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雁不知道裴寂受了什麼刺激,只能抓著他堅實有力的小臂,承受他自上而下氣勢洶洶的吻。
胸腔中的空氣似乎都被掠奪乾淨,她想要起身,搖椅卻晃動不止,讓她無處著力。
像是風雨飄搖中的一葉小舟,只有緊緊攀住眼前的人才能獲得一絲心安。
「唔,怎麼了裴寂……」好不容易趁著喘息的時機開口,下一瞬又被他堵了回去。
還因為張唇被他輕而易舉地探進來,唇齒相接輾轉廝磨,溫柔又不容抗拒。
他沒有薰香,身上只有淺淡的皂角味,還有被日頭曬過後乾燥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籠罩。
「阿雁……」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熾熱又親又啄,像是怎麼都不夠。
按壓在她腰上的手滾燙燥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連帶著要將薛雁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直到胸腔內那翻湧的氣息平復下去,裴寂才鬆開手。
搖椅上被他按著的人烏髮散亂,唇瓣殷紅瑩潤,雙眸濕漉漉的,帶著些茫然看他,如同一副昳麗慵懶的仕女圖。
「裴寂,出什麼事了?」她喘息著,面露擔憂,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裴寂漆黑眸子深深望著她,刀斧精琢的面容上籠了一層霧靄。
隨後接過她手中的帕子,讓她繼續在搖椅上躺好,自己則搬了小凳過來坐下,動作嫻熟地幫她擦拭半乾的頭髮。
「要是能一直住在這就好了。」他啞聲嘆息。
薛雁沒想到他在乎的是這種事,整個人也放鬆下來,享受著裴寂的照料,纖細的小腿微微晃蕩。
很快頭髮在日頭下被擦乾,裴寂取來髮簪幫她松松挽起,又替她整理好被自己弄亂的衣襟。
這時,隔壁響起開門的聲音。
是青一回來了。
兩人頓時屏氣凝神,靜下來聽著隔壁的動靜。
他進了院門關好,腳步聲很輕,沒一會兒響起水聲,似乎是在院中洗漱。
緊接著便安靜下來,他進了屋子,再也沒有任何聲響。
薛雁和裴寂對視一眼。
這青一每日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在做什麼?
裴寂讓薛雁稍安勿躁,足尖一點飛身上了自家屋檐,從屋頂越過院牆去看,青一居住的院中布置像是無人居住一般,簡單到荒蕪,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青一警惕性很強,裴寂也不敢久留以免引起他警覺,又從屋頂上下來。
「他進屋了,什麼也看不到,等今天夜裡我親自來一趟,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
薛雁點點頭,又想起什麼,讓裴寂幫她將晾衣繩上還未乾透的外衫取下來。
「這是要做什麼?」裴寂問她。
薛雁神秘地眨眨眼,隨後將手中的外衫扔進了青一的院子裡。
「你乖乖在家裡等著,我去拿我的衣服。」她笑著拍拍裴寂的肩,邁步出了院門。
裴寂反應過來,忍俊不禁。
他的阿雁怎麼能這麼可愛。
薛雁敲了很久的門,青一才一臉不耐地出現。
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仿佛所有人都欠他的表情。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來麼?」他聲音平淡如紙。
「抱歉啊青一,」薛雁面露不安,探頭探腦地往他身後的院子裡張望,「我剛剛晾曬的衣物好像不小心被風吹到你院子裡來了,你能否幫我看下?」
青一眉頭蹙起,但還是讓她在院門口等著,自己進去找了一圈,果然在牆邊看到一件女子的衣衫,取出來給她。
「多謝多謝,真是抱歉打擾你了,」薛雁將手中的一小包果脯塞給他,「這是我家相公給我帶的零嘴,你嘗嘗鮮。」
青一併沒有去接,「不用,沒其他事就走吧。」
說著就要關門。
薛雁連忙阻止,又將手搭在了院門上。
青一不免想起上一次夾傷她手的事,動作就是一頓。
「真的你嘗嘗吧,鄰居之間不必這麼客氣,這果脯尋常在街上可買不到,是我相公從薛府帶回來的,製作精良考究,口味十分獨特呢。」
青一原本在推拒的手微僵,抬眸狀似不經意問她,「薛府?哪個薛府?」
「自然是當今首輔薛今朝所住的薛府了。」薛雁道。
青一這才接過那袋子果脯瞧了瞧,「你家相公怎麼會有薛府的東西?」
薛雁心道他果然上當,臉上卻是嘿嘿一笑,「因為我相公就在薛府當護衛,他武功很高可厲害了。」
她一臉驕傲與有榮焉的表情。
「能在薛府當差,那的確厲害,」青一不咸不淡地誇了句,「我怎麼聽說薛府最近多了位主子。」
薛雁像是沒察覺出他的打探,天真地點點頭,「是啊是啊,所以他最近很忙,極少歸家,今日才抽空回來幫我修整下小院,畢竟我們馬上就要搬進來了。」
青一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多謝你的果脯,我最近也想找份差事,只是不知薛府招不招人,主子是否好相處?」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薛雁臉上露出歉意,「我相公不怎麼與我多說薛府的事。」
「無妨,我也只是隨口問問,」青一掂了掂手中果脯,「多謝你的東西。」
「沒事,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薛雁帶著自己的衣衫離開。
青一關上院門,隨手便將果脯放在了窗棱邊。
外人送的東西他自然不會隨便吃。
只是沒想到這位阿雁的相公,竟然與薛府有關聯。
自己這兩日都在打探小妹的事。
可惜薛府上下口風甚緊,好不容易在薛府門口蹲到薛今朝帶著小妹去酒樓,沒想到小妹竟然沒認出他來。
應該是他們分開的時間太久了,所以才會這般生疏。
他必須要想法子再多打聽點消息才行。
沒想到瞌睡有人送枕頭,臨近傍晚的時候,院門又被人敲響。
「青一,我們今天晚膳在這裡開火,我相公說你孤身一人的,讓我來邀請你一起過去吃個便飯。」
青一隻猶豫,「這會不會太打擾你們夫妻二人。」
「怎麼會,我相公經常要外出,日後等搬進來了,還要請你和鄰居們多多關照呢。」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青一正好也想問些事,於是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