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薛雁和容雅兩人更加熟絡起來。
也主要是因為她們各懷鬼胎,都有著想要利用對方的心思,才短短几日倒處得像是莫逆之交。
時不時相約一起去首飾鋪子胭脂鋪子,或者去品茗賞景,導致謝時序對此頗有怨言。
「雁初,你和薛府那位怎麼這般要好了?總是一起出去,有時候我下值回府都見不到你,她與你在一起的時間都快要比我多了。」
他抱著她,將頭埋在她肩頸處抱怨,高挺的鼻尖蹭著她頸部的肌膚,像是親人的獸類。
薛雁怕癢去推他的頭,「你與薛大人關係也很好,我與她走得近些也沒什麼吧,你怎麼連這都要吃味?」
謝時序捧著她的臉,認真打量後嘟囔,「不行,我要討回來。」
說完將人壓在腿上坐著狠狠親了許久。
薛雁在他懷裡呼吸微喘,實在受不住了想逃,卻被謝時序牢牢禁錮住。
「你出去陪她多久,我就親你多久好不好?」
薛雁懊惱著忍不住去錘他胸口,「哪有像你這般霸道的?索性你拿根鐵鏈將我鎖在房中,誰也見不到,日夜只能等你回來……」
話還沒說完,卻見謝時序眉頭微動,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被她坐著的某處更是激動不已。
薛雁不敢置信地瞪他,心頭警鈴大作,「你還真是這麼想的?」
謝時序那張矜貴的臉上便邪氣地笑起來,「只是想想而已,到底是誰霸道,連想都不讓人想?」
薛雁:……
竟然還這般不加掩飾地承認了?
她察覺到危險要從他腿上下來,下一瞬身體卻忽地騰空,整個人被他抱起幾步放在了梳妝鏡前。
「你,做什麼?」薛雁有些不敢去看他如狼似虎的眼睛。
外面的天都沒完全黑呢,他就敢這般孟浪。
謝時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鎖骨處,聲音含糊帶欲,「今日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就在這裡,你對著鏡子好好瞧瞧,我們是如何難捨難分的。」
薛雁想要說什麼,但很快羞恥得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了。
銅鏡內的人衣衫被層層剝除,露出瑩白如玉的肌膚。
滾燙乾燥的大掌在上面游移。
但很快胸口溫涼的堅硬讓他微微蹙眉,他長睫微垂,視線落在她胸口掛著的赤金鏤空佩囊上。
她似乎一直都戴著這枚佩囊,即使肌膚相親緊密無間時,她也從未摘下來過,此刻橫亘在兩人中間,讓他莫名覺得礙眼。
謝時序一邊抱著她上下顛簸,一邊將這佩囊捏在掌心。
佩囊中間似乎嵌了不少白玉珠子,隨著他的動作起伏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謝時序聽出不對勁來。
玉珠的聲音應該是清脆細碎的,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發沉發悶。
這裡面到底放了什麼?
他稍一用力,那佩囊便被他從薛雁的脖子上取了下來。
薛雁恍惚間察覺到異常,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佩囊被謝時序捏在了掌心。
她伸手想要去拿,卻被謝時序深頂。
「呃……」
薛雁發出一聲驚呼,眼尾都染上了水意,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整個人軟軟掛在他臂彎。
「雁初,」謝時序聲音帶啞,眼眸幽深漆黑,一眨不眨盯著她,「這裡面是何物?」
薛雁深呼吸,壓下滅頂的癢意,聲音從貝齒間溢出,「是,是一些用來凝神靜氣的香,香丸……」
她語不成調,斷斷續續。
「是麼?」
謝時序不置可否,一隻手撐在梳妝檯的桌邊上,一隻手在佩囊的旋鈕上來回摩挲。
「真的呀,」薛雁緊緊盯著他的動作,「不信的話,你拿出來聞聞就知道了。」
謝時序啞著聲笑,「我怎會不信你?但你身子本就弱,日日佩戴這種東西恐怕不妥,我取一枚去讓太醫勘驗可好?」
他說話的時候動作並未停下,薛雁一雙纖細瑩白的小腿垂在梳妝桌邊不斷晃蕩。
「當然可以,若能經太醫看過,我戴著也能安心些。」
在他專注的視線下,薛雁沒有絲毫猶豫,朝著他攤開汗濕的手掌,「我拿給你。」
謝時序終於停下來,將佩囊放在她掌心。
薛雁當著他的面打開,從裡面取出一枚遞給他,「可別丟了,我剩下的不多。」
謝時序見她這般乾脆,漆黑瞳仁柔和下來,接過藥丸放入被自己扔在一旁的香囊中,「娘子給的東西,我定然妥帖保管。」
薛雁輕哼一聲,將頭枕在他隆起的肩上,雙手圈著他脖頸,「時序,我有些累了。」
「好,最後一次。」
謝時序這次說到做到,並未像往常一般拖延許久,結束後親自提了水來伺候她清洗乾淨,隨後穿戴好衣物便要離開。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薛雁躺在床榻間問。
方才在梳妝檯上鬧了好久,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謝時序在她額頭貼了貼,「我想起還有些事要辦,很快就回來,你先歇下。」
「好。」薛雁乖巧點頭。
看著謝時序離去的背影,她眸中的光漸漸變冷。
薛雁知道,謝時序這是去驗方才從她佩囊中取出的藥了。
還好她早有準備,裡面的避子丹和香丸摻半,只外殼封蠟做了極細微的記號。
如今避子丹所剩寥寥無幾,薛雁隨意挑了顆香丸給他,任太醫如何勘驗都查不出什麼來。
她下榻走到桌案前,取出避子丹除去封蠟,以茶水送服。
*
寧遠侯府朱姨娘這邊也傳信過來,說這幾日沈見月果然被嚇得不行,大白天都躲在自己的寧瀾院內不敢出門,整個人精神都有些恍惚。
薛雁倒是沒想到自己的方法這般有效,不過主要也是因為沈見月自己做賊心虛。
眼見沈見月馬上就要入宮,薛雁也不再耽擱時間,打算再回趟寧遠侯府,給沈見月最後一擊。
在這之前,她先偷偷去了鎮西將軍府,從紀懷纓那取來剛制好的新一批避子丹,以及之前用來浸泡藥師佛的曼陀羅粉。
鬼神之說,再加上這曼陀羅粉,她不信沈見月還能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