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許家匯二樓的臥房裡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薑糖酥手裡捏著那對羊毛氈小兔子，她靠在許祠晏的懷裡把玩著那軟乎乎的物件。
許祠晏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他下巴虛虛抵著她的發頂。
薑糖酥轉過身仰起臉看他。
「許大狀元，你說咱們這羊絨衫若是做出來，定個什麼價位合適。」
許祠晏垂下眸子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抬手將她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
「許夫人如今身價近四千兩，還這般精打細算。」
薑糖酥理直氣壯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那怎麼行，京城居大不易，我得多賺些銀子給你鋪路。」
許祠晏握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好，都聽夫人的，明日我便將那紡織機的圖紙畫出來，讓木匠去打制。」
薑糖酥心頭溫熱，這就是許今祠。
無論她想做什麼，他總是無條件地兜底。
次日清晨。
京城的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許家匯一樓的大堂早早便熱鬧起來。
陳玉蓮端著一大筐剛出爐的吃食從後廚風風火火地走出來。
那香味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
「大家嘗嘗咱們許家匯的新鮮玩意兒，拔絲地瓜和糖炒板栗。」
陳玉蓮嗓門洪亮。
她將一盤金黃酥脆還掛著糖絲的地瓜放在櫃檯上。
許昀正撥弄算盤的手停了動作，他眼疾手快地捏起一塊塞進嘴裡。
「媳婦兒，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甜味兒能甜到人心裡去。」
陳玉蓮沒好氣地拍開他伸向第二塊的手。
「去去去，這是拿給食客們試吃的，你想吃晚上我再給你做。」
大堂里的食客們被逗得哈哈大笑，氣氛溫馨又充滿了煙火氣。
林清苑拿著一本帳冊從二樓走下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綢緞襖子，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阿昀，昨日的帳目我都核對過了，那豐澤園交來的一千兩定金我已經入了公中。」
林清苑走到櫃檯前，將帳冊遞給許昀。
「這筆錢咱們不能亂動，得留著去周邊村子收鴨絨和羊毛。」
許昀接過帳冊，連連點頭。
「娘說得對，大嫂說了，咱們得擴大生產規模，不能只靠著西郊莊子那點出息。」
薑糖酥從樓上走下來，正好聽到這話。
她走過去挽住林清苑的手臂。
「娘這帳管得越來越明白了，以後咱們許家匯的大掌柜非您莫屬。」
林清苑溫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這丫頭嘴就是甜，娘不過是幫你們打打下手，真正拿主意的還是你和祠晏。」
許沐春抱著幾個精緻的錦盒緊隨其後走下樓梯。
小丫頭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夾襖。
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白淨乖巧。
「大嫂，二哥昨日定做的錦盒送來了，我把那些擺件都裝進去了。」
薑糖酥接過一個錦盒打開，裡面鋪著一層柔軟的鴨絨。
那對小兔子擺件安安靜靜地臥在裡面。
配上外層雕花的紫檀木盒，檔次直接提升了一個台階。
「走，咱們去三樓，今日文創閣的高端定製正式開張。」
薑糖酥牽著許沐春的手往樓上走。
三樓的布置清雅脫俗，靠窗的位置擺著幾張黃花梨木的小几，上面點著清淡的梅花香。
沒過多久，幾位穿著華貴的官家小姐便結伴而來。
為首的是戶部尚書家的千金。
她一進門就被博古架上的錦盒吸引了目光。
「許姑娘，你昨日說有新奇的擺件，可是這些。」
許沐春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她將錦盒一一打開。
那栩栩如生的羊毛氈小動物捕獲了貴女們的芳心。
「哎呀，這小狐狸做得真精巧，這毛色簡直跟活的一模一樣。」
「我要這個小兔子，配我的紅梅披風正好。」
貴女們嘰嘰喳喳地圍在案台前。
「各位小姐，咱們這不僅有現成的擺件，還可以根據你們的喜好定做。」
「無論是家裡的愛寵，還是喜歡的花草，只要畫出圖樣，我都能做出來。」
許沐春拿起一把特製的細小剪刀。
她當著貴女們的面，在一團雪白的羊毛上修剪出貓耳朵的形狀。
那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接著她又換了一根帶有倒刺的戳針，一下一下地在羊毛上戳刺定型。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栩栩如生的貓頭輪廓便顯現出來。
貴女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手藝真是了不起，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不用針線就能做出來的玩意兒。」
尚書千金忍不住讚嘆出聲。
許沐春紅著臉笑了笑，「這叫羊毛氈，是大嫂教我的法子，不僅能做擺件，還能做成衣物上的點綴。」
尚書千金眼睛發亮，「那我便定做一個我家那隻獅子貓的擺件，銀子不是問題。」
許昀不知何時端著茶水湊了上來，他笑得像只精明的小狐狸。
「這位小姐，私人定製起步價五十兩，若是需要加急或者點綴寶石，價格另算。」
尚書千金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她直接讓丫鬟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拍在桌上。
「定金我先付了，務必給我做得精細些。」
三樓的生意火爆得超出了預料。
不到半個時辰，許沐春手裡的定製單子就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薑糖酥看著帳本上不斷增加的進項。
她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也跟著叮咚作響。
金色的字體在面板上歡快地跳躍。
【檢測到宿主名下產業盈利大幅提升。】
【獎勵初級羊絨紡織機圖紙一份，已存入系統空間。】
薑糖酥壓下心頭的狂喜。
有了這圖紙，羊絨衫的計劃就能正式提上日程了。
午後，雪停了。
薑糖酥和許祠晏套上馬車直奔西郊莊子。
剛到山腳下就聽見一陣歡快的羊叫聲。
許晉山正帶著幾個長工在半山腰搭建新的羊圈。
他穿著厚實的羊皮襖子，古銅色的臉上滿是幹勁。
「阿糖，祠晏，你們快來看。」
許晉山指著那群在雪地里撒歡的雪域長毛羊。
「這極陰鬼山真是塊風水寶地。」
「這群羊不僅沒凍病，這幾日竟然還長膘了，那羊毛厚實得像棉被一樣。」
薑糖酥走上前，她伸手摸了摸一隻領頭羊的背。
那羊毛入手溫熱柔軟，比之前在馬場時還要濃密。
系統面板再次彈出綠色提示。
【極寒靈泉滋養生效，長毛羊產絨量提升百分之百。】
【當前羊毛已達到最佳採收期，請宿主儘快剪羊毛。】
薑糖酥轉頭看向許祠晏，「阿宴，咱們可以開始剪羊毛了。」
許祠晏點頭應下，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遞給許晉山。
「爹，這是我琢磨出來的紡織機樣式。」
「您找幾個手藝好的木匠，按著這圖紙趕緊打制幾台出來。」
許晉山接過圖紙看了一眼。
他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結構，但對大兒子的本事深信不疑。
「好嘞，這事包在爹身上，明日我就去鎮上找老李頭。」
薑糖酥看著許祠晏，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這紡織機圖紙明明是系統剛獎勵的，許祠晏卻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