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胡鬧什麼?這位是張大師!還不趕緊起來說話?」
鄭建國急忙訓斥了一聲,先是拍了兒子一下,然後又轉頭看向遲遲,語氣里並沒有添上幾分尊重,反而帶著點兒輕蔑——
「不好意思啊,我兒子是家裡寵壞了,現在已經二十歲了,還跟小孩子似的,你們也是的,管好自己家孩子,別到時候磕了碰了哭了,還要來找我們的麻煩。」
「看出來了,確實寵的不成樣子,我家小祖宗剛進門就被砸了一下,你鄭老闆非但不道歉,反而覺得是我們礙了眼,既然是我們礙眼了,那我們這就走,你們以後有事求別人就是了!」
張道軍一把抱起遲遲就往外走。
鄭建國臉色驟變,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是個硬骨頭,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敢這麼辦,看來是有點真本事的,臉上的輕蔑頓時收起,一臉笑容的迎了上去。
「別別別,我剛剛開玩笑的,就是想試試二位是不是真有本事。二位有如此風骨,想必都是隱世大能,那就請就像寶兒一命,需要多少錢只管說話,需要多少東西,我會儘快去準備,只要能保住我兒子的命,怎麼都行!」
鄭建國搓著手,一臉卑微的看著張道軍和遲遲。
那東西今天要是再來,非要了兒子的命不可,他們可頂不住啊!
張道軍低頭看了一眼遲遲,見遲遲小下巴輕輕鬆了幾分,立刻語氣一轉:「鄭老闆未免太少見多怪了,我們雖然是年輕,但是不代表年輕人就不能修道,你不懂這其中的道理。還是不要亂說話的好,說說你兒子到底怎麼回事吧!」
「哎!」
鄭建國立刻殷勤的給兩人上了茶水,甚至給遲遲拿了一份點心:「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鄭浩宇平時就喜歡出去搞點刺激的,比如開車出去兜風,騎著機車出去玩,把摩托車油門轟到底之類的。
除了這些,鄭浩宇還喜歡出去野炊,去野外尋找一些刺激,甚至會去一些堪稱荒郊野嶺的地方,去打探那些不為人知的神秘叢林。
雖然平時都有攝像機跟著,甚至還有無人機巡航,但這一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走到一片深山的時候,無人機突然失去了方向。沒有墜落,就是在原地打轉,找不到熱成像。
轉了兩天都找不到人,鄭建國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自己兒子不是躲起來了,是真出了事,否則的話不可能一躲兩天!
於是鄭建國立刻找了大批巡山隊進去搜尋,最終在一個荒墳前找到了兒子。
當時的鄭浩宇情況非常糟糕,滿嘴都是泥,雙手緊緊的抱著墓碑,滿臉的迷醉,差點沒把眾人嚇死。關鍵是他的手上早已經沾滿了泥和血,指甲盡數斷裂,一看就知道刨了很久的墳,但是墳上只有幾個坑,並沒有真正被刨開。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之後鄭浩宇看似一切正常,卻總是在半夜驚恐尖叫,說什麼你別過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之類的話。
鄭建國找了幾次醫院,也找了幾個神婆,但是很多人都說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醫院則直接斷定為失心瘋,想要進行強制隔離,被鄭建國攔下。
「最近這孩子又開始每天晚上朝著一個方向磕頭,看得我心驚肉跳的,我也不知道我兒子是不是在那邊得罪了哪個孤魂野鬼了,就想著讓你們過來幫忙送送,萬一要是能送走,哪怕多給點錢也是好的,我不缺錢,可我兒子不能有事,這畢竟是老鄭家的獨苗啊!」
鄭建國滿臉慈父模樣,都是對兒子的擔憂,只是曾經那些想要個說法的人家,不知道是不是也像他一樣充滿了對兒女的關懷,卻被他生生踩在腳下!
「原來是這樣,那一般都是幾點出問題?」
張道軍慢悠悠開口。
「我爸說是十二點半。」鄭浩宇倒是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我就說我沒事,他們非說我是中了邪,還讓我抓緊時間去處理這些事,也不知道到底處理個什麼東西,不就是有點兒夢遊嘛,好好睡一覺,打兩針就好了!」
「他自己朝著一個方向磕頭,醒來之後自己不記得嗎?」
鄭浩宇的語氣實在是太輕鬆,明明是他自己朝著一個方向拼命磕頭,他爸在救他,而鄭浩宇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第一次和第二次朝著那個方向磕頭求救,求著說他不是故意的,然後就突然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就是第二天早上,什麼都不記得,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先把他安撫下來,可是沒想到接下來過不了兩天就會出現同樣的事。」
鄭建國努力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表述清楚,眼神里滿是擔憂:「大師,我兒子這種情況到底還能不能治?還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如果實在沒有什麼別的辦法,我只能讓我兒子搬去烈士陵園了!」
「你兒子作孽太多,烈士陵園也救不了。」
遲遲突然開口,語氣很堅定。
聽著遲遲奶聲奶氣的小嗓音,鄭建國忍不住嗤笑出聲:「小丫頭,你別說我老頭子看不起你,就憑你現在的本事,還沒資格看透張大師看透這麼多事吧,還是不要隨便亂插嘴的好,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嗎?」
「子不教父之過,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嗎?」
遲遲同樣轉頭看過去,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也看透他們父子倆背後的那些骯髒。
「十二次打胎,十二條性命!正值壯年的年輕男子卻虛弱成這個樣子,隨便來個鬼都能把他收拾的亂七八糟,只能說明你們鄭家是活該有這麼一場。」
張道軍也開了口,語氣滿是諷刺。
「那都是那些人故意栽贓陷害的,我們給錢只是為了息事寧人,並不是真覺得我兒子有什麼錯,更何況是那些女人為了錢。才要跟我兒子在一起的,如果不是我兒子有這麼多錢,她們怎麼會主動貼上來!」
「砰!」
就在張道軍準備回話的時候,一旁的鄭浩宇卻突然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