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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不想死,就閉嘴!

2026-09-15 14:59:31 作者: 丨錦澤丨

  蕭策起身。

  拍了拍袍角的灰。

  「父皇,兒臣不明白。」

  蕭戰天沒接話。

  他掃了一眼獨孤穆胸口那個空洞,又把視線收回來,釘在蕭策身上。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空氣安靜了一息。

  蕭策心底嘆氣。

  果然。

  瞞不過去。

  獨孤穆是凝罡境圓滿。

  自己展現出來的淬骨境修為,哪怕天賦再逆天,也不可能與之平分秋色!

  「兒臣說了,父皇信嗎?」

  

  「你說,朕自己判斷。」

  蕭策站直身體。

  氣息鬆開——

  淬骨初階、淬骨圓滿、通脈……

  一路攀升。

  碎雪被氣勁推開,石階裂紋無聲擴大,停在通脈圓滿。

  程萬山瞳孔驟縮。

  十八年的廢物皇子,通脈圓滿?

  衛長空眯起眼。

  這份隱忍,比修為更讓人後背發涼。

  蕭戰天眉頭動了一下:

  「通脈圓滿?」

  「是。」

  「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陣了。」

  蕭戰天盯著他看了數息:

  「難怪你敢在棲霞別苑跟獨孤明華正面動手。」

  「難怪獨孤家和半錢莊始終無法得手——」

  「看來,並非全靠季無鋒和顧清。」

  蕭策沒有作聲。

  這話沒法接。

  承認是藏得深,否認是比誰眼瞎。

  「你用什麼功法壓的修為?」

  蕭戰天忽然問。

  「仙翁賜了一套收斂氣息的功法——龍隱功。」

  「龍隱功。」

  蕭戰天咀嚼這三個字,再問:

  「李天罡說你身上有一股力量遮蔽天機,看不透。」

  「是因為這套功法?」

  蕭策苦笑搖頭:

  「不清楚。」

  「但大宗師以下,無法窺破。」

  他自己也分不清——

  李天罡口中的遮蔽天機,到底是龍隱功,還是系統。

  蕭戰天沉默片刻:

  「所以你從始至終,都在藏?」

  「是。」

  「為什麼?」

  「因為兒臣不想死。」

  蕭戰天看著他。

  蕭策繼續道:

  「獨孤家視兒臣為眼中釘,大皇子視兒臣為肉中刺。」

  「兒臣若早早暴露修為,他們只會用更高明的手段殺兒臣。」

  「藏在暗處,才能活到今天。」

  他頓了頓。

  「父皇,兒臣不是不信您。」

  「兒臣是不信這京都的風。」

  蕭戰天沒有回應。

  或許不知道該怎麼回,也或許因為蕭策說的沒錯。

  稍頃。

  皇帝再問:「方才那一掌,你怎麼擋的?」

  來了。

  蕭策心知躲不過。

  通脈圓滿或許能靠隕星碎罡刀和斬星刀法勉強抵達凝罡圓滿的攻擊。

  但絕對擋不住宗師大圓滿的全力一擊。

  況且——

  是把致命一擊完完整整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這已經超出了武道的範疇。


  皇帝擔心,理所應當。

  若這一招用在他身上,龍椅都坐不安穩。

  「仙翁賜了兒臣一件異寶。」

  「可將一次致命攻擊,轉移到他人身上。」

  蕭策坦然道:

  「一次性的,用了就沒了。」

  蕭戰天視線停在他臉上,三息。

  「轉移目標,不能超過兒臣一個大境界。」

  蕭策直視龍眸。

  「父皇若不信,兒臣也沒辦法。」

  蕭戰天嘴角抽了抽。

  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他倒不是不信——

  這麼長時間,仙翁賜下的寶貝確實不少,功效五花八門。

  可這畫蛇添足的解釋,擺明了是信不過他。

  蕭戰天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太聰明了。

  聰明到他這個當爹的,都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

  「行了。」

  蕭戰天擺了擺手,「此事作罷。」

  蕭策一愣:

  「父皇不追究?」

  「你藏修為是為了報名,朕追究你保命?」

  蕭戰天冷哼一聲。

  「朕若連這個都容不下,當年就坐不上這把椅子。」

  蕭策鬆了口氣,咧嘴一笑:

  「父皇心胸寬廣,不愧是千古一帝。」

  「吹捧的話,改天再說。」

  蕭戰天瞥了一眼庭院狼藉,對程萬山和衛長空道:

  「這裡交給你們。」

  「是,陛下。」

  兩人同時領命。

  蕭戰天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言語沉冷:

  「瑞王之事,不得泄露半字。」

  兩人對視,單膝跪地:

  「陛下放心,臣什麼也不知道。」

  蕭戰天滿意點頭,轉身對蕭策道:

  「走,還有最後一件事。」

  蕭策跟上。

  ……

  乾清宮。

  沒燒地龍,幾盞油燈半死不活,陰的像座墳。

  獨孤明華坐在榻邊。

  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死死攥著鳳袍袖口。

  心跳的厲害。

  從半個時辰前就沒停過。

  蕭熠坐在對面,下巴一層青茬,眼窩凹陷。

  「母后,您氣色不好。」

  獨孤明華輕輕擺首:

  「不知為何,總覺得心悸,像有什麼不好的事……」

  「母后多慮了。」

  蕭熠低聲安慰:

  「父皇只是被奸人蒙蔽,過些時日定會放我們出去。」

  獨孤明華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

  這時。

  殿門被推開。

  蕭戰天走進來。

  黑金勁裝上血跡斑斑,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比滿殿的陰寒更讓人窒息。

  獨孤明華的目光落在那些血跡上。

  陛下剛殺完人。

  殺的是誰?

  她心臟倏地一緊,不好的預感飛速攀升——

  難道是……

  她不敢再往下想。

  母子倆慌忙跪地:「臣妾(兒臣)參見陛下(父皇)!」

  跪下的那一瞬,血腥味更濃了。

  獨孤明華低著頭,那股不安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蕭戰天沒說話。

  他站在殿中,低頭看著獨孤明華。


  那眼神冷的——

  比看獨孤雄時還冷。

  獨孤雄是敵人,死了就死了。

  可這個女人,是他冊封了二十多年的皇后。

  獨孤明華心頭一沉,遍體生寒。

  蕭戰天手腕一翻。

  暗青符篆浮現指尖,直接貼在獨孤明華額頭。

  青光沒入識海。

  獨孤明華渾身一僵,雙目空洞。

  「父皇!您這是做什麼——」

  蕭熠臉色驟變。

  話沒說完。

  蕭策上前一步,聲音冷的像冰碴子:

  「你最好保持安靜。」

  蕭熠猛地轉頭:

  「是你!」

  「一定是你跟父皇說了什麼!」

  「蕭策,你這個混——」

  蕭策一個閃身。

  通脈圓滿的氣息炸開,油燈火苗齊齊一縮。

  五指扣住蕭熠脖頸。

  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不想死,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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