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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說謊?信手拈來!

2026-10-08 10:32:16 作者: 丨錦澤丨

  無聲的轟鳴。

  三十丈內,所有人心頭一沉。

  周賁首當其衝。

  他只覺得一股鋪天蓋地的重壓從頭頂灌下,像一座萬丈大山憑空砸在了肩上。

  膝蓋猛地一軟。

  他咬牙,雙膝繃緊,不肯跪。

  但甲冑下的肌肉已經在發抖。

  蕭策抬步,向前邁了一步。

  只一步。

  周賁的臉色變了。

  咚——

  膝蓋砸上青石。

  宗師初階的實力,在這股氣勢面前像一層薄紙。

  被壓得噼啪作響。

  「周副統領。」

  蕭策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你剛才說,北境的風往哪邊刮。」

  他頓了頓。

  

  「本王告訴你——」

  「北境的風往哪邊刮——」

  「本王說了算。」

  祖龍氣場再次加重。

  周賁終於撐不住了。

  整個人匍匐在地,額角青筋暴起,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滿場死寂。

  不少武將下意識按住刀柄,但手指在發抖。

  那股氣勢明明不是衝著他們來的,可胸口發悶,氣息不穩。

  衛長空咬緊牙關,眸泛驚駭,艱難地挪了半步。

  抱拳,嗓音壓得極低:

  「王爺息怒。」

  「周副統領只是擔心北境安危,並非對您不敬。」

  他肚裡在罵娘。

  周賁是他的直系下屬。

  跟了八年,什麼脾性他比誰都清楚。

  一根筋,認死理,偏偏打起仗來不要命。

  今日這番話,純粹是武將的直腸子,沒有半點私心。

  若蕭策因這件事事後清算,折的不只是周賁一人。

  是大炎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少壯派脊樑。

  蕭策看了眼趴伏於地的周賁,祖龍氣場驟然收斂。

  周賁身上一輕,大口喘氣,甲冑下的內襯全被冷汗浸透。

  蕭策上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周副統領,能好好說話了嗎?」

  周賁抬頭。

  看著蕭策那雙平靜的眼睛,喉結滾了兩下。

  終於抱拳,腰彎得極低:

  「臣……失言,王爺恕罪。」

  蕭策拍了拍他的肩甲:

  「北境的事,本王心裡有數。」

  「你打過的仗,本王知道。」

  「等本王從北境回來,請你喝酒。」

  周賁張了張嘴,最終只說出一個字:

  「……是。」

  蕭策轉身回列。

  滿朝文武的目光跟著他移動,沒有一個人說話。

  蕭戰天單手背負。

  龍眸閃過道道精光,夾雜著些許駭然,落在蕭策身上。

  片刻,啟唇,語調平淡:

  「還有誰有異議?」

  無人應聲。

  蕭戰天擺手:「祭祖畢,散。」

  百官叩首,山呼萬歲,紛紛告退。

  蕭戰天走下祭天台。

  徑直來到蕭策身前,神色凝重:

  「你,隨朕來。」

  蕭策一怔。

  這老頭子的語氣,沉得有些過分。

  但他沒多問,點頭:

  「是,父皇。」

  御書房。


  蕭戰天龍袍未換,坐在龍椅上,屏退所有人。

  殿門合攏。

  他注視蕭策,問:

  「你剛才的勢,怎麼做到的?」

  「勢?」

  蕭策不解:「父皇什麼意思?」

  「少跟朕打馬虎眼。」

  蕭戰天沒好氣,「太廟前,你周身擴散的那股氣勢,絕非尋常威壓。」

  他聲線沉下去:

  「武者一途,只有踏入大宗師之境,才會領悟『勢』。」

  「這股勢,是對自身威壓的升華,是對內勁的轉變。」

  「甚至僅憑一個眼神,便足以斬殺武者。」

  蕭戰天起身。

  繞過御案,一步步走到蕭策面前。

  「而你,應該還並未達到大宗師之境。」

  「為何可以催動『勢』?」

  蕭策內心咯噔一下。

  操!

  他哪裡知道什麼勢。

  更不知道。

  只有大宗師才能領悟這個能力。

  狗日的系統,你怎麼不早說!

  難怪剛才皇帝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

  合著我一個凝罡圓滿,使出了大宗師的『勢』,換誰都得問。

  蕭策深吸一口氣,拱手:

  「父皇火眼金睛,兒臣欽佩。」

  「兒臣並不知道這所謂的『勢』是何物。」

  「只是昨晚有幸夢到仙翁,仙翁正在感悟天地法則,兒臣觀摩了一會兒,有感而發。」

  「再加上仙翁出手點撥,這才領悟,純屬僥倖而已。」

  他低著頭。

  臉不紅心不跳,言辭平穩。

  說謊?

