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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娘娘同陛下伉儷情深

2026-09-15 21:15:14 作者: 淇瑤

  啟元殿是紫宸宮的前殿,平日裡除了按例侍寢嬪妃們來過紫宸宮,幾乎沒人踏足過這片地方。

  此刻眾嬪妃候在前殿,一個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打量著殿中陳設,心裡頭各自翻湧著不同滋味。

  不知是哪個低位嬪妃先沒忍住,壓低聲音嘀咕了句:"溫妃娘娘果真受陛下寵愛,紫宸宮向來是帝王寢宮,到了咱們陛下這兒,紫宸宮成了溫妃的寢宮。"

  旁邊有人低聲接話:"誰說不是呢!聽說從前侍寢,雖大多時候也是在子時就讓人抬回去,但好歹能進正殿觀望一眼帝王寢臥。

  如今倒好,陛下直接下旨讓咱們去西殿候著,不得踏入寢殿一步。再看溫妃娘娘,拿這兒當自己寢宮一樣,同是嬪妃,這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這話聲音雖不大,可殿裡安靜,眾人誰都聽見了,心裡更加苦澀。

  有誰說了句:"誰叫人家是太后的親侄女呢?」

  「聽說從前在閨中時就常進宮來,說不定和陛下早便相熟。依著太后娘娘那頭的關係,也是表妹呢,還是陛下親自接進宮的。

  看來這表妹與表妹之間,也不一樣。有人日夜留宿,有人剛抬進紫宸宮就被退了回去……"

  這話一出,嘁嘁喳喳的人群里傳出幾聲壓抑的譏笑,都知在明晃晃地點誰。

  昨晚紫宸宮的動靜,她們可都聽說了。

  陛下對這批入宮的新人雖說不算上心,沒誰給過獨寵,都是到了子時就遣回去,半分不讓多留,但第二日賞賜會照舊,甚至比舊曆多上幾分。

  她們自己心裡清楚怎麼回事,只當是帝王對她們別處的補償。

  可昨日徐嬪侍寢就不同了,聽說酉時就被送回去了,還驚動了太后宮裡,今日也沒聽聞陛下給賞賜。

  她們不知內情,只瞧見太后昨夜遣了嬤嬤過去,今日又送了補品,又以徐嬪體弱染病為由,讓司寢局撤了侍寢名錄。

  眾人心裡有些猜測,想必不是體弱染病那麼簡單,多半是惹了陛下不悅。

  

  宮裡是個拜高踩低的地方,縱使徐佩月家世還不錯,可試問,能進宮的哪個家世會太差?

  她進宮前就和其母明成郡主到處招搖,進了宮這些時日又在人前以陛下"表妹"自居,凸顯自己和旁的普通嬪妃不同。

  陛下一直不召她侍寢,有人問及,她也屢次擺出一副嬌羞神色,意思含糊地說什麼"到底情分不同,陛下表哥是掛心她身子弱,不忍她受累。後宮不看一時恩寵,看的是她與陛下割捨不斷的牽絆"。

  這話一出口,還讓眾人摸不清這位徐嬪的底牌,以為陛下待她真有情分在,要出第二個溫妃呢。

  結果就這?

  方才說那話的是安美人,她存心找徐佩月難堪,還追問道:"徐嬪為何一言不發啊?您說呢?"

  徐佩月臉色格外難看,幾乎沒有一點血色,扶著胸脯咳嗽了兩聲,柔柔弱弱道:"我不比妹妹心思活絡,這般了解陛下和溫妃。妹妹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這話有暗諷安美人曲意奉上、有心攀附之意。

  安美人臉上頓時浮現怒意,還想再擠兌徐佩月兩句,幸而被身邊一個膽子沒那麼大的拉住了,提醒她:「這裡是紫宸宮,姐姐勿惱,一會兒溫妃娘娘便到了。」

  安美人這才作罷,沒人再說話了。

  徐佩月依舊愁容滿面,難掩心事。

  昨晚她等了許久沒等到陛下,被晾在西殿,這份侍寢機會本就難得,她惶恐陛下將她忘了。

  想著自己和陛下到底比旁人關係近些,溫妤都能近身伺候,她橫豎都是要侍寢,做帝王枕邊人的,提前去見陛下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所以才不顧宮人攔著,朝主殿去尋陛下。

