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千戶聽到太妃娘娘的名頭,握著繡春刀的手明顯頓住。
薑糖酥從寬大的袖袍里摸出那隻帝王綠翡翠鐲子。
她將鐲子在錦衣衛面前晃了一圈,語氣里透著從容不迫的底氣。
「這鐲子是端康老太妃親自賞賜的信物。」
「大人若是覺得這坑裡的東西比太妃娘娘的鳳體還金貴,大可直接動手。」
千戶盯著那成色極品的皇家物件,臉色變了幾變。
他自然認得這是太妃常年戴在手上的心愛之物。
若是真耽誤了宮裡的差事,他這千戶的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利落地收刀入鞘,衝著薑糖酥抱了抱拳。
「既然是給太妃娘娘尋藥,那便是下官冒犯了。」
「許家娘子請便,下官這就帶人去別處巡查。」
錦衣衛的馬蹄聲漸漸遠去,許晉山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看著自家兒媳婦的眼神越發敬佩。
「阿糖這膽識真是了不得,連這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都能三言兩語打發了。」
許祠晏站在薑糖酥身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紅的指尖上。
他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將那隻冰涼的小手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姜總剛才那招狐假虎威玩得漂亮,只是下次別再拿自己去擋刀了。」
他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現代話語,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不加掩飾的疼惜。
薑糖酥回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輕輕颳了兩下。
「有許先生在後面給我兜底,我自然底氣十足。」
她轉頭看向坑底那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冰髓,心跳再次加快。
「爹,你帶幾個信得過的長工,小心些把這塊藍色的石頭挖出來。」
「這東西金貴得很,千萬別碰碎了。」
許晉山立刻應下,親自跳下深坑,用鐵鍬一點點將那塊冰髓周圍的泥土剝離。
冰髓被挖出來的那一刻,薑糖酥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歡快地響起。
綠色的光芒閃過,那塊碩大的冰髓便悄無聲息地被收進了系統空間。
系統面板上立刻跳出溫泉雪蛟開始孕育的進度條。
薑糖酥看著那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要雪蛟長成,許祠晏這前世落水留下的寒毒便能徹底根除。
兩人交代完農莊的擴建事宜,便坐上馬車回了城裡的許家匯。
一樓大堂里依舊人聲鼎沸,食客們排著長隊等著點餐。
許昀坐在櫃檯後,算盤珠子撥得快要飛起來。
他今日穿了件寶藍色的棉袍,臉上的笑容比冬日的暖陽還要燦爛。
「大哥大嫂,咱們這外賣生意簡直是搖錢樹。」
「今日光是城東那些官宦人家點的滷味拼盤和草莓大福,就進帳了五百多兩。」
陳玉蓮端著一盆剛出鍋的酸菜魚從後廚走出來。
那濃郁的酸辣香氣瞬間鑽進所有人的鼻子裡。
「魚片切得薄如蟬翼,配上我自己醃的老酸菜,最是下飯。」
薑糖酥聞著那味道,胃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
她拉著許祠晏在桌邊坐下,夾起一片雪白的魚肉送進嘴裡。
魚肉鮮嫩爽滑,酸辣的湯汁在舌尖炸開,吃得人渾身冒汗。
「玉蓮這廚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這酸菜魚明日就加進咱們的招牌菜單里。」
陳玉蓮被誇得眉開眼笑,順手盛了一大碗魚湯放在許昀面前。
「快喝口熱湯暖暖身子,看你這算帳算得手都僵了。」
許昀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滿臉都是幸福的傻笑。
許沐春抱著幾個精巧的木盒從三樓走下來。
小丫頭今日穿了件綠色的襖裙,整個人透著股清麗脫俗的氣質。
「大嫂,我給那些點外賣的貴客設計了一款生肖盲盒。」
「裡面不僅有我用碎布頭縫製的十二生肖布偶,還有用草莓汁染色的香脂。」
「若是哪位小姐能集齊十二個生肖,咱們就送她一個定製的琉璃首飾盒。」
薑糖酥看著那精緻的盲盒包裝,眼裡滿是讚賞。
「咱們沐春這經商的頭腦真是絕了,這盲盒一出,那些千金小姐定會天天點咱們的外賣。」
林清苑在一旁幫著清點帳目,溫和的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咱們家如今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多虧了你們幾個孩子齊心協力。」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著熱騰騰的酸菜魚,氣氛溫馨融洽。
吃過晚飯,薑糖酥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的臥房。
地龍燒得極旺,屋子裡暖烘烘的沒有半點寒氣。
她窩在軟榻上,調出系統面板查看農莊的各項數據。
系統提示西郊農莊的第一批抗寒豬仔已經全部達到出欄標準。
不僅如此,那些用青貯飼料餵養的羊羔也長出了一身厚實柔軟的羊毛。
薑糖酥腦子裡立刻盤算起羊毛紡織和火鍋店肉類供應的商業計劃。
許祠晏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熟練地將她的腳撈進木盆里。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腳趾,薑糖酥舒服得嘆了口氣。
「阿宴,農莊那邊的豬仔可以出欄了,明日咱們就讓爹安排人送去北疆大營。」
「還有那些羊毛,我打算在城外建個作坊,專門織羊毛衫和羊絨圍脖。」
許祠晏半跪在榻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她的腳底。
「糖糖這商業版圖擴張得太快,我這做下屬的都要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他抬起頭,清冷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情愫。
「既然姜總這麼能幹,那是不是該給我這個大管家發點年終獎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帶著致命的蠱惑。
薑糖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臉頰被熱氣熏得緋紅。
「許先生想要什麼年終獎,我可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許祠晏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壓在靠背上。
「我不要錢,我只要姜總這個人。」
他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屋內炭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將外頭的風雪徹底隔絕。
次日清晨,許家匯的門剛一打開,外頭便停了一輛極其奢華的紫檀木馬車。
一個穿著華貴錦袍的管事捧著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走進來。
他目光掃過大堂,直接落在剛走下樓的薑糖酥身上。
「許老闆,我家主子願出十萬兩白銀,買下你們許家匯的全部家當,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