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酥盯著眼前那張泛著紫光的虛擬圖紙,呼吸停滯在喉嚨里。
許祠晏察覺到她腳背的緊繃,抬眸看向她。
他修長的手指還握著她瑩潤的腳踝,指腹帶著粗糙的薄繭。
「糖糖,在想什麼。」
薑糖酥回過神來,將腳從他掌心抽出來,順勢用布巾裹住。
她掩飾住眼底的激動,湊到他面前,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下巴。
「阿宴,我突然想到一個能賺大錢的新點子。」
「咱們郊外那片地不是有活水嗎,我想引溫泉水建個特殊的恆溫池子。」
「用來養一種極其罕見的冷水魚,肉質鮮美還能入藥。」
許祠晏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清冷的眼底翻湧著暗色。
他沒有追問她為何突然有此奇思妙想,只是順著她的話點頭。
「好,明日我便讓爹帶人去勘測地形,你要怎麼建,我都依你。」
薑糖酥心頭一暖,這男人總是這樣無條件地給她兜底。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側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夫君這麼配合,年底必須給你發個大紅包。」
許祠晏喉結滾了滾,反客為主將她壓在軟榻上。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欲,將她剩下的算盤聲盡數封在唇齒間。
次日清晨,京城的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
許家匯三樓的文創閣里卻暖意融融,炭火燒得極旺。
許沐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對襟小襖,正坐在窗前擺弄著一堆晶瑩剔透的琉璃珠子。
小丫頭如今對色彩和材質的把控越來越得心應手。
薑糖酥裹著厚厚的狐裘走上樓,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沐春,今日又在琢磨什麼新奇物件。」
許沐春抬起頭,將手裡串好的一串手鍊遞過去。
那手鍊用銀絲穿引,中間點綴著幾顆冰藍色的琉璃珠,看著極其清雅。
「大嫂,這幾日下大雪,我想著做些冰雪主題的首飾。」
「這琉璃珠子是爹在窯廠新燒出來的廢料,我瞧著顏色好看,便打磨圓潤了串起來。」
「若是配上咱們鋪子裡的草莓盲盒一起賣,定能吸引那些年輕的小姐們。」
薑糖酥接過手鍊,那冰藍色的珠子在光下流轉著光澤。
她忍不住捏了捏許沐春軟乎乎的臉頰,眼裡滿是讚賞。
「咱們沐春這腦袋瓜真是個聚寶盆,變廢為寶的本事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這手鍊別當贈品,直接單獨裝在定製的首飾盒裡,定價二十兩銀子。」
「就叫冰雪奇緣系列,限量一百條,絕對搶破頭。」
許沐春眼睛亮晶晶的,立刻點頭應下,轉身去畫首飾盒的圖樣。
樓梯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許昀抱著厚厚一摞帳本走了上來。
他今日穿了件暗紅色的夾襖,看著十分喜慶,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大哥大嫂,咱們家現在可是真不差錢了。」
「我剛才盤了盤底,連帶著首輔大人給的賞銀,咱們帳面上已經有四千八百兩現銀了。」
「這京城裡的生意,算是徹底讓咱們許家匯站穩腳跟了。」
陳玉蓮端著一個托盤跟在許昀身後,托盤裡放著幾碗熱氣騰騰的吃食。
那碗裡盛著紅豆沙,上面飄著幾顆白胖軟糯的湯圓,散發著甜香。
「賺錢歸賺錢,身子也得顧著,快來嘗嘗我新熬的紅豆沙小湯圓。」
「裡頭我加了陳皮和桂花,最是暖胃驅寒。」
薑糖酥端起一碗,用瓷勺攪了攪,舀起一顆湯圓送進嘴裡。
軟糯的表皮咬破,裡頭流出黑芝麻的餡料,甜而不膩,唇齒留香。
「玉蓮這手藝真是絕了,這湯圓若是放在一樓當做冬日特供甜品,定能大賣。」
陳玉蓮被誇得眉開眼笑,順手拍掉許昀想要偷吃第二碗的手。
「去去去,你那碗已經吃過了,這碗是給大哥留的。」
正說著,許祠晏從外頭走進來,肩頭還落著幾片未化的雪花。
他將手裡的一捲圖紙放在桌上,自然地接過薑糖酥吃了一半的紅豆沙,用她的勺子舀著吃。
這副熟稔的模樣看得許昀直撇嘴,暗戳戳地拉著自家媳婦下樓去忙活。
「糖糖,西郊那邊的地我已經讓爹帶人去量過了。」
「按照你昨晚畫的圖樣,要挖一個三畝大的深水池,還要鋪設地暖管道引溫泉水。」
「工程量不小,估計得趕在開春前才能完工。」
薑糖酥看著那張詳盡的地形圖,手指在上面的一處窪地輕輕點了點。
「不僅要挖深,池子底部還要鋪上一層特殊的白沙,那是養冷水魚的關鍵。」
她心裡盤算著系統里的兌換進度,只要池子一建好,那溫泉雪蛟就能立刻投放進去。
等雪蛟長成,許祠晏的寒毒就有救了。
兩人商議定下,便坐上馬車直奔西郊農莊。
農莊裡一片熱火朝天,許晉山正帶著幾十個長工在雪地里揮舞著鐵鍬。
林清苑帶著幾個婆子在旁邊支了口大鐵鍋,熬著濃濃的薑湯給工人們驅寒。
她見薑糖酥過來,立刻盛了一碗熱湯遞過去,眼神里全是慈愛。
「阿糖,這大雪天的你怎麼還往外跑,當心受了風寒。」
薑糖酥捧著熱湯,看著一家人為了她的計劃如此盡心盡力,心裡滿是踏實的獲得感。
「娘,我不冷,這池子事關咱們家開春後的一筆大買賣,我得親自盯著。」
許晉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走到薑糖酥面前,指著那剛挖出一個大坑的窪地。
「阿糖,這地方邪門得很,咱們才往下挖了不到兩丈,這土就熱得燙手。」
「我看這底下八成是有溫泉眼,若是挖通了,這水可就自己冒出來了。」
薑糖酥眼睛一亮,這簡直是天賜良機,正好省了人工引水的麻煩。
她立刻讓許晉山帶著人繼續順著熱氣最濃的地方往下挖。
泥土被一鍬一鍬地挖開,熱氣越來越重,甚至能在半空中凝結成白霧。
就在這時,坑底傳來一個長工驚恐的叫喊聲。
「東家,你快來看,這底下挖出東西了。」
薑糖酥和許祠晏對視一眼,快步走到坑邊往下看。
只見那翻開的赤紅色泥土中,赫然嵌著一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巨大鱗片,形似傳說中的龍鱗。
那鱗片周圍的土壤不僅滾燙,甚至還結著一層詭異的冰霜。
許祠晏眼神一凜,下意識將薑糖酥護在身後,目光死死盯著那塊鱗片。
薑糖酥的心跳卻在這一刻瘋狂加速,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如同炸雷般響起。
那不是什麼怪物,那是系統所說的,孕育極品雪蛟的千年伴生冰髓。
有了這東西,許祠晏的寒毒,不出半月便能徹底根除。
她正要開口,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卻突然策馬衝破了農莊的大門,將整個深坑團團圍住。
為首的千戶拔出腰間繡春刀,刀尖直指那坑底的藍光,語氣森寒。
「皇家龍脈重地,閒雜人等退避,違令者斬。」
薑糖酥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精明冷笑。
「大人好大的威風,只是不知道,這能治好太妃娘娘頭風的藥引子,你們敢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