  結果陛下沒尋著,帝王寢殿的陳設倒先讓她失了神。

  她想像中的威嚴莊重沒有,那布置陳設儼然是女子寢殿的模樣,妝檯上擺滿了胭脂水粉,一旁另安放著發冠首飾的多寶閣,靠牆還有一連排的衣櫃,一看便知是有女子在這裡常住。

  她當時也不知是震驚還是羨慕嫉妒,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多寶閣上那頂珍珠冠。

  恰在此時,趕上溫妤回來了。


  她聽到動靜便想逃離,最後卻被溫妤撞個正著。

  原本心裡是發怵溫妤的,但想到昨日是她侍寢,她本就該在這兒,溫妤憑什麼來搗亂?便也硬氣了幾分,上前恭敬地"請"溫妤離開。

  溫妤一如既往地粗鄙無禮,什麼都沒說,抬手就是兩巴掌。

  不過她也是有意而為,見識過溫妤打華宜公主,就知她是個性子急躁的。

  她想著讓帝王瞧見溫妤跋扈,能更憐愛自己,卻沒想到遭了帝王好一通羞辱。

  最後連太后都派人來訓斥她了,大半夜讓人扯著去了靜幽宮,見到了已經瘋掉的柳容華,告誡她,若再生事這便是她的下場。

  柳容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她現在還心有餘悸,昨晚更是半宿沒敢合眼。

  看來溫妤當真有幾分手段,是她心急了,對這種人得徐徐圖之、從長計議才好。

  徐佩月定了定心神,面上恢復以往那副人淡如菊模樣。

  眾人又等了一會兒,溫妤才姍姍來遲。

  要往這種女人堆里扎,她自然打扮得嬌媚大氣、明艷動人。

  一身緋紅宮裝襯得人膚白如雪,發間簪了支點翠鳳釵,金絲攢成的花瓣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邁步進殿,坐著的嬪妃們齊齊起身,俯身行禮:"嬪妾等見過溫妃娘娘,娘娘福祿金安。"



  那神情舉止,不知道的以為她已經封了後。

  許多新晉嬪妃都沒這麼近距離見過溫妤。

  上回她們去太后宮裡請安,溫妤讓蕭衍替她告了假,今日算是頭一回正式見面。

  她們一見著溫妤,心底便不知不覺升起一股敬意。

  除去溫妤是寵妃、又美得有攻擊性外,更震懾人的,是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勢。

  往高位上一坐,下頜輕抬,目光漫不經心地掃下來,帶著俯瞰眾生的倨傲,睥睨滿堂,矜貴又傲慢。

  底下嬪妃們大氣都不敢出,還是孫昭儀先站出來,也不敢坐著說話,起身行禮道:"娘娘,新人們入宮還沒見過您。上回在太后宮裡,聽聞娘娘病了,不敢來叨擾,眼下娘娘身子可大好了?"

  溫妤微笑著輕輕頷首,抬手讓孫昭儀坐,頗為體恤道:"煩勞你們有心,還想著本宮,本宮已無大礙。」

  「都不必多禮,坐著說話吧。"

  見溫妃娘娘還算好說話,沒傳聞中那般跋扈無禮,幾位新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氣氛緩和下來,三三兩兩地聊起天。

  溫妤始終端著架子,像只傲嬌的貓,甭管下面說感不感興趣的話題,始終仰著她那張漂亮的臉,愛搭不理的。

  她可是寵妃,家世又最好,她覺得自己生來便是高人好等的,也就蕭衍勉強算和她同等高貴。

  她才不要主動和旁人說話。

  不知是誰先起個頭:"還有不到三個月,就是陛下的萬壽節了吧?咱們剛入宮,也不熟悉陛下,這賀禮該如何籌備呢?"

  這話一出來,眾人便犯了難。

  嚴格論起來,她們下面這些人見帝王的次數通通加起來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哪知陛下心意啊?

  送禮這事,講究投其所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沉默了好一會兒,人群中的安美人出言對上首的人問道:"娘娘,您同陛下伉儷情深,最得陛下恩寵,能否指點嬪妾們幾句,讓嬪妾們也有個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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