺直腰板站在面前。
孫建國明顯被驚住。
在他眼裡。
老四應該癱瘓在床，奄奄一息的狀態。
但面前的此人精神抖擻，和心目中的老四格格不入。
沒等他理清思緒，秦北就開口了。
「你們想給我配min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我可以告訴你們，絕無可能！」
孫建國明顯一驚，但很快冷靜下來。
「都是一家人，坐下好好說。」
秦北聽完怒了。
「誰跟你是一家人？！」
孫建國拿起一旁的木棒。
「好好說話，我是你爹！」
秦北認出那根木棒。
回憶中的他從小被它打到大。
他見到此物，臉瞬間漲紅。
「狗屁！」
「哪有爹讓兒子給小孩配min婚的？！」
聲音響徹整個房屋。
兩人明顯被這陣仗嚇到。
張麗娟的嘴哆嗦著。
「這...還是老四嗎？」
孫建國雖面無表情，但掩飾不住心中的慌亂。
「噓！你這個小赤佬，吼那麼大聲幹啥？」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來。
點了把火，又抽起旱菸。
「你想想，你大哥30了還打著光棍，你二哥還在監獄裡待著，你三哥進城打拼還不知道生死。」
「我種那一畝3分地早不掙錢了，南村那寡婦彩禮開口就是5000，為了給你大哥結婚，你多少意思一下。」
秦北瞪著他。
拿命意思？
孫建國一拍桌子。
「你既然都活不久了，給我們孫家犧牲一下，怎麼你了？」
秦北輕笑一聲。
「我活的好好的。」
「想讓我死，先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膽！」
孫建國黑著臉，將菸斗扔在一旁。
「軟的不行，來硬的！」
他抄起木棒準備朝他頭上砸去。
秦北見狀，左右活動了下筋骨。
在他眼裡，孫建國的動作如同慢放一般。
只側身一閃。
木棒擦著他的頭髮掠過。
然後抓住擊打的空隙，單手擒住他的手掌。
往外一翻，木棒陡然掉落。
孫建國不死心，還想用拳頭招呼。
拳打來的瞬間，秦北雙手格擋。
隨後，一個左蹬踢擊他的小腹。
一套標準的擒拿格鬥。
孫建國捂著腹部，踉蹌著後退。
「這小子，咋變得這麼厲害了？」
張麗娟攙扶著他。
故意對著秦北說。
「去找老大，他准害怕。」
秦北「哼」了一聲。
「找誰都沒用！」
他語氣決絕。
「我這就報警把你們全抓起來，順便把這些醜事外揚！」
沒等兩人阻攔，秦北一溜煙地就跑了出去。
還沒出院門口。
一個歪著身子，頭髮乾枯，頭頂露出了發亮的頭皮，手裡還嗑著瓜子的人攔在他面前。
秦北回想起記憶，此人正是他的大哥孫建軍。
好吃懶做，遊手好閒。
這幾年受盡了他的欺負。
孫建軍打趣的看著他。
「呀，老四，你能下床了？」
秦北沒搭理他，側著身子離開了。
孫建軍一手拉住他。
「你個土鱉，想去哪？」
秦北冷眼相看。
「滾開！」
把手一甩，勁兒大的將他在原地轉了個回。
後頭趕來的兩人與孫建軍撲了個面。
「媽，老四這是咋了？」
「造孽呀！他要送咱去見老二！」
孫建軍撓了撓頭。
「前天不是剛探監過嗎？」
孫建軍氣得踹了他一下。
「你虎啊！老四要把咱全抓進去！」
走在路上的秦北盤算著一切。
這個家他必須提前分。
如果他生下來就癱在床上等死，孫家再怎麼算計，他都認了。
畢竟解脫自己，也是解脫他人。
可這是自己的問題嗎？
這分明是一碗水端不平，典型的不待見自己！
既然這個家沒有他待的地方，就自覺分出去。
這件事怪不了自己，全是他們自己作的。
他不怕丟臉。
活人配min婚，丟的是孫家的臉。
跟他一點關係沒有。
殺人未遂已經是重罪，預謀min婚更是死罪！
他要把一家子全抓進去！
想到這裡。
秦北走向派出所的步伐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