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酥手腕被許祠晏溫熱的掌心緊緊扣住。
許祠晏不動聲色地將她拉到身邊,轉頭看向桌邊的家人。
「阿糖白日裡在鋪子忙得久了,胃疾怕是又犯了,我帶她回房歇著。」
林清苑趕緊放下筷子,盛了一碗熱湯遞過來。
「快去躺著,這大冷天的可別落下病根,等會兒我讓玉蓮熬點小米粥端上去。」
許祠晏接過湯碗,半摟著薑糖酥走出了堂屋。
剛轉過遊廊的拐角,薑糖酥反手抓緊了他的衣襟。
「許今祠,出大事了,地窖里的那兩隻雪豹變異了,體型正在瘋長。」
許祠晏目光一沉,反扣住她的手腕,快步朝著後院柴房走去。
夜風夾雜著雪花撲在臉上,兩人剛走到柴房門口,就聽見地窖底下傳來沉悶的抓撓聲。
那聲音大得驚人,連帶著上面堆放的乾柴都跟著撲簌簌地往下掉。
薑糖酥調出系統面板,看著上面瘋狂閃爍的紅光,心跳快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總覺得,還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它們就要把地窖頂給掀翻了。」
許祠晏一把推開柴火堆,掀開地窖的木板。
一股熱浪夾雜著濃烈的野獸氣息撲面而來。
原本只有貓崽大小的兩隻雪豹,此刻竟長得比成年獵犬還要壯碩。
渾身雪白的皮毛泛著微光,湛藍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透著令人膽寒的野性。
看到薑糖酥下來,兩隻龐然大物非但沒有攻擊,反而委屈巴巴地發出嗚咽聲。
碩大的腦袋直往薑糖酥懷裡蹭,差點把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薑糖酥被這毛茸茸的觸感弄得哭笑不得,趕緊從系統空間兌換了兩大盆高級靈泉肉糜。
兩隻雪豹聞到香味,立刻埋頭苦吃起來,體型的膨脹速度總算緩和了下來。
許祠晏站在一旁,看著這兩隻食量驚人的巨獸,眉骨跳了跳。
「這京城的鋪子是藏不住它們了,今晚必須連夜轉移到馬場去。」
薑糖酥點點頭,看著滿地狼藉的地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馬場那邊的地熱溫室已經建好了,最深處有個廢棄的天然石洞,剛好可以給它們做窩。」
兩人正商量著,頭頂的木板突然被人掀開。
許晉山提著馬燈探出頭,看到地窖里的兩隻巨獸,嚇得手裡的燈籠差點掉下去。
「我的老天爺,這,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兩隻大白蟲。」
大白蟲是村里人對老虎豹子這類猛獸的俗稱。
薑糖酥趕緊把許晉山拉下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挑重點說了一遍。
許晉山聽完,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兩眼放光地圍著兩隻雪豹轉了一圈。
「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骨架子比咱們家大白還要寬闊,以後守著馬場絕對是一把好手。」
他從腰間解下馴獸用的皮哨子,吹出幾個短促的音節。
兩隻雪豹吃飽喝足,聽到哨音竟乖巧地坐直了身子,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爹這馴獸的本事真是神了,那今晚轉移的事就靠您和大白打掩護了。」
薑糖酥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一家人分工合作,趁著夜色將兩隻雪豹裝進了運送草料的寬大馬車裡。
許晉山牽著大白在前面開路,許祠晏親自駕車,一路有驚無險地將雪豹送進了西郊馬場。
次日清晨,京城迎來了冬日裡難得的大晴天。
許家匯一開門,生意比往日還要紅火幾分。
陳玉蓮在後廚指揮著夥計切肉洗菜,灶台上的大骨湯翻滾著濃郁的香氣。
「二樓的三號桌加一份蝦滑和凍豆腐,再上一盤咱們自家種的水靈白菜。」
她手裡拿著長柄大勺,嗓門清亮,透著一股子幹練的潑辣勁兒。
食客們對那反季節的綠葉菜讚不絕口,一盤白菜硬是賣出了肉價錢,還供不應求。
三樓的文創鋪子裡,許沐春正帶著幾個小丫頭忙著打包客人定製的年禮。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冬裙,領口滾著一圈雪白的兔毛,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精緻乖巧。
櫃檯上擺滿了用羊毛氈戳出來的十二生肖掛件,配上刻著福字的竹編小花籃,看著喜氣洋洋。
「許二姑娘,這套十二生肖的禮盒,我要定做十套,年底用來走親戚最是有面子。」
一個穿著華麗的夫人豪氣地拍下一張百兩銀票,眼睛緊緊盯著那惟妙惟肖的羊毛氈。
許沐春將銀票仔細收好,拿出一本厚厚的帳冊,用蠅頭小楷記下客人的要求。
「夫人放心,這羊毛都是用咱們馬場特有的花草汁子染的色,帶著天然的清香,保准讓您滿意。」
薑糖酥站在樓梯口,看著許沐春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這丫頭現在可是三樓的活招牌,京城裡不知多少貴女夫人衝著她的手藝來光顧。
許昀拿著算盤從一樓跑上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大嫂,我剛把這幾日的帳目盤清了,咱們家現在的活錢已經有三千八百多兩了。」
他壓低了聲音,眼睛裡閃爍著屬於商人的精光。
「等馬場那邊的全自動水力孵化機運轉起來,咱們就能大批量養殖雞鴨,這京城的禽肉市場咱們能吃下一大半。」
薑糖酥接過帳本翻看了兩頁,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商業版圖。
「錢不能全放在帳上生灰,你明日去牙行問問,咱們在城東再盤個大點的鋪面,專門做高端的烤鴨和炸雞。」
許昀連連點頭,拿著帳本風風火火地跑下樓去安排了。
傍晚打烊後,一家人圍在堂屋裡吃著熱騰騰的鍋子。
林清苑給薑糖酥夾了一塊軟爛的羊排,眼神里滿是慈愛。
「阿糖,你和祠晏成婚也有大半年了,如今咱們家日子越過越紅火,你們也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薑糖酥剛喝進去的一口熱湯差點噴出來,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
她下意識地看向坐在身旁的許祠晏,正對上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許祠晏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拿過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的湯汁。
「娘,阿糖年紀還小,身子剛調理好,生孩子的事不急,我捨不得她受苦。」
他這話說的極其自然,卻讓薑糖酥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男人自從坦白了現代人的身份後,撩撥她的手段是越來越高明了。
吃過晚飯,兩人回到二樓臥房,薑糖酥正準備去洗漱,就被許祠晏一把拉進了懷裡。
他將她抵在梳妝檯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微紅的耳垂。
「許夫人,剛才娘催生的時候,你躲什麼,咱們是不是該把沒辦完的正事提上日程了。」
「你別鬧,那孵化機的齒輪還有幾個沒對上,我今晚還得再看一遍圖紙。」
許祠晏低低地笑了一聲,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著床榻走去。
「圖紙我已經改好了,今晚許夫人的時間,只能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