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脈境?!」
蕭戰天脫口而出。
一隻鳥。
通脈境?
蕭策也萬萬沒想到。
難怪系統合併了簽到獎勵。
這頭隼,比之前大部分道具都划算!
蕭戰天雙眸精光暴射:
「老七,能不能讓仙翁再賜一頭?」
蕭策側頭,似笑非笑:
「父皇也想要?」
蕭戰天乾咳兩聲,站直身體,一本正經:
「那倒不是。」
「大炎從未有此飛禽,朕想讓追風司研究研究。」
周鶴已經快瘋了。
他盯著裂空隼的目光,跟餓了十天的狼看見肉一樣。
若不是打不過。
他恨不得撲上去抱著就跑。
蕭策苦笑:「父皇,兒臣儘量。」
內心:系統特殊獎勵,哪那麼容易再來。
蕭戰天欣慰地拍拍他肩膀:
「好小子,朕沒白疼你。」
蕭策翻了個白眼。
神色一肅:「父皇,運送九節玄蓮事不宜遲。」
蕭戰天頷首,坐回龍椅,恢復沉穩:
「周愛卿,九節玄蓮採摘、保存、交接之法,即刻擬出章程。」
周濟民一愣:
「陛下,臣回太醫院——」
「就在這寫。」
蕭戰天掃了眼王福海:「備筆墨。」
王福海動作極快。
片刻。
御案旁支起一張小几,文房四寶齊備。
蕭策站在旁邊,心裡門清。
這老頭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九節玄蓮塞進蕭映雪嘴裡啊。
還是小看了他對蕭映雪的寵愛程度。
周濟民深吸一口氣,提筆落紙。
筆鋒如飛。
一炷香功夫,章程已成。
蕭戰天接過掃了一遍,遞給蕭策:
「老七,讓裂空隼即刻北上。」
蕭策接過章程,有些無語地看向皇帝:
「父皇,鄉下老農幹活還得先吃飽飯呢。」
神情幽怨。
活像個被剋扣工錢的佃戶。
蕭戰天反應過來,大笑:
「哈哈哈,是朕疏忽了!」
他轉頭,乾脆利落道:「周鶴!」
「臣在!」
「追風司精食,鮮肉三十斤,肉糜十斤,立刻取來!」
周鶴一怔。
三十斤?
追風司最大的獵鷹一天三四斤頂天。
但他一個字沒敢多問。
轉身就跑。
「是!」
周鶴跑出殿門,一路狂奔。
一炷香。
兩輛小車推進御書房偏院。
鮮牛肉、活兔、鵪鶉,碼得整整齊齊。
另一輛放著一口陶壇。
封泥未開,壇身裹著棉布保溫。
周鶴親自動手,把肉卸在石階前,擺成一排。
動作利落,像給貴客布菜。
「陛下,三十斤鮮肉,十斤肉糜,已帶到!」
蕭戰天首肯。
蕭策拍了拍裂空隼:「多吃點。」
裂空隼仰天鳴叫,飛快上前。
鐵喙一伸,叼起一塊鮮牛肉,仰頭吞下。
三兩下,七八斤沒了。
周鶴看得兩眼發直,下意識往前湊了一步——
裂空隼側目,眸光如刀。
周鶴腳下一僵,訕訕收回步子,嘴裡嘀咕:
「這食量……這骨架……這羽翼結構……若能讓我量一量翼展……」
「周大人。」
蕭策淡淡啟唇。
「你再靠近一步,它啄你,我不攔。」
周鶴立刻後退三步,雙手舉高:
「臣遠觀!遠觀即可!」
一盞茶的時間。
裂空隼將肉糜全部吃完,鮮肉也所剩無幾。
這才愜意地撲棱兩下翅膀。
蕭策苦澀一笑。
這也太特娘的能吃了。
蕭戰天上前,笑道:
「老七,你若是養不起,朕可以幫你養一段時間。」
蕭策一臉警惕:
「多謝父皇好意,還是算了。」
內心:
讓你養?
那還能拿得回來嗎?
蕭戰天淡然一笑,也沒強求。
蕭策上前,拍了拍裂空隼。
「以後你就叫——」
他想了想。
「小裂。」
裂空隼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寫滿嫌棄。
「不滿意?那叫小空空?」
裂空隼的眼眸更嫌棄了,幾乎是在抗議。
蕭策直接無視:「小空空,飛一圈看看。」
裂空隼仰頭長鳴,雙翅展開,足有數丈,猛一揮——
狂風卷雪,直衝雲霄。
大雪紛飛。
裂空隼穿梭其間,紋絲不動。
飛北境,穩了。
蕭策將周濟民寫好的章程裝進竹筒,彎腰綁在裂空隼腿部。
又讓人取來一份地圖,指著北境的位置:
「以最快的速度,去這個地方。「
」東西拿到手後,火速回來,不得有誤。」
裂空隼似乎聽明白了,點了點頭。
再次騰空而起。
蕭策看著消失的裂空隼,內心期待:
小空空,小爺的賞賜,就靠你了。
皇帝出聲提醒:
「明日的早朝,別忘了。」
說完。
轉身回了御書房。
殿門合攏。
蕭戰天回到龍椅上坐下,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天罡。」
屏風後。
李天罡手持拂塵,面色沉凝地走出。
「陛下。」
「你怎麼看?」
李天罡沉默數息。
他雖未入相府,但相府中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十八年前。
是他親口斷言蕭策經脈堵塞,此生與武道無緣。
滿朝皆知。
可如今——
「十八年隱忍,通脈圓滿,龍隱功遮蔽天機,異寶層出不窮。」
李天罡緩緩開口:
「陛下當真放心?」
蕭戰天靠著椅背。
「放心?」
他忽然輕笑了一下。
「這孩子,藏的比朕還深。」
李天罡沒有接話。
蕭戰天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雪落無聲,簌簌撲在窗欞上。
「蕭熠沒了,獨孤家沒了。」
他聲音低沉:
「你覺得,朝中那幫老狐狸,現在都在想什麼?」
李天罡思忖一息,如實道:
「二皇子蕭景向來有賢名,又從不樹敵。」
「獨孤家一倒,大皇子一脈盡廢,朝中大半觀望之人,怕是已經在往含章宮遞帖子了。」
蕭戰天唇角微微一勾:
「是啊。」
那笑容里有幾分譏誚,也有幾分冷意。
「他們都覺得老二穩了?」
李天罡沒敢接。
蕭戰天轉過身,眼底鋒芒一閃。
「既然如此,那朕就給他們攪一攪這潭水。」
「不劃分陣營,朕如何能省心。」
他頓了頓。
語氣里浮起一絲老謀深算的玩味。
「老七說他只想躺平,做個逍遙王爺?」
「朕偏不讓他躺。」
李天罡:「……」
……
宮外。
路上,寒風裹雪。
「阿嚏——!」
馬車內。
蕭策揉了揉鼻尖,眉梢微凝:
「哪個混蛋惦記小爺呢?」
他低聲嘀咕。
隨即暗想:
獨孤家的威脅基本解決。
等裂空隼帶回九節玄蓮,再跟長孫瑤瑤完婚,就直接去封地就藩。
以後這京都城的風風雨雨,跟老子再無關係。
這皇位,蕭景願意搶,讓他自己玩去。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打斷思緒。
蕭策抬眸望去,前方瑞王府,煙塵沖天。
他臉色驟變: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