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酥和許祠晏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錯愕。
「爹,你先別急,那青銅門有多大,有沒有驚動其他人。」
許祠晏迅速拿過大氅給薑糖酥披上,順手將炭盆里的火撥旺了些。
許晉山搓了搓凍僵的手,端起桌上的熱茶灌了一大口。
「沒驚動別人,馬場那邊就我和大白守著,那兩隻大白蟲刨坑的時候動靜不小,但好在是在石洞最深處。」
「那門看著起碼有兩人高,上面刻著些我看不懂的花紋,鏽跡斑斑的,像是埋在地下幾百年了。」
薑糖酥腦子轉得飛快,立刻調出系統面板查看西郊馬場的地形圖。
系統地圖上原本只有一片綠色的安全區,此刻卻在石洞的位置閃爍著一個金色的問號。
「阿宴,咱們得連夜去一趟,這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
許祠晏點點頭,轉身去後院套馬車。
一家人商議妥當後,林清苑和陳玉蓮留在鋪子裡照看,許昀則跟著一起去幫忙打下手。
深夜的京城郊外寒風刺骨,馬車在雪地里壓出深深的車轍。
到了西郊馬場,大白搖著尾巴迎了上來,龐大的身軀在夜色中像是一座小雪山。
許晉山提著馬燈在前面引路,幾人輕手輕腳地鑽進了地熱溫室最深處的天然石洞。
那兩隻變異雪豹正乖巧地趴在一個深坑旁邊,看到薑糖酥來了,立刻湊上來蹭她的掌心。
薑糖酥順手餵了它們兩塊高級靈泉肉糜,借著馬燈昏暗的光線往坑底看去。
泥土被刨開了一大片,露出一扇厚重的青銅大門,門環上雕刻著繁複的獸首圖騰。
許昀倒吸了一口冷氣,湊近了仔細端詳那些紋路。
「大嫂,這看著像是前朝皇室留下的東西,咱們私自挖出來,不會惹麻煩吧。」
薑糖酥沒說話,她的注意力全被腦海里瘋狂彈出的系統提示音吸引了。
系統面板上跳出一行燙金的大字。
【檢測到前朝皇家恆溫冰窖遺址,是否消耗五百點厭惡值進行解鎖修復。】
薑糖酥毫不猶豫地點了確認,反正她現在手裡的厭惡值多得用不完。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機械運轉聲,那扇沉寂了百年的青銅大門竟緩緩向兩邊滑開。
許祠晏舉著火把率先走進去,將薑糖酥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門後的空間大得驚人,四周的牆壁全是用隔熱的火山岩砌成,中間還排列著整齊的青銅管道。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隱藏地標,特獎勵極品白羽鴨苗一千隻,附贈全套填鴨養殖技術手冊。】
薑糖酥興奮地跑過去摸了摸那些管道,腦子裡已經勾勒出上萬隻小鴨子破殼而出的畫面。
「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天然的全自動孵化庫,有了地熱加持,連炭火都省了。」
許祠晏看著她眼睛發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許夫人這下不用熬夜對著那張水力孵化機的圖紙發愁了,現成的寶庫直接送到了手裡。」
薑糖酥得意地揚起下巴,小聲嘟囔了一句。
「那可不,咱們現在手裡可是有將近四千兩的活錢,這孵化場一旦運轉起來,京城的禽肉市場就是咱們許家的天下了。」
許昀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算盤珠子在心裡打得啪啪作響。
「大嫂說得對,等第一批白條鴨出欄,咱們在城東盤下的新鋪子就能直接開張賣烤鴨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一家人才將地庫里的管道清理乾淨,重新鎖好青銅門回了城。
許家匯的大門一開,食客們便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陳玉蓮在後廚忙得腳不沾地,大嗓門穿透了半個鋪子。
「二樓五號桌的酸菜白肉鍋底好了,趕緊端上去,別讓客官久等。」
她一邊指揮著夥計,一邊手腳麻利地將洗淨的鴨架扔進大鐵鍋里熬湯,香味順著窗戶飄到了大街上。
為了籌備新鋪子的烤鴨生意,陳玉蓮這幾日變著法地在後廚試驗填鴨的火候。
薑糖酥從系統里兌換的果木炭被燒得通紅,鴨皮在高溫下滋滋冒油,烤出漂亮的棗紅色。
許昀趁著算帳的空隙鑽進後廚,順手撕下一塊酥脆的鴨皮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溜。
「媳婦兒,你這手藝絕了,這鴨皮蘸著白糖吃,簡直能在舌頭上化開。」
陳玉蓮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拿刀背敲了敲砧板。
「去去去,別在後廚搗亂,大嫂給的這秘方金貴著呢,我還得再試兩次火候才能拿出去賣。」
林清苑在櫃檯前幫著收錢,看著兒媳婦們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三樓的文創鋪子裡,許沐春正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細小的刻刀,專心致志地雕琢著一塊溫潤的木料。
那是昨晚許昀從青銅門附近的泥土裡挖出來的陳年陰沉木,帶回來給妹妹當練手的材料。
許沐春心思巧,順著木頭原本的紋理,雕出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展翅飛燕。
她將飛燕打磨光滑,穿上薑糖酥從系統里兌換的極品紅瑪瑙珠子,做成了一條別致的壓襟。
幾個京城貴女剛上樓,就被那條壓襟吸引了目光。
「許二姑娘,這件小玩意兒真是別致,木料透著一股子幽香,我要了。」
許沐春抿嘴笑了笑,聲音軟糯卻透著做生意的精明。
「這位姐姐好眼光,這木料可是極難得的陰沉木,整個鋪子裡就這一件孤品。」
「不過這壓襟不單賣,得搭配咱們鋪子新出的冬日限定雪花膏套裝一起買才行。」
那貴女連連點頭,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別人搶走,痛快地付了銀錢。
傍晚打烊後,一家人吃過飯便各自回房歇息。
薑糖酥洗漱完,穿著單薄的中衣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帳冊核對。
許祠晏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將布巾絞乾,動作自然地替她擦拭著半乾的長發。
溫熱的指腹時不時擦過她的後頸,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許大狀元,你現在這伺候人的手法是越來越熟練了,放在現代高低得是個金牌托尼老師。」
薑糖酥放下帳冊,仰起頭看著銅鏡里那個清雋絕美的男人,忍不住開口打趣。
許祠晏動作不停,微微俯下身,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只伺候許夫人一個人,自然是要盡心盡力,免得你扣我的月錢。」
他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自從坦白了身份後,那層清冷疏離的外殼算是徹底碎了。
薑糖酥被他撩得耳根發燙,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現代時他那副高嶺之花的模樣。
「你少貧嘴,當年在學校里,你連個眼神都不多給我,現在倒是會說甜言蜜語了。」
許祠晏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心疼,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當年是我眼瞎心盲,不知道有一塊這麼甜的糖酥一直跟在我身後。」
「既然老天爺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這輩子我便只能是你的裙下臣了。」
薑糖酥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趕緊轉移話題。
「城東那個新鋪子的契書已經簽下來了,我打算過兩日就讓玉蓮把烤鴨的爐子搭起來。」
許祠晏順勢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語氣里滿是縱容。
「你安排就好,有許昀在前面盯著算帳,累不著你。」
「不過這幾日你總是熬夜看圖紙,胃口都小了不少,明日我讓娘給你燉點藥膳補補。」
他總能敏銳地察覺到她身體的每一絲變化,這份細緻入微的偏愛讓薑糖酥心裡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