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娟滿心都是感動,二話沒說,就給遲遲安排了最好的奶粉,甚至還多送了一罐給遲遲自己。
「這個是給小孩子喝的,這個二段的是給大孩子喝的,但是你自己也可以喝,這個是幼兒奶粉!這個價格相對便宜,就送你一罐!就當是姐姐謝謝你救我脫離苦海!」
遲遲也沒推辭,但是其他的奶粉也付了錢,只有給自己的那個沒有付。
「謝謝姐姐,我記著姐姐的好心,以後姐姐會有更好的人來心疼,也會過上好日子的!」
遲遲揮了揮手,把東西放進小三輪車,騎著三輪車走遠,小小一隻騎著大大的車,看上去有些滑稽。而周麗娟看見的全是暖。
這孩子比天使還要天使。
短短的幾句話就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讓自己生出了無盡的勇氣,雖然也是自己忍夠了,可是如果沒有她說的那幾句話,也許自己就沒有那麼快脫離。
已經騎車走遠的遲遲,突然覺得身上的暖意又涌動了一分。
是那種幫助人之後功德加深的感覺,這種感覺真好。獅虎說過,學道之人一定要好好的助人為樂,自己現在也算是助人為樂吧,那個經常挨打的小姐姐現在已經越來越好了!
「叮咚!」
手錶叮咚響了一聲,遲遲趕緊點開手錶,只見微信那一欄里彈出添加好友申請。
「咦?前些日子沒有,這是突然升級了嗎?」
遲遲先點了通過,只見那頭像是個軍字,還是繁體的,能認識,還是程秀才給自己講的呢。
「遲遲啊。」
「哎——嗯?張道軍?你都敢直呼你師父的大名了?」
小丫頭柳眉倒豎,一邊蹬著車,一邊問道:「找我什麼事?」
「師父,老鄭家那邊找我們有事,鄭建國可是出了名的有錢,不過那父子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這活咱們要不要接?」
蹬車的動作頓了一下,遲遲把手錶的聲音調大一點:「什麼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鄭建國是做房地產的,所以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七八個女人都圍著他轉,而且都已經有了孩子,他妻子什麼都管不了,早早的被氣死了。至於他那個兒子,哪怕是原配生的,也同樣什麼都不是,天生的壞種,鄭浩宇這次恐怕是惹了大麻煩。所以鄭建國主動找到了我們,想讓我們過去幫忙看看,主要還是找我,他也沒聽說過您的名頭,我想著肯定是出了大事,所以想請您一起過去。萬一真有點什麼危險,您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徒弟出事吧?」
張道軍說完又補了一句:「小祖宗,你現在在哪兒呢?我這就過去接你,你那個小三輪車咱先不騎了,這次咱們打車過去,也要打扮的漂亮點!」
「不用,我們就這麼去,你打車過來接我吧,我在幸福大道這邊!」
遲遲掛斷電話,直接把自己的小粉車推回了母嬰店那邊,讓周麗娟幫忙看一會兒。
等遲遲走回原本的位置,沒多久,張道軍就已經急慌慌地追了過來。
「小祖宗,我跟你說,這回恐怕真的有大事,鄭建國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怪怪的,我懷疑那臭小子又惹了什麼麻煩了。鄭建國實在處理不了,所以才請人看事兒。」
一路上遲遲了解了一下鄭家的情況,才知道鄭建國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雖然有不少情人,卻沒有一個有膽量生下他的孩子,直到他妻子去世之後。
鄭家的孩子才正式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但也只是兩個女兒。
鄭浩宇作為唯一的兒子,平時千嬌百寵,吃的用的永遠都是最好的。鄭建國對這個兒子更是百依百順,雖然對自己妻子不好,但是兒子是自己親生的!
但鄭浩宇並不爭氣,平時在學校里喜歡打架就算了,現在已經二十來歲,卻是整天花天酒地,身邊女人不斷。緋聞不斷,孩子更是沒斷過,左打一個右打一個,人家追得緊了就賠點錢,實在不行就威逼利誘,總之一定要對方乖乖聽話撤了案,他們才好保住這個孩子。
遲遲聽得身體直發冷,下意識的抖了抖。
打了那麼多的孩子,不知道要造下多少孽,這個男人真的是瘋子,早知道就不接這趟活了……
「師父?」張道軍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遲遲披上:「師父,雖然說凡事都有因果,但是到了咱這兒總歸是要有個了結的,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這事兒你到底怎麼打算?我是不是不該接?」
「上天既然指路,必有緣由,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接到,但是這事兒跟我肯定也有關係,跟著過去看看也行,別讓他們真的傷了你。再說……誰說現世報就不是報應了?」
遲遲說完這話之後就不再開口,張道軍也不知道遲遲到底是什麼意思,總之師傅肯定是要跟自己一起去的,兩人打了車直奔鄭家。
鄭建國這會兒正在門口急得團團轉,看見張道軍來了,正要迎上去,一低頭就看見張道軍正恭恭敬敬地把一個穿著小道袍的小女娃請下來。
「張大師,這個小姑娘是你什麼人?這么小的一個小丫頭帶在身邊幹什麼,待會兒辦事兒該妨礙了……」
語氣中帶著不滿,但是又不敢太重,畢竟接下來還要指望張道軍。
「這位是本大師的小祖宗!你們要是想把事情辦好,就得把這小祖宗給本大師伺候好了,不然的話別說是錢,就算是你兒子的命我也保不住!」
「別別別!快快快,裡面請,裡面請,家裡請!」
遲遲踩穩地面的第一時間就抬頭看向屋頂,整個屋頂上盤旋著濃重的黑氣,而鄭建國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一股黑氣,這是霉運之兆,更是血光之災。
「小祖宗,我們進去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徒弟故作高深的樣子,遲遲也跟著點了點頭,沒有戳破他。
鄭建國擰著眉跟進去。
門一開,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紙飛機,咚的一下砸在了遲遲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