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開始把主角名字全部用寺內原代替,前文也在逐漸修改。】
世田谷區的某戶公寓,高橋隆夫正在翻看今天的報紙。
高橋隆夫自己也覺得寺內原還是很值得推崇的,野狼精神這一塊必須得大膽推廣。
最近他每天都帶著系內的職員誦讀野狼精神內的語句,鼓勵員工要有狼性精神,要大膽無畏,也要謹慎保守,最重要的是要有奉獻精神!
高橋隆夫翻到了今天的東京新聞。
《大膽預言東京市場。十八歲少年實業家,一夜豪取十二億!》
嘶!
高橋隆夫立刻坐直了身子,仔細翻看這篇報導,竟然還是東京新聞的頭版頭條,這種版面可不好拿,東京新聞雖然不如其他新聞社,但在東京都地區依舊是頂級報紙,能拿到東京新聞的版面,哪怕是主編都很難做到。
專欄一張黑白照片,寺內原西裝革履,一條腿壓在另一條腿上,凝視前方,目光深邃,眼神充滿智慧,十足一副導師形象。
高橋隆夫先粗略閱覽了一遍,發現講的是寺內原的事情,他立刻就來了精神,開始仔細看。
哈批服裝融資竟然達到了十二個億!
高橋隆夫的手都在顫抖,哪怕這筆錢跟他沒有關係,但是,高橋隆夫依舊是感覺萬分震驚。
那可是十二個億啊!
高橋隆夫仔細看,除了日常宣傳野狼精神之外,寺內原還講了講股市。
九月中旬,寺內原就已經提到股市上漲,十月份會迎來日經的利好時期,現場表演手畫K線。
不但如此,文章里還闡述了關於股市的一系列想法。
「日經的上漲其實是早有預兆的,今年八月,美國既傳來最新消息,在阿拉斯加開發了一口新的天然氣井。最近一年來日本經濟受到的影響不僅僅是石油,更是能源危機。」
「然而從兩伊之間的臨時協議和美國對石油的舉措來看,能源危機情況已得到重大緩解。」
「最近兩年來,日本的進出口情況已經形成了單方面的傾銷,大量日本工業品出口海外,國民收入已獲得巨大提升。」
「此刻,正是抓住巨大歷史機遇的最佳時機。」
高橋隆夫將整篇文章仔細看了看,寺內原總結股市上行主要是三個情況,第一是日本進出口貿易提升帶來的收入提升,資金積壓,以及國際石油,能源價格的調整。
是真是假姑且不論,看起來是相當靠譜的。
高橋隆夫不禁抬手摸了摸額頭。
十幾個億……牛大了!
自然,還有股市上的策略。
高橋隆夫在思考,果然應該花錢去買點股票。
外面傳來開門聲音,高橋隆夫抬頭一看,正是兒子回來了。
高橋隆夫瞬間板起臉,捲起報紙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看看人家!人家十八歲賺了十二個億,你十八歲幹嘛呢!
高橋直樹伸手。
「爸!給我一千二百円!」
高橋隆夫瞬間握拳。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
……
京都。
報紙就扔在辦公桌上,白紙黑字,配合寺內原那張寫意的照片格外引人注目。
寺內勇的手都在抖。
十二個億!
十二億円,而且還是現金!這可跟他賣十二個億的玻璃截然不同!
不管是什麼人,如果有了十二個億,會幹什麼?當然是報仇!
當初他本來想直接一勞永逸把寺內原也搞定,但是礙於家裡有人盯著不好下手,再加上他當時已經通過監護人的身份剝奪了寺內原對公司的管理權和部分產業,所以也就順手把寺內原打發到東京,也算是顯得他大度。
沒想到……
還不到三個月。
寺內原就賺了十二個億。
不但如此,最近,京都這邊出現了不少陌生面孔,一問都是打聽寺內家情報的,聽起來都是東京那邊來的人。寺內勇竭盡全力按住了一部分消息,但還是放跑了一些人。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挑釁!絕對是寺內原在東京僱傭的人,回來專門了解情報準備干他的!
寺內勇的身體都在發抖,不光是緊張,甚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十二個億,足夠寺內原在股東大會的時候回到董事會,串聯股東,購入股份,重新以管理層的身份入主寺內硝子會社了。
他要回來了!他王者歸來了,他要來干自己了!
寺內勇怎麼都想不通,明明是同一個人,怎麼到了東京就開智了,東京那片土地就這麼神奇嗎?
寺內勇喃喃自語,但是,心裡卻知道就算想派人撞死他都是做不到的。
寺內當然是華族,但並不是所有寺內都那麼高貴的,同一個家族也有本家分家的區別,他這個寺內家裡也並沒有那麼多有權有勢的人。在京都範圍內他還能做點什麼,如果更遠到東京,那根本就不是他能伸手的地方。
「十二個億!」
寺內勇再次望了一眼報紙上那個數字,癱坐在椅子上,如同看到原子彈爆炸。
……
……
十二億融資,股票預言,還有街頭巷尾逐漸能夠看到的,裝修當中的哈批店鋪。
寺內原的名字已經不光是少數人能夠聽到,而是越來越多的人聽說過這個名字了。
電器街,一家哈批店已經在這邊準備裝修了,能看到工人忙著內部裝潢,布線,拉監控。
石田光政停下腳步,看著沿街擺放的電視。為了吸引顧客,沿街的店家直接把一排排電視摞在一起播出節目,現在播放的正是相關的新聞報導。
「寺內原……真厲害啊。」石田光政搖了搖頭。
十二億,真厲害。
如果他也能有這種運氣就好了。
可惜,他是沒機會了。
石田光政本來也有一家自己的釀酒公司,在東京周邊都有不少客戶,石田家酒也是小有名氣。
幾年前,黃櫻清酒找到他們,商談投資事宜,黃櫻清酒是大企業,家大業大,給的錢也多,當時石田光政心動了,便同意和黃櫻清酒合作。
但很快,情況就開始按照他意想不到的情況推進,黃櫻清酒說是注資,協助經營,提供渠道,但實際上卻是通過黃櫻清酒這個更大的牌子逐漸挖走他的技術人員,轉移專利,設備等一應權力,最後石田家酒資不抵債只能破產,業務主體已經完全被黃櫻清酒收購,他也就成了孤家寡人。
到現在,石田光政閉上眼睛,仿佛還能想到他離開廠子的那一天,那些老師傅們的眼神。
石田光政不是沒想過重振旗鼓,但破產以後他自己難以獲得大量的合法收入,沒有錢就沒有人,哪怕有些當初的老工人還願意跟他,但沒有錢,無論是產能還是渠道都找不回來,草創公司就很難重新發展起來。勉強支撐了幾個月最後還是破產了帳。
一晃眼就到了今天。
石田光政還是那個石田光政,但石田家酒已經物是人非,現在市場上早就沒有這個牌子了。
妻子去年也帶著孩子走了,再也不想見他。
電視裡還在喋喋不休報導著寺內原的商業奇蹟,臨街看向對面,就能看到一家正在裝修中的的哈批店,紅底白字的招牌格外顯眼,隔得老遠都能看到HAPE幾個字母。
石田光政不再理會,自顧自走進了附近的一家遊戲廳。
打彈珠,是他現在僅有的能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