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頓時愕然,全都看向那威武伯的後人馮冠玉!
馮冠玉也是一臉懵逼,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你……你放什麼狗屁,東城那狗地方,老子已經好幾年沒去了,什麼時候……」
說到這裡,他就卡殼了,三年前,好像,似乎真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這特麼的不就是打了東城幾個賤民嗎?他們做飯那麼難吃,自己打他一頓怎麼了。
李安生卻是懶的和他多辯,因為這個人,不過是他出兵的藉口,也是今天李安生在翻看三皇子資料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
李安生揮了揮手:「把他抓起來!」
立馬就有兩個弓兵上前,闖入那群勛貴子弟之中,直接就把馮冠玉給捆了,馮冠玉掙扎著想要反抗,但一看周圍其他弓兵,最後只能把目光放到三皇子身上。
「殿下,冤枉,我冤枉啊!我根本沒有去過東城,也沒有吃飯不給錢,更沒有打傷人!」
馮冠玉是打死都不會承認,反正事情都過去三年了,他就不信,李安生還能找出人證不成。
三皇子楚湛握緊拳頭,剛要說話,李安生的目光卻又落到其他勛貴子弟身上。
他今天動了這麼大的陣仗,可不是只想抓一個馮冠玉。
「孫繼業、劉峰、王平……」
李安生慢條斯理的,就想閻王點名一般,一一點出剛才參與動手那幾個勛貴子弟的名字。
那些勛貴子弟面面相覷,雖然感覺有些不妙,但……
「李安生,我們可沒有去過東城,更沒有在東城犯過事!」
「就是,就是,東城那個破地方,我們才懶得去呢!」
「你別想隨便找個藉口就把我們抓進去,我告訴你,我們可不是東城的泥腿子,你自己好好掂量!」
李安生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你們要是只是東城的普通百姓,我還不抓你們呢!你們的罪可比馮冠玉嚴重多了。」
一連十幾個名字全都念完,李安生淡然一笑。
「以上人等,聚眾滋事,意圖圍毆刺殺朝廷命官,全部拿下,鎖回兵馬司大牢。」
「遵命!」
王軍一揮手,身後立刻分出二十名弓兵,放下長弓,抽出腰間的繩索就朝著那十幾個被點到名字的勛貴子弟走去,而全場所有勛貴加起來也就十幾個。
這一下,所有人全慌了。
「冤枉啊!」
孫繼業第一個跳起來:「殿下,他這是污衊,救我!我沒有!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我哪敢刺殺朝廷命官啊!」
「是啊殿下!我們就是喝多了,跟他鬧著玩呢!」
「李安生,你血口噴人!」
這些勛貴一個個哭爹喊娘,場面亂成一團。
楚湛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盯著李安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李安生,你無故調兵,包圍本皇子的宴席,還敢當著我的面抓人!」
李安生微笑不語
「殿下這話下官可擔不起,我只是在捉拿人犯而已!」
李安生一點已經被捆住的馮冠玉。
「大雍律,第二百七十一條:凡詐欺、強取、恐嚇取財,根據情節嚴重,最高可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李安生頓了頓:「當然,怎麼判,那是京兆尹的事,本官是來抓他!」
李安生笑著,目光又掃過孫繼業等人。
「至於他們,本官不過恰逢其會,這些人,雖是勛貴之後,卻並無官身,白身毆打六品朝廷命官,證據確鑿,我身為東城兵馬司指揮使,緝拿人犯,何錯之有?」
「你!」楚湛氣的咬牙切齒!
這麼一說,李安生還真能把這罪給他們戴上去,可是以往勛貴圈子裡,誰家子弟動手打架會把事情捅到官府,就算心中有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下次打回來就好。
李安生這明顯是小題大做,拿雞毛當令箭。
而且自己身為皇子,若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一個商賈之子當面抓走,自己的臉面何存?以後還如何在京城立足?
「這事發生在南城,他們就算有錯,也該由南城兵馬司,或京兆尹與刑部會審,輪不到你一個東城兵馬司指揮使來處置!」楚湛強撐著說道。
「殿下說的對!」李安生哈哈一笑:「都說了我是恰逢其會,雖然是發生在南城,可本官都已經來了,難道還放犯人離開不成,而且苦主還是我呢!我在東城報的案,不行嗎!」
這一下把楚湛所有能辯駁的路全都堵死了。
楚湛看著李安生,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皇子身份,在對方面前,竟然毫無作用。
真的是反了,反了!
一個原本狗一樣的東西,居然敢爬自己頭上拉屎撒尿!
楚湛恨不得此時拿刀砍了李安生!
弓兵們已經走到了孫繼業等人面前,這些勛貴也不敢反抗了,這一刻他們是真的怕,怕李安生這個不講規矩的傢伙,到時候說自己等人拘捕,然後直接下令射殺。
孫繼業等人徹底絕望了,他們看著楚湛,發出最後的哀嚎。
「殿下!救命啊殿下!」
李安生無視了他們的哭喊,也無視了楚湛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對著王軍再次下令。
「還愣著幹什麼?帶走!」
「冤枉啊!」
「李安生你不得好死!」
謾罵和哭嚎聲漸漸遠去,八十名弓兵,帶著十幾個被捆的嚴實的勛貴子弟,如潮水般的又退出了醉花蔭。
大廳里只剩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楚湛和他的護衛,以及眼睛異彩連連的衛邱。
李安生嘴角微揚,走到角落的紅三娘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滿地的狼藉。
「三娘,今晚這裡所有打壞的桌椅、摔碎的碗碟,都算一筆帳。」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楚湛:「算清楚了,直接把帳單送到三皇子府上,畢竟今天可是他請客。」
李安生說完,就笑著離開!
三皇子瞬間氣的一把從護衛腰間拔出一柄長刀,李安生微微挑眉,聽下腳步後望。
但三皇子抽出長刀之後,對著身邊的桌椅就是一陣亂砍!
李安生看了,更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不成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