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雪過天晴,陽光照在積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許晉山帶著許昀早早地雇了馬車,拉著滿滿一車的木料和草料趕往西郊的皇家馬場。
鋪子裡,陳玉蓮在灶房裡忙得腳不沾地,指揮著夥計熬煮牛奶和糯米粉。
薑糖酥則帶著新買來的四個小丫頭,在三樓的雅座里跟著許沐春學戳羊毛氈。
許沐春手裡拿著細長的竹針,動作輕柔又熟練地將一團白色的羊毛戳成一隻圓滾滾的小豬。
「你們看,這轉角的地方要多戳幾下才能緊實,顏色要用大嫂給的天然染料浸泡。」
幾個小丫頭看得眼睛都直了,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起竹針跟著學。
薑糖酥看著許沐春那副認真教導的模樣,心裡十分欣慰。
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出畜牧周邊產業經驗值增加的提示。
她轉身下樓,剛走到二樓的樓梯拐角,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拉進了一間空置的包廂。
包廂門被反鎖,許祠晏將她抵在門板上,清雋的臉龐帶著幾分危險的笑意。
「許夫人今日忙得連看為夫一眼的時間都沒有了,可是把昨晚在書房裡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薑糖酥背靠著門板,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心跳不爭氣地加快。
「許今祠,你少在這兒發瘋,外面全是人呢,咱們還得趕太后的訂單。」
她下意識地喊出了他在現代的名字,語氣里透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許祠晏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眸色瞬間暗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有些沉重。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要命。
「糖糖,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他寬厚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隔著厚實的冬衣也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
薑糖酥被他撩得渾身發軟,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卻用不上半分力氣。
「你別鬧,那紡織機的圖紙還沒研究透呢,等馬場那邊的羊毛剪下來,咱們得靠那個賺大錢。」
許祠晏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料傳到她的掌心。
「夫人滿腦子都是賺錢,為夫若是再不努力,怕是真要被你掃地出門了。」
他克制地在她唇角印下一個滾燙的吻,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
「圖紙上的齒輪我已經畫好了拆解圖,明日便去城東的鐵匠鋪盯著他們打磨。」
薑糖酥紅著臉瞪了他一眼,推開門落荒而逃,身後的包廂里傳來男人低沉愉悅的笑聲。
接下來的三天裡,許家上下忙得像陀螺一樣。
陳玉蓮不僅做出了太后要的一百份梅子味雪媚娘,還順手研發出了桂花味和牛乳味的。
許沐春帶著幾個小丫頭,日夜趕工,終於戳出了一百零八個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羊毛氈。
那些用甜菜根和菠菜汁染出來的顏色鮮艷欲滴,配上精緻的竹編小籃子,看著便覺得喜氣洋洋。
到了交貨那日清晨,宮裡的馬車準時停在了許家匯的門口。
老太監帶著幾個小黃門,仔細核對著食盒和竹籃里的物件,臉上滿是驚艷之色。
「許大少奶奶這手藝,便是在宮裡的御膳房和內務府也是拔尖的,太后娘娘定會重重有賞。」
老太監吩咐小黃門將東西搬上馬車,臨走時又留下一塊刻著內務府印記的腰牌。
「以後許家匯若有新奇玩意兒,憑此腰牌可直接送到神武門,咱家自會派人來接。」
薑糖酥接過腰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這算是徹底抱上皇家的大腿了。
送走宮裡的馬車,許昀拿著算盤在櫃檯上敲得噼里啪啦響,臉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陽光還要燦爛。
「大嫂,咱們家如今不僅有錢,還有了宮裡的門路,這京城裡還有誰敢惹咱們。」
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車輪碾壓積雪的咯吱聲。
一輛外表低調卻用料極好的黑漆平頂馬車停在鋪子門口。
馬車帘子被一隻戴著鹿皮手套的大手掀開,蕭景策披著玄色大氅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臉色凝重,大步跨進鋪子,目光直接鎖定了站在櫃檯後的薑糖酥和許祠晏。
「許兄,嫂夫人,出事了。」
蕭景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少有的焦急。
「你們接手的那個皇家馬場,許大叔帶人去清理後山積雪時,挖出了個不得了的東西。」
薑糖酥呼吸微頓,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正要開口詢問。
系統清脆的電子音突然在她腦海里瘋狂響起,帶著刺耳的警報聲。
【叮,檢測到隱藏地圖資源被觸發,危險與機遇並存,請宿主立刻前往皇家馬場。】
【警告,該資源涉及朝堂機密,若處理不當,將面臨滿門抄斬之禍。】
薑糖酥腦子裡的系統警報聲尖銳得快要刺破耳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轉頭看向身側的許祠晏。
許祠晏不動聲色地往前跨了半步,將她半擋在身後,深邃的目光直視蕭景策。
「王爺這般行色匆匆,可是那馬場後山挖出了什麼犯忌諱的物件。」
蕭景策摘下鹿皮手套丟在櫃檯上,端起許昀剛倒的熱茶猛灌了一口。
「許大叔帶人清理積雪挖地基,一鋤頭刨下去,竟挖出了個冒著熱氣的地洞。」
「那洞口周圍的雪全化了,裡面熱浪撲面,還隱隱有硫磺的味道。」
薑糖酥和許祠晏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
這哪裡是什麼要命的機密,這分明是天然的地熱溫泉。
在現代,這可是搞冬季大棚種植和高端度假村的頂級資源。
蕭景策看著這對夫妻非但不怕,反而兩眼放光,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天然湯泉歷來是皇家專屬,私自開採隱瞞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本王已經命心腹將那後山封鎖了,今日來便是同你們商議對策。」
許昀撥弄算盤的手頓在半空,臉色嚇得煞白,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王,王爺,咱們許家可是本分生意人,這掉腦袋的買賣可使不得。」
薑糖酥卻突然笑了起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王爺既然封鎖了消息又跑來找我們,想必心裡已經有了發財的章程。」
「若是咱們把那地熱洞穴好好修繕,做成皇家冬日特供的暖房,太后娘娘定會喜歡。」
蕭景策聞言,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讚賞的笑意。
「你這丫頭當真是通透,本王正有此意,那湯泉一半上報內務府做皇家別苑。」
「另一半便交由你們許家打理,種些冬日裡沒有的稀罕果蔬。」
許祠晏立刻接上話茬,清雋的眉眼間滿是篤定與從容。
「王爺放心,只要有這地熱,開春前咱們定能種出新鮮的綠葉菜。」
陳玉蓮端著一盆剛洗好的白菜從後廚走出來,聽到這話激動得一拍大腿。
「我的老天爺,若是大冬天能有新鮮的綠菜下火鍋,咱們二樓的生意還不得把屋頂掀了。」
許沐春也抱著一筐剛染好色的羊毛從樓梯上探出頭,聲音軟糯清甜。
「大嫂,那地熱洞穴里是不是很暖和,咱們是不是可以把羊毛放進去快速烘乾。」
「若是能種出鮮花,我就能做鮮花餅和帶香味的羊毛氈了。」
「春兒說得對,咱們不僅要種菜,還要種花,把那馬場變成個聚寶盆。」
蕭景策看著許家人這副毫無畏懼、滿腦子只有賺錢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便這麼定了,明日一早本王帶工部的人去丈量土地,你們也早做準備。」
送走蕭景策,鋪子裡再次恢復了熱火朝天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