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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拿薛今朝試藥

2026-09-14 23:54:45 作者: 顏玖丫

  薛今朝的話意有所指。

  在場之人臉色各異。

  裴將軍可不是個熱心之人,沈二小姐又是他死對頭英國公的兒媳婦,未來的世子妃。

  按理說見人家遇險,他不去踩上一腳已經是他仁慈,怎麼還會捨命相救呢?

  其中深意實在令人沉思。

  沈見月哼笑一聲,「倒不知原來裴將軍這般在意我妹妹,若非妹妹已經與謝世子定親馬上就要嫁人,我都要以為裴將軍與妹妹有私情呢。」

  話音剛落就立時被宋珺蘭呵斥,「月兒不得胡言亂語,你妹妹年紀還小,怎能這般妄加揣測?」

  薛雁正要與丫鬟下去更衣,聞言停下腳步,「姐姐的意思是,裴將軍救下我,就是與我有私情?」

  沈見月道:「是裴將軍的舉動太令人意外了。」

  薛雁彎了彎唇,視線在沈見月和其餘人身上梭巡一圈。

  「那方才謝世子與縉雲還有府中其他下人也救了大家,依照姐姐的意思來說,就都是有私情了?」

  她這是將所有人都扯了進來。

  沈見月聞言頓時嚇了一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那姐姐是何意,裴將軍好心救我,卻要被你敗壞名聲麼?」薛雁盯著她問。

  「我……」沈見月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宋珺蘭不耐視線冷冷落在薛雁身上,「好了,不過姐妹間的一句玩笑話,你何必這般抓著不放?還不快下去更衣。」

  「是,女兒知道了。」

  薛雁習慣了宋珺蘭的偏幫,聞言也沒什麼意外。

  這沈見月被薛今朝三言兩語挑撥,就迫不及待跳出來當出頭鳥,果然是個沉不住氣的。

  她也終於知曉了薛今朝的用意。

  

  是想借著花架一事,來試探出她和裴寂的關係?

  可那又能如何,他還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不成。

  這時一旁的謝時序來到裴寂面前,對著他拱手致謝,「裴將軍,多謝你幫我救下沈二小姐,這份恩情謝某記下了。」

  裴寂原本聽阿雁在外人面前幫自己說話,心中正舒坦,看到謝時序那張臉頓時轉開視線,眸光變冷,「謝世子無需言謝,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沈雁初是他的未婚妻,何時成了裴寂的「分內之事」?

  裴寂半闔上眼,緩緩開口,嗓音淺淡,「沈二小姐替家母照料狸奴,讓家母安心禮佛養身體,我自然要報答。倒是謝世子——」

  他似笑非笑看謝時序一眼,「若沒有本將軍出手,謝世子的世子妃,怕是要另換他人了。」

  「你!」謝時序臉色陰沉,卻也知道他說得沒錯。

  兩人冷哼一聲,眼底的厭惡之色愈發濃郁。

  眼見裴寂無事,還有餘力與謝時序爭論,薛雁便隨著丫鬟下去廂房內更衣。

  「小姐,剛剛真嚇壞阿昭了。」阿昭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一見領路的丫鬟離開,她便忍不住道。

  她差點以為小姐被壓在花架下出不來了。

  薛雁捏捏她的臉頰,「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她從阿昭手中接過要更換的衣物,忽地笑吟吟道:「好阿昭,再幫小姐做件事吧。」

  阿昭立刻正色,「小姐儘管吩咐。」

  「去院子外幫我守著,若看到有人過來不要驚動,立刻過來告訴我。」

  她總覺得薛今朝不會這般輕易罷手,定然還有後手。

  阿昭很快領命下去。

  果然還沒等薛雁換好衣物,就見阿昭急匆匆進來,說遠遠看到薛大人竟然往後院廂房這來了。

  薛雁眉頭一挑,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正好紀懷纓替她配製好了藥物,今日她就在薛今朝身上試試吧。

  「阿昭你先下去,等薛大人進來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你再去找謝世子過來,」薛雁放慢了語速交代她,「可聽明白了?」

  阿昭重重點頭,「小姐放心,阿昭知道的!」


  看著阿昭離開,薛雁打開廂房內燃著的香爐,從荷包內小心翼翼取出一枚香丸,用指腹輕輕碾碎後灑了進去。

  她帶來的香丸味道淺淡,與原本廂房內燃著的蘭香混合在一處,不仔細辨別無法輕易察覺。

  薛雁又取出解藥服下,這才穿戴好衣物,靜靜坐在桌旁飲了口茶。

  剛放下茶盞,廂房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薛雁打開門,看到門口長身玉立站著的薛今朝,臉上恰到好處露出詫異疑惑之色,「薛大人?」

  薛今朝微微頷首,「有事想要請教沈二小姐,可否容我進去,說幾句話就走。」

  「這……」薛雁咬唇為難猶豫,最終還是點點頭,「好吧,薛大人請進。」

  薛今朝在她面前坐下,薛雁倒了杯茶水給他,「不知薛大人想問何事?」

  薛今朝鳳眸眯了眯,「方才驚嚇到沈二小姐實在過意不去,不知沈二小姐可有哪裡傷到?聖上曾賜了我不少珍惜藥材,等回去可以帶一些走,聊表歉意。」

  薛雁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客氣婉拒,「薛大人不必介懷,如方才所言,小女並未受傷。」

  「那就好。」薛今朝身姿清挺,雲青色暗紋盤領錦衫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

  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杯沿,那雙墨色瞳仁里卻半分暖意也無。

  「沈二小姐的彈弓一技倒是令人刮目相看,不知練了多久?」

  薛雁靦腆一笑,「閒來無事射著玩罷了,說不上練習。」

  薛今朝便也沒有追問,而是從身後取出一卷佛經,「那沈二小姐可認得這佛經是誰所寫?」

  薛雁看著薛今朝將佛經展開,露出上面的字跡,雙眸也隨之緩緩睜大。

  這佛經她當然認得。

  是她抄寫的。

  不,準確來說,是沈雁初抄寫的。

  可明明之前她都已經將沈雁初抄的佛經都收起來了,為何薛今朝手中會有?

  薛今朝很快給了她答案,「寧遠侯聽聞本官最近醉心佛學,想要幾卷手抄佛經供奉,他便投其所好送來,正好解了本官的燃眉之急,實在貼心。」

  他將佛經推到薛雁面前,那雙鳳眸在窗外漏進來的碎光中隱隱流動,「請沈二小姐現在再一模一樣,抄寫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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