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心裡頭想著:那請罰該是什麼態度?不過說錯句話罷了,蕭衍總不捨得動真格吧。
可面上還是做出懊悔沮喪神情,垂著眼眸,作勢就要起身跪地請罪。
任誰來了都得說她一句誠心悔過,那小模樣看著可憐見的。
人剛站起來,蕭衍便知這人憋的哪出兒。
若是讓她跪了,他有理也變沒理。
而且她十成十會哭鼻子,最後還得他變著花樣來哄。
蕭衍一把將人扯進懷裡,眼神沉沉地凝著她。
溫妤被他這下拽得手腕有些疼了,自己握著腕子揉了揉,低聲嘟囔:"陛下力氣真大,對阿妤一點都不溫柔,好壞。"
撒嬌,又撒嬌,每時每刻都在撒嬌。
可蕭衍覺得,撒嬌也得教訓一下。
小傢伙都快被他養成白眼兒狼了,他每日想著法子對她好、伺候她,結果她對自己半分心思也不肯花,連生辰禮都想對付,可見心裡沒他。
蕭衍想到這種可能便煩躁得很。
偏懷裡的人還拿那雙可憐無辜的大眼睛怯怯看他。
蕭衍心中獸慾大發。
好想狠狠欺負、玩弄,讓這雙漂亮眸子盛著淚珠兒,反覆求他。
只有那種時候她才會乖,才會順著他的心意。
溫妤還在低頭攪弄著手指,絲毫沒意識到危險來臨。
坐在帝王腿上,小屁股還不老實地晃著,惹得蕭衍愈發口乾舌燥。
猛的,他抬手拉著溫妤胸口的衣料用力一扯——
布帛碎裂的聲音響徹御書房。
懷中女子驚呼一聲,下意識雙手環住自己:"陛……陛下,你要做什麼?!"
蕭衍濃稠的眼眸看她,只道:"罰你。"
溫妤這回知道怕了,雙手抵住蕭衍的胸膛想推開他,可手一拿開又顧不上自己身前,急得眼圈都紅了。
"好陛下,好表哥,好夫君……阿妤認真備生辰禮,親自準備,還是別罰我了……"
她唔唔咽咽地要哭,那副模樣看在眼裡,美極。
蕭衍粗糲的指腹為她拭淚,順著臉頰一路往下……
溫妤的身子本就比尋常人更敏感些,如今正值深秋,皮膚裸露在外已有涼意,可此刻,卻透著薄紅。
蕭衍抱著懷中美人兒不疾不徐,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似是也不打算有下一步。
在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下,阿妤的身子已經軟得一塌糊塗,膩在帝王懷裡聲聲嗚咽:"陛下……陛下……"
"嗯。"
蕭衍每一句都應她,可手上就是不停。
溫妤實在受不住了,手被束縛著動彈不得,便將臉湊過去蹭在蕭衍胸口,嬌嬌的哀求:"想、想去榻上……"
蕭衍冷笑一聲,又重複了一遍:"溫妤,朕在罰你。"
……
稍時過後,溫妤圍著蕭衍的龍袍外裳縮在龍椅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顆腦袋。
蕭衍在一旁拿著帕子,仔細擦拭著手上的晶瑩,語氣疏懶散漫:"朕不要你從外頭尋的那等銅臭之物,朕要見著你的心意。"
溫妤抱著膝蓋坐著,鼻尖縈繞的都是龍袍上那股冷冽清雅的淡檀香味,紅著小臉悶悶"嗯"了聲,被欺負得有些蔫頭耷腦。
蕭衍抬手便想去掐掐她的小臉,逗弄逗弄,誰知小傢伙還嫌棄地躲開了,又往龍椅邊上挪了挪。
蕭衍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是了,方才就拿帕子擦了,還沒淨手。
真是嬌氣得沒邊了。
他都不曾嫌棄分毫,她自己的東西,反倒嫌棄起來了。
無奈,不淨手,那小黏人精就不讓他沾染一點。
蕭衍只得起身去外間,拿玫瑰香露仔仔細細洗過,又拿干帕子擦淨,才回來把手伸到阿妤面前。
溫妤湊上去聞了聞,確定是香香的了,這才不推拒蕭衍。
「披著龍袍還委屈落淚,天下獨你一份。"
溫妤心裡暗暗翻了個大白眼。
她計較的是一身衣裳嗎?她都認錯道歉了,他還不放過她,欺負她!
還用那種法子……
溫妤悶悶將頭扎進蕭衍懷裡,短時間是沒臉見人了,小聲嘟囔道:"蕭衍是天底下最壞的人……最壞最壞的!"
蕭衍聽見她嘟囔,輕嗤一聲,好心提醒:"這就最壞了?朕今日可就罰了一半,剩下的,看你的生辰禮。朕若是不滿意——"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緩,"阿妤,你知道自己的下場。"
"滿意!我會讓陛下滿意!"溫妤語氣急切道。
頭一次見送個生辰禮要被人逼迫的,自己怎麼就落了這麼個境地呢?
溫妤百思不得其解。
遂心動作很快,沒一會兒便送了乾淨衣裳來。
鬧了這許久,溫妤早想逃離御書房了,換了衣裳便說要回去給陛下準備禮物,一溜煙跑了。
蕭衍坐在龍椅上,看著慌忙逃竄的小狐狸,勾起嘴角。
他還真有幾分好奇,他的阿妤會給他準備什麼。
溫妤回到紫宸宮,便把幾個近身伺候的都叫到一起,圍著軟榻團團坐,給她出謀劃策。
蕭衍這人真是會給人出難題,她就多餘問那一嘴。到了生辰那日,還不是她送什麼就是什麼?
這下好了,他心儀的禮物沒問出來,還給自己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幾個宮女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討著。
一個說:"陛下擅騎射,要不娘娘找匠人給陛下打把奇弓,作秋獵之用?"
溫妤搖了搖頭,蕭衍說了得是她親手備的,匠人打造便是假手於人。
又一個說:"那字畫古籍呢?陛下喜好看書博覽萬卷,娘娘何不尋些名家字畫,或是親手作幅墨寶,陛下定能知曉娘娘心意。"
這個點子倒是不錯,可她那手爛字……溫妤想了想便又搖頭。
獻禮時後宮嬪妃和前朝重臣都在,她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她寫字畫拿出去,不是惹人貽笑大方麼。
"娘娘,」蘭蔻忽然開口。
"不如,娘娘親手為陛下繡個香囊荷包什麼的?在民間便有女子為男子繡貼身物件聊表愛意。荷包香囊的繡樣簡單,離陛下生辰還有段時日呢,娘娘一針一線地慢慢來,不怕繡不好。"
繡荷包……這般小兒女姿態,溫妤從前可是很不屑的。
可事已至此,好像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她記得從前阿娘好像教過她,雖說算不上精湛,但練練總能拿出手。