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做張欣妍！」
徐麗麗咬著嘴唇，壯膽迎上吳德的目光。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要告訴他的，只是，徐麗麗沒有想到，「張欣妍」這三個字竟然出現在這種場景之下。
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
徐麗麗的呼吸變得粗重。
時間一點點過去。
空氣凝滯。
最終，吳德收回手。
客廳當中，也沒有了半絲……曖昧。
「起來。」
吳德聲音嘶啞。
徐麗麗顫顫巍巍，手扶著廚房門框，這才站直身體。
「這就是你要帶給我的驚喜？你怎麼知道張欣妍的。」
問話間。
吳德走向客廳，一把將窗簾扯開。
刺眼的陽光頓時瀉進來。
徐麗麗不自然地挪了一下。
陽光下。
她的一身裝扮……不堪入目。
吳德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手依舊攥著窗簾。
感覺到吳德已經不耐煩，徐麗麗垂下眼眸，當場把蘇清涵交代的事情說了一下。
對面。
吳德臉色鐵青。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卻怒意洶湧。
沒想到。
時隔多年。
那件事情依舊被翻了出來。
而這一切，他都要感謝他當年的好兄弟……程勇！
那個之前跟他們打成一片，後來便格格不入的……笨蛋！
「阿……阿德，張欣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蘇總要調查她，還特意交代，要我避開你，那個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徐麗麗想知道答案，所以一動不動地盯著吳德。
似乎是想從他神情當中猜測出什麼來。
偏偏這時。
吳德臉上像蒙了一層冰，除了冷漠和憤怒以外，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
幾秒鐘後。
吳德抬眸。
「那個女人，有一張很舒適的嘴。」
「舒適？什麼舒適？阿德，你……」徐麗麗震驚地望著吳德，話只問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她，好像明白什麼了。
一時間。
徐麗麗無法描述內心的感受。
憤怒，嫉妒，不甘……還有濃重的失落。
所有這些。
仿佛全都湧上來。
仰仰頭，徐麗麗將身體靠在門框上，聲音變得慵懶。
「我當是什麼神奇的女人，值得蘇總如此牽腸掛肚，原來，就是你的一個……」徐麗麗還想接著往下說，卻被吳德的眼神震懾。
如刀子一般的目光襲過來。
徐麗麗感覺身上的皮膚都在發疼。
「不想死得太快，就別問不該問的！」
「可是，阿德，如果我不打聽出些什麼來，我沒有辦法跟蘇總交代，你總得告訴我些什麼。」
徐麗麗再次靠近，目光里的所求顯而易見。
吳德沒說話。
緊張的空氣讓徐麗麗懷疑，剛才那番話，是不是不應該說出來？
下一秒。
「呲啦」一聲。
蕾絲圍裙被扯得粉碎。
徐麗麗的脖子上被勒出兩道紅痕。
「想知道？那就經歷一下！」
「阿德，你要幹什麼？別這樣……」
意識到情況不對。
徐麗麗想扭轉局面，卻為時已晚。
陽光照在白雪上，刺得人眼睛睜不開。
……
一個小時過後。
徐麗麗緩緩睜開眼。
望著面前熟悉的一切。
她依舊無法忍受晴朗的天空中，突然會傳出狂風暴雨。
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子，徐麗麗爬不起來，只能艱難地抬頭。
對面。
沙發上。
吳德面無表情，手上的香菸已經燃掉一半。
煙緩緩上升。
味道跟從嘴裡吐出來的截然不同。
就像張欣妍跟徐麗麗。
她們兩個有相似的地方，但終究還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吳德若有所思。
徐麗麗不再追問，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該做的已經做了，該付出的也全然付出。
哪怕不是為了她，只是為了蘇清涵，吳德也應該會說些什麼才對。
事實證明。
徐麗麗的猜想是正確的。
「見到蘇清涵，你告訴她，能查到的只是張欣妍在東海大學的相關信息，畢業以後，這個人就離開東海了。」
「至於去了哪裡，你查不到。」
「張欣妍有很多個身份，混混，小太妹，酒吧駐唱。」
「如果蘇清涵想知道更多，就說……只要給錢，張欣妍什麼都做。」
說出關於張欣妍的那些事情，吳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反倒是徐麗麗。
不止一次的瞪圓眼睛。
蘇清涵費盡心思想要查的，竟然是這種人？
真不明白蘇清涵查張欣妍幹什麼？
突然。
徐麗麗想到蘇清涵的囑咐。
「那……你跟張欣妍是什麼關係？你們隱蔽嗎？如果我不說些什麼，蘇總會不會懷疑？」
說到此。
徐麗麗突然嗤笑。
身體幅度不小，腰肢也跟著扭動了一下。
「說，張欣妍有一張舒適的嘴？」
「徐麗麗，你找死！」吳德眼裡陡然閃過寒光，「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可你不是沒有說什麼嗎？我總得說些有意義的。」
徐麗麗壯著膽子接了一句。
吳德將菸蒂按進菸灰缸，「就說，張欣妍追求過我。」
既然蘇清涵開始懷疑，有些事情肯定瞞不住。
向她透露一些，也能顯示出徐麗麗調查的真實性。
先給些甜頭，蘇清涵調查的速度就不至於那麼快。
自己這邊也能騰出一些時間。
思路逐漸清晰。
吳德目光當中再次閃過堅決之色。
其他的事情暫且不用管。
但有一件事，必須要速戰速決。
拿起手機。
吳德撥通宋皓的電話號碼。
「程勇那邊交給你，務必把線索斷了。」
說完這句。
吳德直接掛斷電話。
這時。
徐麗麗才堪堪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處，兩塊青紫極為明顯。
她剛想去撿衣服，身體就開始搖晃。
無奈之下，只能扶住沙發。
「還是差了些，當年，張欣妍是不會扶著牆走的。」
吳德聲音不緩不急，眼裡卻充滿挑釁。
徐麗麗指尖發白，一絲不甘在臉上閃過。
「是嗎？那你在她身上趴的時間長，還是在我身上趴的時間長？」
此話一出。
吳德突然玩味地笑起來。
「當然是你，因為，你身上肉多，趴上去不硌得慌。」
「吳德，我他媽不是肉墊子！」徐麗麗急眼，當場爆粗口。
吳德神情更加不屑，慢悠悠地問了句，「那是什麼？蒲團？肉的？」
徐麗麗咬緊嘴唇，渾身不斷地打戰。
此刻。
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在吳德眼裡，她就是一個玩具，一個物件。
別說討價還價了。
就連開口的機會都不配有。
看清楚這一點。
徐麗麗反倒釋然了不少。
既然是交易，那就把利益劃分明確。
只要錢不少，誰他媽管它是蒲團還是墊子？
曾經。
徐麗麗因為一身的贅肉懊惱不已。
現在，她反倒自信起來。
吳德不是喜歡她身上的這身肉嗎？那就長著！
減脂餐都不用吃了。
徐麗麗正在愣神。
吳德猛然起身，又像狼一般撲過來！
「砰！」
一聲悶響，徐麗麗瞬間被撲倒。
身上的肉砸在地毯上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