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突然倒地,差點把鄭建國活活嚇死,轉頭就撲向鄭浩宇,大呼小叫。
「兒啊!你這是幹啥?是不是又犯了?快來人,把少爺扶到床上去,就算是跪也得在床上跪,這到底是咋了?張大師,求求你們了,幫幫我兒子吧!」
一溜煙的吩咐完成之後,鄭浩宇被人七手八腳的抬到了床上,整個人昏迷不醒,可是渾身卻直挺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已經死去多時。
遲遲就這麼看著,沒說話。
張道軍冷笑:「小祖宗,我看著倒像是被什麼東西上了身,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看看有啥毛病沒有?」
「嗯。的確是被什麼東西上了身,不過你能看出是什麼嗎?」
張道軍搖頭。
看著這兩人還在這聊天,鄭建國頓時急的不行,氣的直跺腳。
「你們兩個怎麼還有時間在這說閒話,還不趕緊過來看看我兒子,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錢也掙不成了,還不趕緊過來!」
「鄭總,這是在命令我們嗎?」
師父不著急,那自己當然也不著急,張道君臉色一沉,把架子擺了個十足。
鄭建國翻白眼的動作頓時頓住,咬著牙放低了姿態:「剛剛是我著急了,還請兩位大師趕緊過來救救犬子,只要能救活我兒子,要多少錢我都能給!」
張道軍和遲遲不慌不忙的上前。
這人眉心一股黑氣纏繞,全身上下都纏著東西,不是那種為了保命的,而是一些孽債,畢竟打胎打了那麼多次,還逼得好幾個女孩為了他又是自殺又是跳樓的。
至於附身的東西,這會兒竟然看不出來,還要再等等才能知道到底是什麼。
就在兩人打算坐下觀望的時候,房間裡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像是憑空颳起了一股陰風,別人感覺不到,而兩個修道之人的感覺卻是最強烈的。這裡果然有東西,而且級別不低。
遲遲和張道軍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不管對方是什麼,最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哪怕對方是厲鬼,也是一樣。
兒子還沒醒,這二位又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鄭建國臉色都變了,可是這會兒卻什麼都不敢說,只能咬牙死死守在兒子的床邊。
「呼!」
一陣涼風撲面而來,遲遲抬手擋住,順便把牛眼淚抹在眼睛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女人。
哦不,準確的說是一個女鬼。
這女鬼青面獠牙,舌頭吐得老長,卻在看清遲遲的瞬間恢復了本來的面貌,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睛裡帶著血。
「阿姨好。」
遲遲仰著臉,乖乖叫鬼。
「!」
鄭建國手哆嗦了一下,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去,這小姑娘在跟誰說話呢?這裡該不會真的有鬼吧?自己兒子真是撞邪了?!
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是自己兒子還三番兩次的朝著一個方向猛磕頭,那樣子就像是要把自己活活磕死似的,要不是他們一遍又一遍的去拉,兒子早就已經死了現在這情況,這小姑娘到底知道什麼?
「小丫頭,你從哪兒來?這裡是哪裡?」
「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這裡我也不知道,請我身邊這個人來跟你說吧!」
「他拿走了我的東西,難道我不該拿回來嗎?」
女鬼語氣淡淡的,可是雙眼含著的淚卻一下子滑了下來,看著更嚇人了。
「阿姨,我能不能問問你,他究竟拿走了你什麼東西,讓他還回來可以嗎?或者可以讓他受點懲罰,我們不想讓他死,畢竟我們收了錢,所以想保他的命,要先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麼。」
「我的玉。」
玉?
遲遲第一反應是那些被冤魂之血浸泡過的玉,可是這次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是我死後嘴裡含著的玉,那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可是被她拿走了,我唯一的寄託也沒有了,我的丈夫和我都在找這塊玉,最後跟上了他,不是我們非要為難他,而是他做的太過分,我丈夫也只是想替我出出氣而已,我們無意傷人,傷了人就沒辦法入輪迴了,那我們生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做了!」
女鬼聲音泣血,哀婉至極。
「只是拿走了一塊玉嗎?有沒有對你說什麼或者做什麼?需要我們幫忙嗎?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阿姨從來沒有傷過人,這次為什麼死追著這個人不放,一定是有原因的,對嗎?」
一看這情況,鄭建國就知道遲遲是真的在問女鬼,嚇得渾身顫抖,也不敢接話。
自己兒子的德性他還是知道的,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如果這女鬼真用千變萬化來騙了自己兒子,那今天這場事註定無法善了!
「孩子,你很聰明,阿姨不想傷害你,你走吧,這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事,他們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不齒,你這么小的孩子不該聽這些。」
女鬼輕輕搖了搖頭,風拂過,可是遲遲伸手擋住了,她不想走,也不該走。
「阿姨,我今天是來幫忙解決事情的,如果真的是他做錯了,無論是你想要他什麼東西,還是想要他的命,我都可以隨便,不是我收了錢就一定要把事情辦了,錢可以不要,正義不能丟。這是師傅從小就教我的道理。」
鄭建國在一旁聽得渾身顫抖,這小丫頭到底是什麼來路?竟然不是張大師在處理這個女鬼,而是眼前這個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小姑娘!
照他這個意思,只要是自己兒子做錯了,無論是付出代價還是要命,他都不會管,那自己兒子還有命活嗎?!
「我和我丈夫已經死了幾百年了……那時候我們,還在研究武器,卻被一場爆炸徹底席捲,再睜開眼睛就做了鬼,這麼多年我們從不傷人。默默的做著善事,可是就在我們即將功德圓滿的時候,這個男人闖了進來,不光拿走了我的玉,還說了極其羞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