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薑糖酥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腰酸得差點連樓梯都走不穩。
陳玉蓮端著一盆剛出鍋的肉包子從廚房出來,看著她這副模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大嫂,我給你熬了紅棗枸杞粥,在鍋里溫著呢,你趕緊趁熱喝一碗補補氣血。」
薑糖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紅著臉胡亂應了一聲,一頭扎進了櫃檯後面。
鋪子剛開門,一輛裝飾低調的馬車就停在了門口。
蕭景策披著玄色大氅走進來,臉色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
他徑直走到櫃檯前,將一塊帶著血跡的令牌拍在桌面上。
「許兄,嫂夫人,昨夜西郊馬場遇襲,有人試圖潛入地熱溫室。」
薑糖酥心裡咯噔一下,那溫室里不僅種著反季節蔬菜,還藏著那兩隻變異的雪豹。
「王爺,那溫室里的東西可有受損。」
許祠晏走上前,將薑糖酥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塊令牌。
蕭景策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東西倒是沒丟,只是那些潛進去的刺客,全被兩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白色巨獸給撕碎了。」
薑糖酥呼吸一滯,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兩隻雪豹龐大的身軀。
蕭景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夫妻倆,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
「本王查過那兩隻巨獸的腳印,跟那日你們從後山抱走的包裹大小,可是完全對不上啊。」
鋪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連炭盆里爆出的火星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薑糖酥手心冒出一層冷汗,大腦飛速運轉著該如何圓這個謊。
許祠晏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拿起茶壺給蕭景策添了杯熱茶。
「王爺說笑了,那日我們抱回來的確實是兩隻野貓幼崽。」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蕭景策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
「至於馬場裡那兩隻白色巨獸,是家父早年在深山裡救下的極地雪狼,一直養在山裡看護家宅。」
「昨日家父見馬場建好了,怕有人去偷那些金貴的菜苗,便把它們牽過去守夜了。」
蕭景策眉頭微挑,顯然對這個說辭半信半疑。
「極地雪狼,本王在北疆征戰多年,倒是從未見過體型如此龐大的雪狼。」
薑糖酥見縫插針地接上話茬,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王爺有所不知,家父懂些偏方,從小給它們餵食各種草藥和獸肉,這才長得比尋常狼犬高大些。」
「若是王爺不信,大可去問問馬場周圍的農戶,家父那手馴獸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
蕭景策盯著他們夫妻倆看了半晌,最終還是將那塊帶血的令牌收了回去。
「罷了,不管那是雪狼還是別的什麼,只要能替本王守住那片地熱溫泉,便算你們許家大功一件。」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大氅,臨走前又拋下一個重磅消息。
「過幾日太后要在宮中舉辦賞梅宴,特意點名讓許家匯承辦宴席上的茶點和伴手禮。」
「你們早做準備,這可是許家在京城權貴圈裡徹底站穩腳跟的絕佳機會。」
送走蕭景策,薑糖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這蕭景策的眼睛也太毒了,差點就被他看穿了。」
許祠晏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帶進懷裡安撫地拍了拍。
「別怕,有我爹和大白在馬場守著,那兩隻雪豹不會惹出亂子的。」
接下來的幾天,許家上下為了太后的賞梅宴,忙得連軸轉。
陳玉蓮帶著後廚的幾個幫工,日夜不停地研發新口味的糕點。
「大嫂給的這本食譜真是神了,這叫什麼馬卡龍的甜點,看著五顏六色的,吃起來外酥里軟。」
她將一盤剛烤好的玫瑰味馬卡龍端出來,香甜的氣息瞬間溢滿整個廚房。
薑糖酥嘗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又拿出一包從系統兌換的食用金箔。
「玉蓮,把這金箔點綴在糕點上面,宮裡的貴人們就吃這一套華而不實的東西。」
三樓的文創鋪子裡,許沐春也沒閒著。
她用羊毛氈戳出了上百支栩栩如生的紅梅髮簪,每一朵花瓣上都滴了提純的梅花精油。
「大嫂,這些髮簪裝在咱們定製的紫檀木盒子裡,作為伴手禮送給那些官家小姐,定能讓她們愛不釋手。」
許沐春將包裝好的禮盒整齊地碼放在櫃檯上,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成就感。
許昀則在櫃檯後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盤,核算著這次宮宴的成本和預期收益。
「大嫂,這次若是辦得好,咱們不僅能賺上一大筆賞賜,還能借著宮裡的名頭,把咱們的高端禮盒賣出天價。」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白花花的銀子流進許家的錢匣子。
到了賞梅宴這日清晨,宮裡派了十幾輛寬大的馬車來接人。
薑糖酥換上了一身端莊的月白色對襟襖裙,許祠晏則是一身鴉青色長袍,清冷絕塵。
兩人帶著幾車精心準備的茶點和禮盒,跟著領路的太監進了守衛森嚴的皇宮。
當許家匯的茶點端上桌時,整個宴席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嘆聲。
那些點綴著金箔的糕點精緻得像是一件件藝術品,讓人根本捨不得下口。
太后嘗了一塊軟糯的雪媚娘,連連點頭稱讚。
「這許家媳婦的手藝,確實比御膳房那些老古板強多了,賞。」
隨著太后一聲令下,流水般的賞賜被端到了薑糖酥面前。
那些貴女們拿到帶有梅花香氣的羊毛氈髮簪後,更是愛不釋手,紛紛打聽許家匯的地址。
這場宮宴,讓許家匯的名聲在京城權貴圈裡徹底打響了。
出宮回家的路上,薑糖酥靠在馬車裡,看著那一箱子金銀珠寶,笑得合不攏嘴。
「阿宴,咱們現在也算是京城有頭有臉的皇商了吧。」
許祠晏看著她財迷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是,許夫人現在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女首富了。」
馬車平穩地駛在青石板路上,許家匯的招牌在夕陽的餘暉下閃閃發光。
薑糖酥剛踏進鋪子大門,許晉山就滿頭大汗地從後院迎了出來。
「阿糖,祠晏,你們可算回來了。」
他憨厚的臉上帶著幾分罕見的焦急,壓低了聲音。
「馬場那邊來信了,那兩隻雪豹不知吃了什麼,突然開始瘋狂刨地,竟在那石洞底下挖出了一座生鏽的青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