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影搖曳,帳幔低垂。
龍榻之上錦衾凌亂。
帝王神情繾綣地看著懷裡雙頰酡紅、含春杏眸失了焦的美人,低啞的嗓音帶著幾分好笑道:"這就餵飽你了?阿妤,你看看朕。」
「緩一緩,繼續。"
懷中的溫妤聞言,身子微微發顫,這才恢復了幾分神志。
她迅速掃過身下一眼,眸子裡泛著淚光,雪白的雙臂環上男人的脖子,肌膚相貼,嬌氣喚了聲:"陛下……夠了……真的夠了……再來,就是罰了……"
蕭衍忍得辛苦,面上卻是不疾不徐,反正夜還長,今日總得放縱發泄一番。
他大掌撫上阿妤光滑細膩的背,一下一下安撫著,輕聲問:"你不該罰麼?"
溫妤不明所以。
她只記得她跑馬贏了,也好好用膳了,該得獎勵才是。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蕭衍脖頸處蹭蹭,悶悶道:"不該。阿妤什麼也沒做,求陛下不要罰我~不要罰我好不好啊~"
蕭衍:「……」
沉默了幾息,回應溫妤的,只有男人舒緩的喘氣聲。
她還在等,可蕭衍不說話,也沒有下文了。
想來是他不滿意自己這幾句解釋,要麼就是在計較她又打人的事?
溫妤心裡嘀咕,蕭衍這傢伙可真難搞,決定再給點好處哄哄。
下一瞬,環著帝王脖頸的雙臂收緊了些,阿妤生澀地吻在他唇角。
蕭衍不回應,她就繼續——
臉側、鼻尖、耳垂……毫無章法地流連,不知下一個被照顧到的是何處。
烈火添柴。
這幾下,讓蕭衍強撐起來的自制力頃刻土崩瓦解。
他輕易掐住小臉,制止了還在四處點火的朱唇。
"溫妤。"
他這樣叫她,嗓音晦澀低啞,"你太會勾引人了,你在邀請朕?"
溫妤心裡想著她這是哄他求放過呢,不是勾引。
可蕭衍並不打算給她辯解的機會,額頭抵著她的,滾燙的呼吸幾乎要將人灼傷。
"舌頭。"
他沉沉命令。
久在高處的上位者,無論何時身上總帶著那股睥睨一切、掌控萬物的從容與壓迫。
溫妤像被人掠奪了理智,聽話照做。
寢殿之內一時無話,只剩——
水聲。
……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一句帶著哭腔的嬌吟:"陛下……陛下……疼疼阿妤……"
半晌,終於傳來回應。
蕭衍沉沉的嗓音引起胸腔一陣震顫,攪得溫妤耳膜嗡嗡作響:"阿妤,又叫錯了,不是陛下。"
"重新說。"
"表……表哥……表哥疼疼阿妤……"
……
天光大亮。
紫宸宮寢殿,有個黏人的傢伙正賴嘰著撒嬌,膩在蕭衍懷裡,抱著勁瘦的腰身不肯撒手。
聲音嬌嬌地耍賴:"不起不起!阿妤腰酸得厲害,起來便要累死了。」
「我不起,陛下也不許起!"
蕭衍單手環著懷裡的小身子,眉頭微皺。
另只手狠狠擰了溫妤腰間軟肉一把,疼得她「哎喲哎喲」地叫喚,眼淚都要出來了。
情急之下,她竟抬手要跟蕭衍還手,被一個冷冷的眼神嚇退,縮在被窩裡嚶嚶哼哼地委屈。
蕭衍擰完,還掀開錦被看了看,只是紅了一片,又抬手去揉,嚴厲告誡道:"還拿生死之事沒個忌諱。都幾次了,前兩回不計較,愈發大膽,長沒長記性?"
溫妤重重地"嗯!"了一聲,臉上卻努著小嘴,繼續委屈生氣。
蕭衍直勾勾地盯著她,小傢伙生起氣來也好看,讓人看了更想欺負,但再欺負估計會哭。
他側過身去抱抱她,安撫地順了順毛:"以後不許再口無遮攔。」
溫妤恨恨地攥著拳頭,有幾分忍辱負重地湊過去,身子僵硬,像是在蓄力,隨時打算報復回來。
蕭衍大手一攬,把她放在了自己身上,幾乎全部的重量壓下來,可他仍然覺得阿妤輕飄飄的,該好好喂喂長點肉。
他大手輕拍著身後唯一有點肉的地方,瞭然問她:"在憋什麼壞?說出來,朕聽聽。"
阿妤眉眼兇狠:"牙齒癢,想咬人!"
蕭衍失笑,納悶人怎麼就能可愛成這樣。
他存心逗她,問:"屁股癢不癢?恰巧朕手癢,想揍人。"
阿妤撅著嘴趴在蕭衍胸口,翻著白眼,又不理人了。
都是自己把人寵成這副賴皮模樣的,蕭衍拿她沒辦法。
伸手送到阿妤嘴邊:"咬這兒,氣撒出來,不許同朕記仇。"
溫妤抬起頭,露著小尖牙咬在了虎口處。
力道不輕,卻也算不上太重,是依著她心裡蕭衍擰她的力道還回去的。
咬完又怕蕭衍嫌疼了再罰她,還討好地舔了舔,像個討主人歡心的小獸。
這個疼痛程度蕭衍倒不在意,另只手撫著她的後腦,聲音低沉好聽:"這就消氣了?"
聽這話像是沒將人咬疼。
溫妤小聲嘟囔:"我捨不得……"
蕭衍聽罷,勾唇輕笑。
信她的鬼話。
他懷裡這個,在榻上什麼都說得出來,什麼也都做得出來。
想前世,有段日子她不知聽了誰的忽悠,一心想殺他,縫了幾個小破布人還不算,親自行刺的事也做過。
只不過是個糊塗鬼,大半夜拿著軟枕想捂他的頭,卻捂成了腳。
見他坐起身來,還給自己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摔下了榻。
他憋著口氣質問她"在做什麼"。
都那個場面了,這小傢伙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跟他說:"怕陛下夜裡腳冷,在給陛下暖腳,阿妤心疼陛下。"
就這般頑劣,蕭衍很難想像重來一回她能這麼快改好。
但他也沒拆穿,任由她心情好時纏著自己撒嬌。
今日政務不多,蕭衍一直陪溫妤待到巳時,才更衣去了宣政殿。
蕭衍走後,溫妤也起身了。
遂心蘭蔻伺候著她梳洗打扮,恭聲回稟道:"娘娘,以孫昭儀為首,六宮嬪妃遞了札子來,說是想跟您請安,望您撥冗一見呢。"
溫妤剛想開口拒絕,她最煩那群女子湊在一起,心口不一地說著恭維之言,要麼就是陰陽怪氣地說話。
但想到昨晚徐佩月侍寢都沒侍成,還被蕭衍斥責退回給了太后,她又起了看人笑話的心思。
眼看這有現成的戲台子,可不能錯過好戲。
她話鋒一轉道:"讓她們去啟元殿候著,本宮收拾好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