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爺說我們許家進貢的果酒有毒,可有太醫院的驗毒文書,可有大理寺的拿人令牌。」
薑糖酥聲音清脆,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捕頭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契書,甩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嚴太傅如今生死未卜,這酒樓的地契原主也去順天府報了案。」
「說你們許家強買強賣,暗中抵押了他的家產,今日你們一家老小誰也跑不掉。」
捕頭伸手就要去抓許祠晏的衣領。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蕭景策穿著那身張揚的蟒袍,一腳踹開虛掩的院門。
蕭景策身後跟著一個氣喘吁吁的老管家,手裡還捧著一個明黃色的錦盒。
「誰敢動我蕭景策入股的酒樓,順天府尹的烏紗帽是不想要了嗎。」
蕭景策大步流星走進來,一巴掌拍開捕頭的手。
那老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衝著薑糖酥和許祠晏連連磕頭。
「許解元,許家娘子,老奴是嚴太傅府上的管家,今日是順天府搞了天大的烏龍啊。」
老管家抹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里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原來嚴太傅喝了那極品果酒後,口吐白沫不假,但吐出的全是肺腑里淤積了十幾年的寒痰。
太醫院的院判連夜會診,說那果酒里的冰山雪蓮藥性奇佳,直接沖開了太傅的陳年舊疾。
太傅如今只是醉酒酣睡,身體反倒比年輕時還要康健。
薑糖酥聽到這話,腦海里那尖銳的系統警報聲瞬間化作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致命危機解除,嚴太傅好感度拉滿,系統獎勵京郊良田百畝,已自動混入現實資產。】
捕頭看著嚴府管家和蕭景策,嚇得雙腿打軟,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許昀眼尖,一把抓起石桌上那張地契,算盤珠子在他指尖撥得快出了殘影。
「大哥大嫂,這地契上的印泥顏色不對,這是前朝廢棄的官印。」
「那賣酒樓的王老闆是個連環騙子,他不僅拿假地契騙了咱們三千兩,還在順天府倒打一耙。」
許昀氣得跳腳,恨不得拿算盤砸破那騙子的腦袋。
蕭景策冷哼一聲,吩咐身後的暗衛去把那王老闆綁來。
不過半個時辰,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王老闆便被扔在了許家後院。
在蕭景策的威壓下,王老闆連滾帶爬地交出了真地契。
還被迫將名下位於京郊的一處三百畝荒廢莊子賠給了許家當精神損失費。
一場滿門抄斬的危機,就這樣變成了一夜暴富的鬧劇。
次日清晨,京城的霧氣還沒散盡,許家兩輛馬車便浩浩蕩蕩駛出了城門。
薑糖酥坐在馬車裡,手裡捏著那張新到手的京郊莊子地契,笑得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京城的酒樓生意要慢慢做,但咱們老許家的根本還是種田養殖,這三百畝地可不能荒著。」
薑糖酥盤算著系統里那些還沒解鎖的高級農作物種子,心裡樂開了花。
許祠晏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副財迷的可愛模樣,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膝蓋上的書卷。
「京郊土地肥沃,靠近水源,用來種植你之前提過的那種高產冬小麥最合適不過。」
許祠晏溫聲附和,目光一直落在她因為開心而泛紅的臉頰上。
馬車停在京郊的莊子前,許晉山第一個跳下車,抓起一把地上的黑土聞了聞。
「好地,真是好地,這土漚得透透的,用來種菜養雞絕對能發大財。」
許晉山激動得連連搓手,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劃雞舍的位置。
陳玉蓮挽起袖子,看著莊子後面那片連綿的荒山,眼裡直冒精光。
「大嫂,這京城裡的青菜貴得離譜,咱們把這片地全種上水靈靈的白菜蘿蔔。」
「以後酒樓里的食材自給自足,能省下一大筆銀子呢。」
陳玉蓮是個實幹派,說著就要去後院找鋤頭。
林清苑笑著拉住她,指了指莊子正房那些破敗的窗欞。
「種地不急於一時,咱們先把這莊子打掃出來,以後也算是個落腳的別苑。」
林清苑心思細膩,立刻安排一家人分工幹活。
一家人在莊子裡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日暮西山才坐著馬車返回城裡的酒樓。
夜裡,薑糖酥躲在帳房裡,偷偷點開系統面板,將那三百畝莊子的地形圖錄入系統。
【叮,恭喜宿主開啟大型種植園模塊,解鎖高產冬小麥種子、七彩野雞進階飼料配方。】
【主線任務更新,請在十日內完成酒樓開業。】
【p並利用莊子產出的第一批特殊食材,征服京城第一美食家。】
薑糖酥看著新任務,信心滿滿地關掉面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剛站起身,卻沒注意腳下踩到了一塊翹起的青磚,整個人直直往前撲去。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她撞進了一個帶著淡淡墨香的溫熱懷抱。
許祠晏穩穩接住她,雙手虛虛環在她的腰側,沒有逾矩,卻透著絕對的占有欲。
「走路不看腳下,若是磕破了頭,明日開業誰來做東家。」
許祠晏低沉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帶著幾分無奈。
薑糖酥慌亂地從他懷裡退出來,臉頰燙得像火燒一樣,根本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我,我就是算帳算累了,沒站穩。」
薑糖酥結結巴巴地解釋,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自卑感又冒了出來。
她總覺得,現在的許祠晏越來越耀眼,而她只是個靠著系統種田的普通姑娘。
許祠晏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細密的疼,卻只能將那份深情死死壓在心底。
「早些歇息,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許祠晏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帳房,背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
次日清晨,許家酒樓掛上了紅綢,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徹了整個東市。
陳玉蓮在後廚炒得熱火朝天,濃郁的菜香順著窗戶飄到大街上,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許昀站在門口,手裡撥弄著算盤,笑得像個招財童子,招呼著進門的食客。
許沐春將那些裝著山楂牡丹的精美小竹簍擺在櫃檯上,每一個進店消費的客人都能領到一個,惹得那些女客驚呼連連。
就在酒樓生意紅火,大堂里座無虛席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怪老頭。
老頭手裡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質的黑木拐杖,一雙眼睛在大堂里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櫃檯後的薑糖酥身上。
「聽說你們這裡的廚子手藝天下第一,老夫今日來,要吃一道你們菜單上沒有的菜。」老頭的聲音沙啞難聽。
許昀趕緊迎上去,笑得八面玲瓏。
怪老頭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物件,重重拍在桌面上。
「老夫要吃一道叫漢堡包的東西,若是做不出來,老夫便砸了你們這酒樓的招牌。」老頭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薑糖酥聽到漢堡包三個字,腦袋裡嗡的一聲巨響,連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