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里陳玉蓮帶著幾個新招的夥計忙得腳不沾地,五個特製的果木烤爐同時開火,熱浪滾滾。
「火候掌握好,皮要烤得酥脆,肉要鮮嫩多汁,這可是送進宮裡的御供,出了一點岔子我拿你們試問。」
陳玉蓮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片鴨刀,動作麻利地在鴨胸脯上劃了一刀,那酥脆的斷裂聲聽得人直咽口水。
這果木炭烤出來的鴨子帶著天然的果香,油脂在高溫下被徹底逼了出來,只剩下薄如蟬翼的一層脆皮。
一片片薄厚均勻的鴨肉被整齊地碼放在白瓷盤裡,旁邊配著切好的蔥絲和黃瓜條,還有一小碟濃郁的甜麵醬。
一百隻烤鴨被裝進許沐春特製的紫檀木食盒裡,由許昀親自帶著車隊,浩浩蕩蕩地送往各家權貴府邸。
到了晌午新鋪子的大堂里已經坐滿了聞風而來的食客,夥計們端著托盤穿梭在桌椅間。
「給我來一隻烤鴨,再配兩壺好酒,我倒要嘗嘗連太后娘娘都誇讚的手藝。」
夥計們將熱氣騰騰的荷葉餅端上桌,食客們迫不及待地捲起鴨肉,大口大口地咀嚼著。
「這鴨肉嫩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了,我活了半輩子,還從未吃過這等絕世美味。」
「這甜麵醬也是一絕,鹹甜適中,剛好解了鴨皮的油膩,許家匯這招牌算是徹底立住了。」
食客們的讚嘆聲此起彼伏,收銀台前的銅錢和碎銀子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許昀算帳算得手都抽筋了。
薑糖酥站在二樓的雅間裡,看著樓下紅火的生意,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商業版圖。
「這烤鴨的名氣算是徹底打出去了,等沐春的羽絨服做出來,咱們就能在京城的成衣界也分一杯羹。」
許祠晏端著一杯熱茶遞給她,順勢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將人拉進自己懷裡。
「馬場那邊的青銅門地庫足夠大,我明日讓爹再盤幾個山頭,專門用來養白羽鴨。」
正說著許沐春抱著一個精緻的錦盒從三樓跑了下來,小臉紅撲撲的,滿是興奮的光芒。
「大嫂,第一件羽絨披風做出來了,你快試試合不合身。」
薑糖酥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件月白色的披風,外層是流光溢彩的雲錦,領口滾著一圈雪白的狐狸毛。
她將披風披在身上只覺得輕若無物,卻又異常溫暖,連一絲寒風都透不進來。
「沐春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這走線比宮裡的繡娘還要精細,穿在身上簡直像裹著一團雲彩。」
許沐春靦腆地笑了笑,從袖袋裡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琉璃玉佩,掛在披風的系帶上。
「這玉佩里裝了提純的梅花香精,走動間便有暗香浮動,最適合大嫂這樣的氣質。」
許祠晏看著眼前明艷動人的妻子,喉結微滾,眼神瞬間暗了下來,透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這件披風不賣,留著許夫人自己穿,明日我帶你去西郊馬場賞雪。」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鋪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連長街上的行人都紛紛避讓。
一輛奢華至極的八寶香車停在門外,拉車的是四匹純白色的汗血寶馬,車廂上雕刻著繁複的皇家圖騰。
「許家掌柜的在何處,長公主殿下吃了你們的烤鴨甚是滿意,特命老奴來談一筆大買賣。」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張燙金拜帖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長公主可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胞姐,手裡握著京城一半的商鋪地契,是出了名的鐵娘子。
薑糖酥和許祠晏對視了一眼,快步走下樓梯,臉上掛著得體從容的笑容。
「草民見過嬤嬤,不知長公主殿下有何吩咐,許家定當竭盡全力。」
老嬤嬤上下打量了薑糖酥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將手裡的拜帖遞了過去。
「殿下說了,下個月初八是萬壽節,她要訂購一千件那種能散發暗香的輕暖披風,作為賀禮進獻給各國使臣。」
一千件羽絨披風,這簡直是一筆能買下半個京城的天價訂單,足以讓許家徹底躋身皇商之列。
薑糖酥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腦海里飛快地盤算著馬場的鴨毛儲備量和人手調配。
「嬤嬤請回稟長公主,這訂單許家接了,定會在萬壽節前如期交貨,絕不負殿下重託。」
送走老嬤嬤後許昀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抱住旁邊的柱子直轉圈,連算盤都扔在了地上。
「大嫂一千件啊,咱們這是要直接把國庫的銀子賺回家了,這下連買山的錢都有了。」
陳玉蓮拿著鍋鏟從後廚探出頭,臉上的笑容比花還燦爛,大嗓門震得屋頂直響。
「那還等什麼,趕緊讓爹在馬場多孵幾窩鴨子,這可是咱們許家飛黃騰達的大好機會。」
夜幕降臨新鋪子打烊後,一家人坐在後院裡盤算著這筆天降橫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期盼。
薑糖酥調出系統面板,看著聲望值那一欄瘋狂飆升的數字,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叮,檢測到極高聲望值匯入,系統商城已全面升級,開啟自動化養殖輔助功能。】
【恭喜宿主解鎖終極畜牧科技樹,特獎勵全自動羊毛紡織機圖紙一份,附贈天然植物染料配方大全。】
她看著那張散發著金光的圖紙,腦子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個龐大的紡織帝國,這京城的銀子算是賺不完了。
薑糖酥在腦海里仔細翻看著植物染料配方大全,裡面記載了上百種利用山林野草提取顏色的法子。
「娘明日您帶著玉蓮去城外的山坡上采些板藍根和茜草回來,咱們自家染布,能省下一大筆本錢。」
林清苑笑著應下,手裡拿著抹布將櫃檯擦得一塵不染,眼神里滿是幹勁。
「阿糖放心,娘雖然不懂做生意,但這採藥認草的本事還是有的,定給你把染料備得足足的。」
許昀拿著毛筆在帳冊上飛快地記錄著,嘴裡念念有詞,將每一筆開銷都算得清清楚楚。
「大嫂這紡織機若是造出來,咱們就能直接收購馬場周圍農戶的羊毛,這又是一條發家致富的財路。」
許祠晏站在一旁,看著一家人圍在一起商量生計的溫馨畫面,心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徹底填滿。
前世他孤身一人在商海浮沉,從未體會過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家庭溫暖,如今這一切都是他的小姑娘帶來的。
他走上前替薑糖酥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惹得許沐春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許祠晏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看著她財迷的模樣,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
「許夫人你這商業版圖擴張得太快,為夫這個帳房先生怕是都要忙不過來了。」
薑糖酥順勢靠在他懷裡,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許大狀元若是嫌累,我便去牙行雇幾個水靈的小丫鬟來替你算帳,保准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許祠晏目光一沉,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著二樓的臥房走去,語氣里透著危險的意味。
「用不著別人,為夫今晚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力氣算帳,許夫人可別求饒。」
次日一早薑糖酥還沒睡醒,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嚇得她趕緊從許祠晏懷裡鑽了出來。
許晉山站在門外,聲音里透著幾分古怪的急切,連氣都喘不勻了。
「阿糖祠晏你們快去馬場看看,那兩隻雪豹不知道從哪叼回來個渾身是血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