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酥從許祠晏懷裡退出來，兩人迅速套上厚實的冬衣。
馬車在黎明前的雪地里壓出深深的車轍，一路疾馳到了西郊馬場。
大白和兩隻變異雪豹正圍著地熱溫室門口的一個雪坑打轉。
雪坑裡躺著個穿著異族服飾的男人，衣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已經凍得面色發紫。
薑糖酥湊近一看，發現這人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油紙包。
許祠晏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讓許晉山幫忙把人抬進地熱溫室。
溫室里暖如春日，薑糖酥借著寬大袖袍的掩護，從系統兌換了高級回血藥劑。
藥水順著喉嚨灌下去沒多久，那異族商人就咳出了一口淤血，緩緩睜開了眼睛。
商人操著一口蹩腳的官話連連道謝，說自己是塞外的游商。
他路遇雪崩和野狼，護衛都散了，全靠這兩隻大雪豹把他拖了回來。
為了報恩，商人顫抖著打開那個油紙包，裡面是一捧雪白柔軟的絮狀物。
薑糖酥眼睛一下子亮了，這是現代才有的極品長絨棉種子。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解鎖了高級棉花種植技術和西域幻彩染料配方。
這簡直是天選的幸運兒啊，長公主那一千件披風的內襯有著落了。
安頓好商人後，薑糖酥拉著許祠晏帶著染料配方急匆匆趕回城東的新鋪子。
三樓的文創閣里，許沐春正對著一堆雲錦發愁。
她手裡的剪刀停在半空，眼底透著幾分懊惱。
「大嫂，這雲錦的顏色太素淨了，壓不住長公主殿下要的那種富貴氣。」
薑糖酥推門進去，將剛兌換出的幾罐幻彩染料擺在桌上。
許沐春湊過去聞了聞，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姑嫂倆立刻在後院架起大鐵鍋，按照配方開始熬煮染料。
林清苑拿著木棍在旁邊幫忙攪拌，看著鍋里翻騰的顏色嘖嘖稱奇。
「阿糖這腦子轉得就是快，這西域的方子染出來的布，比京城最大的布莊還要鮮亮。」
許沐春心思剔透，她將茜草和板藍根按著不同比例混合，再加入那西域染料。
原本普通的白練在滾水裡翻騰，撈出來後竟呈現出一種流光溢彩的漸變色。
這顏色在陽光下看著是淺金，到了暗處又泛著幽幽的孔雀藍。
許沐春高興得直搓手，拿過剪刀行雲流水般裁剪出一件披風的樣板。
她在領口處細細縫上處理好的鴨絨，又用金線在裙擺處勾勒出繁複的海棠花紋。
為了讓披風更顯華貴，她還特意在盤扣處鑲嵌了打磨光滑的紅瑪瑙珠子。
不過半個時辰，一件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的羽絨披風就掛在了木架上。
陳玉蓮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湯水從後廚走出來，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她把湯盆重重擱在桌上，拿過抹布擦了擦手。
「大嫂快來嘗嘗，我用片完烤鴨剩下的鴨架，配著鴨血和粉絲熬出來的新鮮吃食。」
「這鴨骨架在文火上足足熬了三個時辰，湯頭都熬成了奶白色，鮮得能掉眉毛。」
許昀聞著味兒就從帳房裡鑽了出來，手裡還捏著一把算盤。
他盛了滿滿一大碗鴨血粉絲湯，吸溜了一大口，燙得直咂嘴。
「媳婦兒你這手藝絕了，這湯底濃郁鮮香，鴨血滑嫩，粉絲吸飽了湯汁，簡直是冬日裡的絕配。」
「若是再配上咱們鋪子裡剛出爐的芝麻燒餅，這京城裡的食客怕是每天都要在門外排起長龍。」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得鼻尖冒汗，渾身舒坦。
許昀扒拉著算盤珠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嫂，長公主那一千件披風的定金已經入帳，咱們許家現在的現銀已經破了一萬兩，咱們以後真是富人了。」
「這筆錢足夠咱們在京城買下五座大宅子了，咱們許家算是徹底在京城扎穩了腳跟。」
薑糖酥咬了一口浸滿湯汁的油豆腐，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有了長絨棉種子和全自動紡織機，她打算直接在西郊盤下一個莊子做工坊。
許祠晏替她挑出湯里的香菜，動作自然妥帖。
「西郊那片地我已經去官府打聽過了，明日便能把地契拿下來。」
「那莊子後面連著一座荒山，剛好可以用來擴大白羽鴨的養殖規模，形成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入夜後，鋪子打烊，喧鬧的長街歸於平靜。
薑糖酥洗漱完，穿著單薄的中衣坐在炭盆邊烤火。
許祠晏拿著一塊干布巾，站在她身後細細替她擦拭濕發。
他手指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後頸，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薑糖酥被他撩撥得臉頰微燙，反手捏住他的手腕。
「許大狀元現在算盤打得比許昀還精，連官府的地契都能提前摸透。」
許祠晏順勢俯下身，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
他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暗啞，透著股蠱惑人心的味道。
「為了讓許夫人安心做首富，為夫自然是要將前路都替你鋪平。」
兩人正鬧著，系統面板突然在薑糖酥腦海里炸開一朵金色的煙花。
她愣了一下，看著那條加粗的提示音，眼睛慢慢睜大。
許祠晏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虛空。
他現在也能隱約感知到系統的一些波動，這是兩人互相坦白後產生的靈魂羈絆。
薑糖酥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
「咱們不僅要提供披風，還要在萬壽節上展示全自動紡織機的運轉模型。」
許祠晏目光沉了下來，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看來這萬壽節的宮宴，咱們許家是非去不可了。」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蕭景策披著那件玄色大氅大步跨進院子，手裡還舉著一張明黃色的捲軸。
「許兄快開門，本王給你們帶了宮裡剛下的皇商御賜金牌，還有你春闈的保結文書。」
薑糖酥趕緊披上外衣推開門，看著蕭景策手裡那塊沉甸甸的金牌，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這可是通往大淵朝最高商圈的通行證，有了它，許家匯的生意就能直接做到皇宮裡去。
蕭景策大喇喇地在桌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熱茶灌下去。
「嫂夫人，太后娘娘對你們家的烤鴨念念不忘，特意吩咐內務府把你們許家列入了皇商名錄。」
許祠晏接過那份春闈的保結文書，修長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撫過，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王爺深夜造訪，怕是不止送東西這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