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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賜鴆酒,滿門抄斬!

2026-09-16 13:39:40 作者: 丨錦澤丨

  蕭熠雙腳離地。

  臉漲成紫茄,青筋從額角一路鼓到脖頸。

  他拼命踢蹬。

  雙手死死抓著蕭策的手腕,像蚍蜉撼樹。

  蕭策鬆手。

  蕭熠跌回地面,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每一聲都像是從肺里撕出來的。

  他連滾帶爬的縮到牆角,蜷成一團,渾身發抖。

  連仰頭看蕭策的勇氣都沒有。

  殿內安靜了。

  蕭戰天看都沒看蕭熠。

  目光始終鎖在獨孤明華空洞的面容上。

  「朕問你——」

  嗓音低沉。

  乾清宮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二十五年前,朕出征斷碑之後,你都做了什麼?」

  獨孤明華全身一震,呆滯的雙眸瘋狂掙動。

  真言符的效力下。

  嘴唇不受控制的翕動起來。

  

  「臣妾……臣妾……」

  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字字打顫。

  「陛下出征後……臣妾怕端貴妃誕下皇子……威脅後位……」

  她頓了一息。

  「便找了一個……與陛下有幾分相似的皇室遠親,入了乾清宮。」

  蕭熠癱在地上,瞳仁驟縮。

  「母后……您在說什麼?」

  沒人理他。

  獨孤明華唇瓣繼續張合,語調越來越輕,卻句句如刀。

  「臣妾懷上了……對外稱是陛下骨肉……」

  「為掩人耳目……乾清宮四十三名宮人……全部滅口焚屍……」

  蕭戰天的拳頭攥緊了。

  指節咔咔作響。

  宗師大圓滿的氣息止不住地攀升。

  殿內燭火齊齊壓彎。

  蕭熠被那股威壓硬生生壓趴在地,七竅滲血。

  「父皇……父皇饒命……」

  他臉上涕淚混著血水。

  兩眼失焦,嘴巴哆嗦著,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蛇。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他不是父皇的兒子。

  不是大炎皇子。

  他什麼都不是。

  蕭戰天沒停。

  「端貴妃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獨孤明華雙唇蠕動。

  「有……」

  「臣妾嫉妒陛下對她的寵愛……買通御膳房……」

  「在吃食里下了慢性毒藥……日積月累……毒發而亡……」

  蕭戰天殺意如潮水般湧出。

  整座乾清宮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



  後背貼著牆,鬢角冷汗滑落。

  他還從未見過皇帝如此生氣的模樣。

  此時。

  獨孤明華陡然一抖,雙目驟然恢復清明。

  真言符的時效到了。

  理智回籠的瞬間,她看到了蕭戰天眼底那片殺意。

  方才雖被符籙操控。

  但她的意識始終藏在識海深處,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字一句吐出埋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也親眼看著皇帝的臉色。

  一寸寸冷成冰窟。

  「陛下——」

  獨孤明華狼狽跪地,額頭砸在金磚上。

  一下。

  又一下。

  「陛下饒命啊!」

  「看在臣妾伺候您二十多年的情面上,饒臣妾一命吧!」

  蕭戰天冷哼。

  「情面?」


  「當年你選擇做出這種事情,就已經將朕的情面拋棄了!」

  他偏頭。

  看向倒在地上的蕭熠。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

  獨孤明華身軀一顫,磕頭的動作停了一瞬。

  隨即磕得更急。

  「陛下……他不知道……」

  聲音裡帶著一種母親最後的、徒勞的抗爭。

  「他什麼都不知道……陛下,熠兒是無辜的……」

  「他從小就把您當成親生父親……他是真的把您當父皇啊……」

  「無辜。」

  蕭戰天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輕,輕得像雪落在冰面上。

  可蕭策聽得頭皮一緊。

  頭頂綠油油,幫別人養了二十五年兒子——

  誰無辜誰不無辜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姓蕭的龍椅上,絕不容許一個野種叫過父皇。

  「來人。」

  殿門被推開,

  王福海帶著兩名禁軍快步而入。

  「傳朕旨意——」

  蕭戰天開口。

  話音不高,卻讓殿中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

  「皇后獨孤氏,與逆臣獨孤穆同謀,私通外敵,意圖顛覆社稷,罪證確鑿。」

  「念其身為國母,賜鴆酒自盡,保留全屍。」

  「獨孤明華一脈,滿門抄斬。」

  「相府僕役,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獨孤明華猛地抬頭。

  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懼。

  賜鴆酒——

  皇帝連讓她活到明天都不肯。

  她張嘴想喊冤,想求饒。

  王福海一揮手。

  兩名禁軍上前架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拖了起來。

  「陛下——陛下!」

  「臣妾知道錯了!「

  「臣妾伺候您二十多年啊陛下——」

  蕭策站在旁邊,冷眼看著。

  私通外敵?

  這老頭是打算用政治罪名蓋住那件事。

  倒也正常。

  堂堂大炎皇帝,頭上被戴了二十五年的綠帽子,傳出去,著實不妥。

  況且。

  私通外敵,倒也沒冤枉她。

  蕭戰天連瞥都沒瞥她一眼。

  王福海將鴆酒灌入獨孤明華口中。

  她拼命反抗。

  酒液從嘴角溢出,混著黑血淌了滿襟。

  很快。

  掙扎漸漸弱了,四肢抽搐幾下,眼神渙散,氣息飛速消散。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后。

  如今臥在冰冷的金磚上,唇邊淌血。

  像一條被踩爛的錦緞。

  蕭熠蹲在一旁。

  身體瑟瑟戰慄,只能看著母親被強行灌入鴆酒,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想開口喊「父皇」。

  可那個稱呼卡在嗓子眼裡,怎麼都出不來。

  「蕭熠——」

  蕭戰天叫了他的全名。

  兩個字,冷得像冰錐。

  蕭熠霍然昂頭,通紅的眼裡全是乞求。

  「知情不報,縱容母族行兇。」

  「褫奪封號,逐出玉牒。」

  「打入宗人府,擇日處斬。」

  蕭熠瞳孔突然放大。

  擇日處斬。

  四個字像四把刀,一把一把捅進他胸口。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


  可蕭戰天已經轉過了身,連一個眼神都未給他。

  皇帝離開乾清宮。

  蕭策低頭瞥向地上的兩人。

  曾經高高在上的大炎皇后,如今連條喪家犬都不如。

  蕭熠被嚇破了膽。

  窩在那裡,連看自己母親一回的膽量都沒有。

  當初那個設局陷害他、逼他上絕路的大皇子。

  現在像一攤爛泥。

  蕭策看著他們,心裡沒有半分憐憫。

  當初若非系統及時出現,他的下場,只會比他們更慘。

  他轉身離開。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乾清宮前的石階被雪覆蓋,像鋪了一層喪布。

  御書房。

  蕭戰天落座。

  深吸一口氣,似乎將方才的煩躁與沉悶盡數吐了出去。

  蕭策上前,拱手道:

  「父皇,獨孤家的事已經徹底解決,您也沒必要太動怒,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蕭戰天龍眸微凝,輕輕搖頭。

  「事情,還沒完全結束。」

  他抬眸看向蕭策,一字一頓:

  「你沒發覺,少了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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