  信手拈來。

  反正有仙翁做藉口,再荒唐的事也能圓過來。

  蕭戰天半信半疑。

  這麼長時間,仙翁的能力已經得到證實。

  但武道瓶頸的阻隔,豈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難不成這仙翁真的無所不能?

  哪怕沒有達到大宗師,也能讓人領悟遠超自身境界的能力?

  思緒紛飛,最終嘆了口氣。

  他後退半步:「把你的『勢』,再放一次。」

  蕭策應聲:「是,父皇!」

  心念一動,祖龍氣場釋放。

  無形的威壓鋪開。

  御書房內,燭火齊齊一壓,龍涎香的煙柱被削成一條直線,貼地而散。

  空氣像被灌了鉛,沉得往下墜。

  蕭戰天龍眸微眯。

  這股氣勢的確讓他感受到了些許壓力。

  雖然還不至於臣服,但——

  足以證明,蕭策憑藉此勢,完全不需要達到宗師大圓滿,便有可能與他一戰。

  這倒是好事。

  他揮了揮手:「收起來吧。」

  「是。」

  蕭策收起氣場。

  蕭戰天回到龍椅坐下,道:

  「你能領悟『勢』,對北境之行,穩健了不少。」

  「到了北境,多聽長孫淵的想法,切不可一意孤行,更不可紙上談兵。」

  蕭策拱手:「父皇放心,兒臣謹遵教誨。」

  皇帝問:「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兩日後。」

  蕭策咧嘴一笑,

  「此番前往北境,兒臣將墨晶隕鐵一併運送。」

  蕭戰天輕抿茶水,笑罵:

  「你倒是還沒忘。」

  蕭策嘿嘿一笑。

  「你看著辦吧。」

  皇帝揚手:「你不是派人盯住礦場了嗎?你的那份,自己安排便是。」


  「多謝父皇!」

  蕭策行禮:「若無事,兒臣告退!」

  他後退三步,掉頭離開御書房。

  陽光明媚,撲面而來。

  他吸口涼氣,神清氣爽。

  「王爺。」

  沒走幾步,一道低沉話音響起。

  蕭策轉頭。

  衛長空和周賁並排站著。

  「兩位統領,何事?」

  衛長空先行一禮,然後看了眼旁邊的周賁。

  周賁會意,單膝跪地,執禮:

  「王爺,臣來請罪。」

  「太廟前出言不遜,還望責罰!」

  蕭策失笑:

  「這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周賁沒起身。

  衛長空接話:

  「王爺大人大量,但周賁的確有錯在先。臣已經罰了他半年俸祿。」

  蕭策無奈嘆氣。

  衛長空特意帶周賁來此,顯然是擔心自己事後算帳。

  畢竟太廟前,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被質疑,絕對是大不敬。

  雖然當時說沒事,但誰也不能保證,沒人的時候會不會報復。

  「衛統領第一天認識本王?」

  衛長空一愣。

  「你覺得本王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衛長空趕忙道:「絕不是。」

  蕭策說:

  「放心。」

  「周副統領是為了大炎安危,本王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計較。」

  他示意周賁起來,隨即劍眉一凝:

  「不過——」

  「半年俸祿,是不是有些不妥。」

  衛長空說:「王爺說得是,那就罰一年,王爺可還滿意?」

  蕭策翻了個白眼:

  「一年沒工資,你養他嗎?」

  他板著臉道:

  「罰兩天,意思一下就行了。」

  「又不是什麼大事。」

  說完。

  根本不給兩人插話的機會,扭頭離開。

  兩人看著蕭策的背影,久久才反應過來。

  周賁喃喃:「統領,瑞王殿下,不一般啊。」

  衛長空笑道:「早就跟你說過了。」

  他望著那道漸遠的背影,眼底泛起極淡的嚮往:

  「他若登上皇位,或許大炎將走得更遠。」

  周賁贊同的頷首。

  蕭策沒在意兩人的想法,自顧自朝宮外走去。

  拐過一個宮道角。

  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迎面走來。

  淡青宮裝,步伐穩當,面色紅潤。

  蕭映雪。

  她唇角微彎:「七弟,恭喜啊,兵權在握。」

  蕭策笑著道:「皇姐客氣了。」

  剛準備再說些什麼,視線陡然一凝,定在蕭映雪身上。

  「皇姐,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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