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年,赤壁之戰, 孫劉聯手抗曹,曹軍大敗,三國鼎立的雛形正式形成。
牢房內,暗無天日。
空氣裹挾著腥味和潮濕,周圍依稀能聽見人的呻吟聲。
陳平被一陣急促而又微弱的聲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木柵欄做的牢門,碗口粗的木柱,外頭裹著鏽跡斑斑的鐵皮,門楣刻著猙獰狴犴獸首。
「我去,這給我干哪來了?」
他本是手術台上的主刀醫師,昨晚為慶祝自己救活1000個病人而喝了兩杯,再睜眼時竟到了這。
「這不會是做夢吧?」
他用力捏了一下自己。
「不是做夢?」
這時,先前那道微弱的聲音響起。
「小卒……過來……」
陳平摸不著頭腦,只好小心翼翼地循著聲源而去。
聲音是從牢房盡頭傳來的,他一路上都左右打量著。
「這什麼鬼地方?又是刑具,又是鐐銬的,看著像牢房。」
走到盡頭後,他才看清楚聲音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發出的。
「小卒……過來……」
老者蜷縮在牆邊,嘴裡的話斷斷續續,讓陳平一時間手足無措。
「你是誰呀?叫我幹什麼?」
老者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
「我是華佗呀。」
還沒等陳平開口,一段記憶硬插入他的腦內,讓他頭痛欲裂。
一陣頭疼過後,他才明白自己已經不是21世紀的陳平了,現在的他是三國時期的陳平,現在只是一個關押犯人的獄卒。
而眼前這人是華佗,他為了治療曹操的頭風,提出開顱取出「風涎」,曹操卻懷疑華佗想藉機謀害自己,便將他關入大牢。
「什麼,我穿越了?!」
陳平捂著頭,不敢想像。
華佗見此激動起來,他的手指不停顫抖。
「莫非,你也患了頭痛?」
說著他就從包里拿出石斧。
「只需用利斧切開頭顱,取出風涎,方可痊癒。」
陳平盯著那斧頭不禁後退一步。
「我有病自己會治!你別亂來!」
話畢,華佗黯淡的眼睛裡有了些許光亮。
「你會治病?」
「會呀,我本來就是醫生。」
華佗聽完,大喜過望。
「天意助我呀!」
他連忙從衣兜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書,將它遞給陳平。
「這本《青囊書》是我畢生所記錄的無價之寶,正想傳給志同道合之人!」
他越說越激動,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切不可將它損壞!此書在危難時刻能保你性命!」
陳平接過《青囊書》,腦內檢索著資料。
「《青囊書》?歷史上不是被焚燒了嗎?而那焚燒的人就是……我?!」
按現在的身份看,歷史上焚燒《青囊書》的人的確是他。
陳平只得接過《青囊書》。
「太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華佗憋足一口氣說完後,竟脖子一歪,沒了動靜。
「餵?你別死啊!」
陳平不停搖晃著他的肩膀。
不死心的他探了一下華佗的脈搏,翻了一下他的眼皮。
「艹!真死了。」
話音剛落,一道機械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華佗已死。】
【正式為您開啟二代華佗系統!】
【當前醫術值:0/10000】
【醫術值滿時才能回到主世界。】
【救助普通老百姓+50醫術值】
【救助將士謀士+200醫術值】
【救助各國主公+500醫術值】
【當前任務:治好曹操頭風,獎勵紅花蟲草一副。】
「系統?滿醫術值才能回到主世界?!」
陳平心裡納了悶。
「我是做手術的,不是赤腳醫生!我不會給別人看病。」
【宿主可通過華佗遺留的《青囊書》來進行對症下藥。】
「讓我治好曹操的頭風,是學華佗劈他腦袋嗎?」
赤壁之戰後,曹操頭風加劇,一直到死都未曾治好。
【宿主可通過醫術值兌換下列物品。】
【10000醫術值=回到主世界】
【5000醫術值=刀槍不入】
【2000醫術值=百毒不侵】
【1000醫術值=長生不死】
