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苑幫著給幾個孩子添了熱茶,聲音溫和卻透著精明。
「這鋪子裡的帳目阿昀管著,後廚有玉蓮盯著,我明日便去牙行再挑幾個手腳麻利的夥計。」
薑糖酥連連點頭,心裡滿是踏實的安全感。
這便是一家人齊心協力的好處,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光發熱。
吃過晚飯,薑糖酥順著樓梯上了三樓的文創閣。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撲鼻而來。
許沐春正坐在案台前,手裡拿著細細的刻刀,在一塊上好的紫檀木上雕琢著什麼。
「沐春,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息。」
許沐春抬起頭,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獻寶似的將手裡的木雕遞了過去。
「大嫂你看,我按著你白日裡說的,雕了一個壽桃模樣的首飾盒。」
薑糖酥接過來仔細端詳,那壽桃雕得栩栩如生,連葉片上的脈絡都清晰可見。
打開盒子,裡面竟然分了三層,每一層都鋪著柔軟的雲錦。
「太好了,這些東西若是擺在鋪子裡,那些京城貴女怕是要搶破頭。」
許沐春靦腆地笑了笑,又從旁邊的錦盒裡拿出幾個小巧的物件。
「我還用剩下的長絨棉和鴨絨,做了幾個縮小版的羽絨披風掛件。」
「若是那些買不起大件披風的姑娘,買個小掛件回去圖個新鮮也是好的。」
薑糖酥看著那些精緻可愛的小物件,眼睛徹底亮了。
「咱們沐春真是個商業奇才,咱們家賺錢的路子一半都是靠你琢磨的呢。」
「明日我就讓阿昀在三樓辟出一塊專區,專門賣你做的這些萬壽同款文創。」
「咱們搞個限量發售,每日只出五十件,保證能把價格炒上去。」
姑嫂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連許祠晏什麼時候進來的都沒發覺。
許祠晏手裡端著一盞溫熱的牛乳茶,靜靜地站在門邊看著她。
暖黃色的燭光落在薑糖酥白皙的側臉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上輩子做夢都不敢想,那個總是自卑躲在角落裡的女孩,如今能在他的世界裡閃閃發光。
「夜深了,許夫人這生意經是不是該明日再念。」
薑糖酥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心跳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她交代了許沐春幾句,便跟著許祠晏回了二樓的臥房。
屋裡的炭盆燒得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嚴寒。
薑糖酥洗漱完,換上單薄的中衣,整個人懶洋洋地窩在軟榻上。
許祠晏拿過一條干布巾,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後,替她擦拭著半乾的長發。
「西郊那片地我已經去官府辦好紅契了,明日便能動工建溫室。」
「只是那荒山後面連著一片溫泉眼,若是能利用起來,咱們冬日裡連炭火錢都能省下一大筆。」
薑糖酥轉過身,雙手撐在榻沿上,仰起臉看著他。
「溫泉眼,那可是個好東西,咱們可以在山上建個溫泉生態養殖場。」
「把白羽鴨和新引進的品種都在那片養,長得肯定比尋常家禽快一倍。」
許祠晏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你這腦子裡除了賺錢,還能裝下點別的嗎。」
薑糖酥被他捏得有些癢,偏過頭躲開他的手,小聲嘟囔。
「要不是為了多攢點家底,我才不這麼拼命呢。」
「你以後可是要當大官的,我總得多賺點銀子,免得你被那些貪官污吏給比下去了。」
許祠晏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衣料傳了過來。
他順勢俯下身,將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軟榻之間。
「許夫人放心,為夫就算當了首輔,這每月的俸祿也全都如數上交。」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纏在一起,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在逐漸攀升。
薑糖酥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清絕容顏,腦子裡突然閃過現代時他穿著白襯衫在圖書館看書的模樣。
那時候的她只敢遠遠地看著,連走近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如今這個人卻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滿眼都是她的倒影。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他微微凸起的喉結。
許祠晏的呼吸瞬間沉了下來,眸底翻湧著某種讓人心驚的情愫。
「糖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克制的隱忍。
薑糖酥不僅沒收回手,反而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上,捧住了他的臉頰。
「許今祠,我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許祠晏壓抑了兩輩子的執念。
他低頭覆上她柔軟的唇瓣,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窗外的雪花靜靜地飄落,屋內的暖意卻仿佛能融化世間所有的寒冰。
次日清晨,薑糖酥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身側早已空了的床鋪,臉頰忍不住有些發燙。
許祠晏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帶著火漆印的信件,神色難得有些古怪。
「糖酥,蕭景策派人送來的急信。」
薑糖酥趕緊披上外衣,接過信件掃了兩眼,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信上說,西域使臣為了賠罪,特意獻上了一批極為罕見的雪域長毛羊。
皇上知道許家在搞養殖,大手一揮,直接把這批羊賞給了許家。
這可是極品的羊絨原料,若是能繁殖開來,大淵朝的紡織業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薑糖酥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腦海里已經響起了系統金幣掉落的聲音。
系統面板在虛空中展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提示音清脆悅耳。
【成功解鎖高級羊絨紡織技術與羊毛氈工藝。】
她正準備歡呼,系統的提示音卻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警告。
那行紅字不斷閃爍,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壓迫感。
【警告該批長毛羊患有嚴重的雪域水土不服症,預計三日內將全部死亡。】
【若要救活羊群,需在十二個時辰內,買下京郊那座被封印了百年的極陰鬼山。】
薑糖酥看著那行紅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