【500醫術值=24小時人影投影】
【由於初次使用,送您24小時人影投像一次!】
【宿主可召喚一個死去的謀士或者武將,以虛影的方式維持24小時。】
「機制怪呀!」
陳平大手一拍。
「復活呂布!三國第一戰神,定能助我扭轉敗局。」
剛說完,他腦子又回過神。
「不對不對,我是來治病的,況且呂布跟曹操有仇,他倆見面曹操頭風更治不好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先去問問曹操的想法。」
他離開牢房,前往了曹軍大營。
……
屋內,曹操臥於床榻,一位面容清俊秀氣的人在旁邊侍候。
「主公,華佗真不能殺。」
「文若,你就別勸了,此人定是與那關雲長暗地勾結,趁治病時殺我。」
曹操耷拉著眼皮,說話有氣無力。
一位小兵半跪稟報。
「主公,有一個人來求見,是看守華佗那位獄卒。」
曹操兩眼轉了一下,示意荀彧。
「召他進來。」
不久,陳平就被帶上屋內。
曹操側著身,上下打量著他。
「華佗已故?」
陳平點點頭。
「剛過世不久。」
「好死……你來幹什麼?」
「我來給您治頭風。」
曹操的眼神突然警覺,荀彧即刻喚門外小兵。
「來人,搜身!」
幾個手臂比大腿還粗的人將他摸了個遍,陳平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不是,你們變態啊!摸那裡幹什麼?」
「……」
「稟主公,此人全身只有一本名叫《青囊書》的書。」
荀彧鬆了口氣。
「這不是華佗的書嗎?你拿它做甚?」
陳平一臉無辜。
「我來給主公治病啊!」
曹操見此,來了精神。
「你和那賊人華佗什麼關係?」
「認識,但不熟。」
「給我治病?你難道不知華佗的下場嗎?!」
荀彧連忙安撫。
「主公莫要激動,此人說不定真有奇法治病。」
曹操看了眼荀彧,在床榻上直了身子,雙眼盯著陳平。
「你若能治好,金銀財帛你隨便拿;你若治不好,我就以欺君之罪殺你全家!」
陳平瞬間汗毛立起。
「不能選錯人啊,不然就死定了!」
他強壓心中的恐懼,上前一步詢問。
「主公何時得的頭風啊?」
荀彧替他做了回答。
「主公的頭風先前就有,只不過赤壁過後越來越厲害,整天臥床不起。」
曹操深嘆一口氣。
「我這頭風發作,如同山崩海嘯、天旋地轉,無人能治。」
借著兩人回答的時間,陳平連忙翻看《青囊書》。
【頭風,可以從腦中取出痛風治好,或可壓平心中怒火,解開夙願心結。】
「動刀的肯定不行,動嘴的可以一試!」
曹操看了他半天。
「想好了嗎?」
「主公,依我看你這頭風大概率是因為赤壁之戰大敗而導致的。」
曹操的怒氣從鼻孔中噴薄而出。
「廢話!要不是東吳鼠輩和那劉備大耳賊聯手打我,我豈能大敗……」
話還沒說完,他就雙眼緊閉,不一會就鼾聲如雷。
「年輕人倒頭就睡啊!」
陳平在心裡沉思。
「看來心結就是戰敗,眼下復仇孫劉絕無可能,只能靠他人勸說了。」
「沒想到我一個醫生,第一個病人要解決心理問題。」
想到這,他不禁搖搖頭。
「我主公對此病困擾多久,敢問足下有何見解?」
荀彧順勢將他帶出屋外。
「若沒有,還請儘快逃離這裡,他醒來後定不會善罷甘休。」
陳平擺了擺手。
「多謝荀丞相好意,可此病我必須醫治!」
「只需讓主公見一人便能醫治。」
荀彧皺起眉頭。
「哦?何人呢?」
就在這時,屋內的一道喊叫聲打斷了兩人對話。
「啊啊啊!」
曹操突然大叫一聲,雙手緊緊捂住頭,兩隻腳胡亂的踹著被子,眼珠子都要突出來。
荀彧透過門縫瞥了一眼。
「主公又犯頭風了,唉……」
「赤壁那一仗,我軍士氣大跌,如果主公此時離世,恐怕連軍心都沒有了。」
看著荀彧唉聲嘆氣,陳平內心也猶豫起來。
「到底召喚誰呢?!」
他不可能逃走,為了回家,他必須治好曹操的頭風。
「若是奉孝在此,我豈會大敗?不說奪取東吳,孫劉兩人的首級定能在吾劍下!」
曹操從哀嚎聲轉為咒罵。
而這一罵倒是給陳平罵醒了。
「主公每次犯病都會嘮叨這幾句,可奉孝英年早逝,痛哉呀!」
荀彧搖著頭道。
陳平聽完,嘴角都壓不住。
「這太難繃了!」
他當即握住荀彧的手,底氣十足道。
「我知道何人能救主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